“不要啊!” 哭喊了一声, 戴权噗通就跪了下去, “陛下, 万岁爷。” 他抹了一把泪, 哽咽道:“十九爷, 这是大不孝啊,他这是以太上皇您为饵, 在吊那些人啊。” 元朔帝摇头,“老货, 你当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接受这些, 你该庆幸,这次来的都是些半瓶水,而不是我那些逆子。” 他拍了拍椅子,“他们不敢杀朕,因为他们要拿朕做筹码。当日,那些逆子可都恨不得朕早早瞑目去见阎王, 他们就可以粉饰太平, 免了那弑父弑君之罪。那般危急的情况下十九都能保朕不死, 更何况是这些人了。” 喝了口水,他感喟了一声, “大约当年都不在那群跟我逃出长安的人中, 不然, 他们肯定不会做这蠢事,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想当年,老大,老十三,老十四,那个不是以带兵出名,就这三位联手都不能把他怎么着,更何况现在这几位摇笔杆子的。 外行带领内行,都不知道要闹些什么笑话出来。 戴权想了一下,稍微安定下来,“可是陛下你也不是当年的身体了啊。” “你错了,老货,有十九的药,再加上这些年的保养,朕可比当年强多了。” 他撸起袖子,在戴权崩溃的眼光中说道:“朕记得,朕在远征时,射击成绩,对,老货,十九就是这么说的?好像还不错。” 戴权眼前一黑,有种想要晕过去的感觉。 “陛下,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您可是万金之躯都不止啊。” 泪流满面的戴权以头顿地,“陛下,请收回成命,两边都是火、器,就是远征泰西,十九爷也没有允许您上前线?”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子,现在是你显威风的时候吗? 都说老还小,老还小,难道陛下也开始老还小了? 哎哟,那可怎么办啊? 元朔帝怅然半晌,最后悻悻踢了戴权一脚,咕哝道:“老货,你也开始跟他们学了,就知道扫兴。” 不过好歹没有再说想要亲自去打靶的话了。 戴权也终于可以松口气,就元朔帝现在这样,他那枪法,也只能是浪费弹、药啊,还不如留给那些用得着的人呢。 要知道,他们可是马上就要直面逼宫了。 …… 六月的天,非常的闷热。 “这是要下雨了?” 豹子揩了一把汗,“连风都不给一点儿,这老天可真是小气。” 乌鸦嘴斜躺在大树丫中,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呵呵,你就梦,就算是有风的话,咱哥儿俩也甭想享受。” “为什么?”豹子很是不服气。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你忘了?”乌鸦嘴两手枕头,闲闲的道。 “呃,头儿,你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豹子一咧嘴,头儿你都被封成乌鸦嘴了,怎么都还不知道收敛呢?难怪一直找不到老婆。 一张嘴就得罪人,就这德行,谁肯把闺女嫁给你。 “扫兴?豹子,公主殿下要回来了,那些人也该急了,他们总得赶在殿下回来之前,把事情做了,我劝你,小心为上。” “嗐,也没几天了,说不得啊,那些人怕了,不敢动手了呢。” 乌鸦嘴对天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头儿你们是小弟,小心点儿。” 豹子还待争辩,啪,一颗小石头仔儿落在他们身边。 二人回头,一个隐蔽在宫门旁的队友正在对他们打手势,示意他们听地上的动静。 豹子贴地一听,裂了裂嘴,一把薅过乌鸦嘴,“头儿,你这嘴还真是神了,咱们打个商量,听说焱华那边发行了什么彩票,”他猥琐的看了乌鸦嘴一眼,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借你尊口,给兄弟开开光,咱也去尝尝一夜暴富的滋味。” 乌鸦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利落抬腿。“滚。” “哎哟,”豹子捂住屁股,又蹦又跳,“头儿,有你这样的吗?不过就是想借你吉言,用得着下这么大的力气。” “你还是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乌鸦嘴冷冷的加了一句。 嘁,就对着城南大营的那帮猴子? 至于吗? 乌鸦嘴开始给各队员布置任务,“……,虎子,你守侧翼,记住,开始的时候,不要过多抵抗,装作不敌,惊慌逃窜,当然,你们还得大喊大叫,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谁在造反,然后把他们引到开阔地带,咱们再全歼这些人。” 豹子这个时候也收了脸上的嬉戏之色,“还有,兄弟们招子(眼睛)放亮点儿,看着那些当官的,就不要下死手了,还得留着他们问口供呢。” “知道了。”众人一起点头,这个才是重点啊,不然公主殿下一走近一年所为何事?为的就是这一点儿啊。 有人嘀咕,“听说他们凑了一百套装备呢?” “嗯,”这个时候乌鸦嘴也不怕露底了,“是焱华那边特意放的,淘汰的装备,他们打不了几枪的。” “真可怜!”花钱买垃圾,还得求爹爹告奶奶的。 豹子踹了他一脚,“不给他们这些给什么?好的?到时候我们就该哭了。” 乌鸦嘴喝道:“不要贫嘴了,各就各位。” 真会煞风景! 豹子瘪了瘪嘴,一点儿情趣都不懂,难怪没有女孩子能看上你。 天上的云越来越厚,空气越发闷的让人难受。 上皇负手站在窗口,“这次荣寿这丫头回来,我得让她给我这里也装上制冷设备,这日子简直让人没法过了。” 戴权忙骂那些打扇的小宫女,“都没有吃饭吗,真是些没眼力劲儿的,也不知道把风扇打点儿。” 上皇叹道:“朕心中不宁,老货你骂她们有什么用。” 戴权低头,“万岁爷,这公主殿下快回来了,那……?” “呵呵,他们,他们自然也快了。” 太上皇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