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帝去了焱华, 而以大晋目前的局势, 叛逆的诸王肯定是没那个能耐打到焱华去的。 一时之间,人心就散了。 老大肃王马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 哼, 哪怕是他那个爹马上杀回来,他过了这把皇帝瘾,也死而无憾了。 那几兄弟都把他看着,“大哥你觉得你能胜任那个位置?马上可以得天下,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马上可以治天下的。” 就老大这大老粗都能坐上那位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估么他们的父皇知道会哭的,挑剔了那么久, 结果白便宜了老大这个没脑子的。 肃王脸色一变, “你们什么意思?” 谨王冷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不服!” 肃王瞳孔一缩,“老十四,你什么意思?想要跟我打吗?别忘了,这次祸事可都是你惹出来的,咱们可都是被你殃及池鱼。” 几个王爷都悄悄离谨王远了点儿, 这老十四蔫坏蔫坏的, 他们本来谁也没想到要动手的, 结果这老十四却因德妃之死,将他们全部拖下水。 谁都没有想到, 这个平日里乐呵呵的小弟弟, 竟然是个包藏祸心的家伙。 亏了他们以前还觉得他可爱, 行事多不避他, 结果因此被他拿住把柄,生生拖下水。 逼得他们不得不反,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他还有理了。 这才真的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啊。 这老十四,也未免忒阴险了些。 慎王一裂嘴,“老十四,现在你拿住的那些把柄也没有用了,我们也不用再怕你了。” 谨王目光一暗,转过头看向壅王,“四哥,你呢?怎么说?” 壅王淡淡的道:“德妃娘娘曾经当着众人说,她只有老十四你一个儿子,帮你到现在,我已经尽了我的本分了。” 谨王哈哈大笑,慢慢看向其他几位王爷,“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你们也是如此看的?” 那几个耸了耸肩,“老十四,便如老四所言,我们都被你给害惨了,帮你到现在,已经够了。” 谨王目光阴冷,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蛇:“哦,那好,小弟我就听听,几位哥哥心目中的人是谁?若是个有能力的,小弟也不是不能服。” 顿时,几位王爷目光闪烁,都稍微离对方远了点儿。 服谁? 他们谁都不服,除了自己。 谨王嘴角微勾,“呵呵,看来大家都是心里不服的啊。”在众人的心里扎下互不信任的钉子,他转身潇洒离开。 肃王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感觉,忙喝道:“老十四,你要做什么?” 谨王也斜着眼睛,“就如大哥所言,我回西北啊,我也会登基的。哈哈哈,在别人手下讨饭吃,不如自己当皇帝啊,呵呵。” 那几位王爷也是纷纷做辞,他们手中都握有效忠于自己的地方,不如就如老十四所言,哼,反正反都反了,大家也都过一把皇帝瘾。 于是众位王爷纷纷自立为皇。 这下热闹了,大晋的土地上就如满地开花,诸国林立。 都自称自己才是大晋的皇帝,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国无二日,现在这么多的大晋皇帝,我们该听谁的呢? 实在是太多了,干脆就一个都不听了。 而且大家都不服,随之而来的就是互相攻伐,那才真的是你想吃了我,我想吃了你,都想一家独大。 下面的封疆大吏也不服这些‘所谓的皇帝’,纷纷揭竿而起,指责他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配做大晋的皇帝。 打着征讨的名义,开始讨伐这些‘伪帝’。 这天上的太阳多了,古有后羿射日,今有大晋清君。 好好的一个大晋现在当真是乱成一团。 …… 长安城 荣国府 贾珍对着贾母道:“老太太,不如,您就跟我们一起。” 他家到底还有个还珠郡主,也算是勉强能撑撑场子。 贾母还是那句话,“不去,关门,我惹不起,可是躲得起。” 她怕个屁啊,反正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稳起,等他们来求自己。 左右他们是不敢去招惹焱华的,现在又都是自顾不暇,自然也就不敢上门来逼自己。 “不管谁来找,都说我病了,老二两口子要侍疾。” 这荣国府能做主的人都不能出门,看你们怎么办? 息王也称帝了,临走前要秦可卿跟他走,说是要封秦可卿为公主。 秦可卿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而且还怀相不好,她哪里敢走,只能等生了再说。 “大哥放心,这里到底是大王伯,且那么多的王叔也都称帝,想来也不会怪我的。” 她既然不走,这公主当然也就飞了。 息王假惺惺的流了两滴猫尿,大意是:妹妹你不跟我走,日后若出了什么事也须怪不得我。 反正秦可卿一个外室女,他还真没放心上去,死就死呗,反正我是叫了你的,谁叫你自己不走。 肃王对息王出走不满,可是却无法跟秦可卿计较,因为秦可卿并未发出什么效忠息王小朝廷的宣言。 他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了她,再怎么说,秦可卿也是他的侄女,人家一没谋反,二没附逆,怎么算,他只能当秦可卿不存在。 自然他登基的时候,也不会对秦可卿有任何加封。 秦可卿也只能关门闭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她很聪明,知道现在几家人中,只怕贾母是唯一有依仗,可以保她安全的。是以也顾不得贾珍荒唐,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及自己的命重要。 贾珍看着搬回府的贾蓉夫妇也是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想起回来了?” 秦可卿苦笑:“现在天下大乱,自然只能抱团取暖。” 贾珍吓了一跳,“蓉儿媳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让人听到可是要砍头的。 秦可卿抱着肚子,“我都不怕,老爷怕什么?这都不叫乱,什么才叫乱?”谁见过一个国家,八九个皇帝的? 一时之间,贾家诸人都是相对苦笑。 秦可卿叹道:“到底是西府那边的大老爷与四姑奶奶厉害,他们再闹,都不敢闹到那边的,我们也不过是借光罢了。” 就希望她哥不要与大王伯起冲突,这样大王伯也就想不起她这个小虾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