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身体逐渐好转的元朔帝而言,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手中无权,君睿不离开,他怎么把分到他手上的权力重新集中起来? 于是,很荒诞的, 淑贵妃省亲的事,竟然被批准了, 元朔帝含着一把老泪, “爱妃, 朕愧对于你, 你晋妃位时,便因情况特殊没有大办;及至晋贵妃时, 又碰上户部亏空,也没有大办;这次省亲, 便当是对爱妃的补偿。” 淑贵妃感激不尽:“臣妾谢主隆恩,若非陛下爱重, 臣妾何来此机会得享天伦。” 君睿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艾玛,他跟福建林家, 可以说是半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可是看着面前元朔帝与淑贵妃的样子?全身一阵恶寒,似乎又见到了当年萧庭轩与顾惜,算了, 老妈, 你还是别回来的好。 他可不希望淑贵妃步了顾惜的后尘。 “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让儿臣能一偿跟着母妃去外祖家一探的心愿。”低声告诫元朔帝,“父皇,您老人家悠着点,千万不要操劳过度,你的身体可才好。” 元朔帝横了他一眼,“那你留下,辅助朕?” “不不不不……”君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有得一拼,“不不不,父皇,那我还是跟着母妃去看看南边的风光,这京城里冬天真的很难过,一到冬天,人就冷成狗。”他到了南边,可以玩的太多了,游泳,潜水,冲浪…… 多自由啊! 哪儿像在京城,自己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的人看着,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淑贵妃离宫,后宫事宜被惠妃、良妃、德妃,甄贵妃四人分掌。 当然,四权分立,一时之间,她们谁也不能把谁怎样,后宫反倒一时风平浪静起来。 但是,这却给了贾母等人极大的希望,甄贵妃啊,那可是他们的救星啊。 一时贾母忙着入宫拉拢甄贵妃,为贾元春打算。 至于马上就要离京的贾敏,个不孝女,不要跟我提起她。 她实在是被贾敏给气伤心了。 你单知道拉拔老大,也不看看你二哥现如今混成什么样子了? 个没良心的! 我怎么就生了这些冤家? …… 贾敏可不知道贾母对她的怨念,不过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 难道她还得去成全她的念想,帮那一家子白眼狼,然后给自己惹一身骚? 她还没有圣母到如此地步,明知道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要违心去帮她们的忙。 因为有淑贵妃母子同行的缘故,这船队,自然是浩浩汤汤。 不过他们住的船只也只占了两条:林家一条,淑贵妃母子一条。 其他随从的船只他们是不大可能去的,多是在林家的船上游玩,淑妃的船,他们得避嫌,那毕竟是皇妃。 君睿逗黛玉,“小玉儿,元宵节的烟火怎么样?” 黛玉对他吐了吐舌头,“诶,就那样呗,反正就是天上闪啊闪的。” 贾迎春与王熙凤二女虽然年龄稍大,不过也觉得福建那边应该好玩些,她们已经听黛玉说了无数八次了,“荔枝树这么大,不是很高,我们都爬到树上摘荔枝吃。” 这个君睿理解,谁家的果树都不会由着它们长太高,不然怎么摘果子? 王熙凤狐疑的问:“郡君你当时才多大,就能爬树了?” 黛玉:“他们托着我,再不然直接把我递给树上的人。” 噗 一想到那场面,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道:“哦,原来林妹妹是这样‘爬’的树啊。” 黛玉愤愤,“不许笑我,反正,那边就是好玩,过年的时候,哪用穿这么厚,一件夹袄就够了。”她现在穿着棉袄,外面还得罩着大毛的厚衣服,平白圆润了不少,简直就跟个滚子一样,碍手碍脚的,行动困难。 烦死她了。 而且她也有点儿小坏,她没有告诉这两个,福建的蛇多,树上,阴凉的地方,基本可以说到处都是蛇。 或许因为她前世是绛珠仙草的原因,她对这些小东西无感,既不害怕,也不喜欢。 而那些动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感应她身上的气息,对她也特亲近。 这种情况下,要她害怕这些东西,真的很难。 贾迎春对于黛玉的抱怨深有同感,神往的道:“真的啊?” 君睿道:“不消说了,看,咱们这一路就是不停的脱衣服,估计明天就要换成小毛的了。” 王熙凤:“就是,大毛的已经觉得热了。殿下你怎么知道?”好歹荣亲王你一个男人家家的,怎么会这么婆妈,管这些事? 君睿无奈的道:“我过来的时候母妃正吩咐宫人找小毛的衣服。” 哦! 众人都恍然大悟。 他们走的是水路,活动的场地极其有限,几个孩子只能聚在一处玩。 其实君睿也就是偶尔过来与她们一起玩玩,大多时候,他都在跟林海或者贾敏警戒,看那僧道二人组有没有靠近,毕竟,黛玉已经满了三岁了。 反正,他们三个人中,必须有一个在黛玉身边,免得她落单。 落单还在其次,主要是他们害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那两个人,对于现在急需恢复修为的他们而言,不啻于是大还丹呢。 反正又不是他们主动去找那两个神棍的,是这僧道二人组自己送上门来的,须怪不得他们,他们只是为了自卫而已。 “都怪那位作者,怎么不把这时间写详细些?”眼看都快要到目的地了,这两神棍都还没有来。 “难道因为这里是天妃的领地,他们不敢来了?”君睿疑惑的问。 “不是?难道咱们该在长安等的?”贾敏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哼,他们不来也好,再等一天,咱们正好借天妃娘娘的势。”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做此打算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神仙也要分地盘是否是真的,晚上,一股奇怪的气息靠近了他们的座船。 黛玉与父母一条船,淑贵妃母子一条船;不过,觉察到这股气息后,西索发了狂一般的要君睿赶紧到贾敏他们的船上去。 于是君睿只得跟淑贵妃撒个娇,“母妃,母妃,我的书忘在舅舅那边了,我过去取过来。” 淑贵妃见君睿一幅着急忙慌的样子,也知道拦不住他,忙叫小德子跟紧他,“别急,才几步路,小德子,好好照顾殿下,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君睿三步化做两步走,“小心点儿,别闹得人家休息不好。” 小德子:“那殿下不如明天来。” 君睿瞪了他一眼,小德子赶紧挺直了背,“殿下准备做什么?” 君睿点了点头,“小心点儿,有人进了舱了。” 小德子大惊,这船上可是有高手的,竟然还会被人摸上来,“那奴才马上回去叫人。” 君睿摇头,“放心,他们不敢伤我,是两个傻瓜,我有对付他们的东西。” 想着素来神机妙算的荣王殿下,小德子不吭声了。 心下却在疑惑,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是京里那些被荣王殿下整治过的人? 对那些人,不要说君睿了,就是小德子都不会放在心上,实在太蠢了,压根儿就不可能是他家殿下的对手。 走进黛玉的房间,那股气息越发浓厚,只是却始终看不到那两个人,贾敏与林海一里一外站在黛玉的房间,君睿疑惑的看向林海。 林海微微皱眉,也在四下打量。 西索:就在这里,只不过,他们与你们不在一个空间。 君睿:他们能在那个空间对小玉儿发动攻击? 西索:你们不能攻击到他们,但是他们能对你们动手。 君睿:我给你的劫掠证呢?对着他们罩下来。 西索:乖乖,原来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管用么? 君睿冷冷的道:应该管用。 这红楼的世界也够势利,没见秦钟要死了,贾宝玉过去连小鬼都得给他面子。不过就是个偏妃的弟弟,一个仗着家世的贵公子而已。自己可是皇子,货真价实的皇子,那劫掠证上可是用了玉玺的,当初君睿为防万一,就让元朔帝在上面把能用的玺都用了。 他不信,这一张圣旨砸下去,还能砸不死那两祸害? 那僧道二人组正全力施为,想要迷住黛玉,却没想到会来君睿这怪物,而且还带了个更麻烦的西索。 那劫掠证其实就是一道圣旨,二人被这圣旨砸得晕头转向,正好跌进林海为他们准备的阵法中。 这阵法也煞是古怪,以他们的修为,不会认不得这个阵法,说实话,想要困住他们,那是笑话。 只是谁知道,这阵法却跟以往的不同,尤其其中几处,完全就变得面目全非(其实是林海找不到材料,君睿用其它的材料替代了,只不过,换了材料,这阵法的功能就有些变了,他们还按着老经验来处理,这下就吃了无限大亏),生生被困在这个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