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了? 一个小三都敢一次次打脸,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乔洛施不想再坐以待毙下去,便直接开了口:“小姑,我用你手机的时候,晏淮发来了短信。” 她说到他的名字时,看到她眼神一紧,视线落到了她手里的手机上。 “哦,他……说了什么?” 乔词将视线收回来,竭力伪装自然。 “说了一个一往情深的故事。” 乔洛施看着她,眸色写满认真:“小姑想听吗?” 不想。 乔词把头转向了窗,外面天朗气清、日头渐盛。 乔洛施看她这态度,心里有点窝火。晏淮爱上这么个女人,也是倒了霉了。她看不过去,便说:“小姑,你不能这么蹉跎下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晏先生的,你忍心看他形单影只、孤寡一生吗?” 不忍心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她的心困在这个牢笼里,无从救赎。 “施施,你不懂,一个人放过别人容易,放过自己……很难。” 她骨子里是个传统封建的女人,爱上他后,最大的心愿便想给他最好的、最干净的自己。可是,不可能了。她被下药了,失了清白,就像是白布沾上了泥泞,即便洗去了,可那种痕迹还是浸染到了灵魂里。 “小姑,你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吗?” 乔洛施不知道她内心的隐痛,猜测着劝说:“这个真不是问题。现在人的平均寿命超过了七十岁,假如你可以活到七十,你现在的人生才走到一半。未来那么多时间,你不能这样凄苦——” “够了!” 一道厉喝打断了她的话。 乔洛施回头看去,发现是邵骏。她对这个渣渣没有好感,便冷着声音开怼:“邵先生呢?闹够了没?你的新/欢刚来闹了一次,怎么,看没伤到我小姑,你再接着来二次伤害?” 她说不上嫉恶如仇,只是忍不了面前男人的渣。 渣渣邵骏听着她的讽刺,也不恼,笑着说:“洛施,我不跟你吵。你向着你小姑,你对我有偏见。” “什么偏见?” 乔洛施真好奇他还会说出什么渣言渣语,“邵先生,你说说看,我对你有什么偏见?”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邵骏眼神渐渐犀利,“我跟你小姑走到这地步,她心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乔洛施对这个原因不感兴趣,只说:“我不管她知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小姑她绝不欢迎你来这里。” 邵骏倒也利落:“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行! 乔洛施走出去,给他们留空间。 她没走远,就站在门外。 门内 邵骏扫过地板上撕碎的合同,扫过她美丽多愁的侧脸。 她没看他,正坐在落地窗处的榻榻米上。她今天穿着纯白的吊带雪纺裙,肤色如雪,颈线优美,肩头圆润,锁骨精致,长发如瀑地披在身后,一颦一蹙都是静女其姝的风情。 一如当年。 十六年过去了,她没有丝毫变化。 让他心动,让他热血翻涌。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邵骏走上前,半跪在她身边,摸她的长发:“阿词,你该质问我的。” 质问他为什么变心? 质问他为什么放任童芮来打她的脸? 质问他为什么不放过她? 可她什么都不问。 与往日一样,她面色如霜,满眼排斥,不屑跟他说一句话。 爱情中,冷字,最伤人! 邵骏猛然抓住她的发,狠狠将她按在墙上,凶狠地说:“真该让你的好侄女看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是个死人吗?”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上,眼里泛着红:“我一直在等着你的质问,可你呢?你像个死人!你能不能对我有点情绪?” 能! 乔词凉凉地笑:“你在期望什么?嗯?强、奸、犯!” 是了。 她被下药时,挣扎过、自救过、逃脱过,是他强了她! 恶心的、肮脏的强/奸犯! 乔词眼里的冷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该死!邵骏,你该死!” 她真该杀了他! 可他在她面前赌咒发誓,写下资产转赠协议,表明真心。 可结果呢? 都是谎言。 “骗子!” 乔词啐他一口,“滚!我放过你!我如你所愿,主动离婚,净身出户!” 如他所愿? 她说的轻巧,他都不知道他的心愿是什么了。 “休想!” 邵骏咬牙,狰狞地笑:“想着跟晏淮再续前缘?想得美!乔词,你不爱我,也不能爱别人!” 这个疯子! 乔词一巴掌甩过去:“滚!” “啪!” 很响亮的耳光。 乔洛施闻声,以为小姑被家暴,推门冲进去,不想看到了邵骏微红的脸颊。 场面有些尴尬。 邵骏却是一派淡定从容,面上还在优雅地笑:“洛施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乔洛施翻了个白眼:“你给的是精神伤害!” 这一句话显然威力十足,正扎在他的痛点。 邵骏气的瞬间变脸,低喝道:“乔洛施,你说话要注意分寸!” “多谢邵先生提醒——” 乔洛施语带讥诮:“我确实没您有分寸,这么大年纪还在玩什么强取豪夺、虐身情深!” “你又懂什么?” 邵骏多少有些心虚,这句话便有点有气无力。 “我是没你懂。” 乔洛施继续讥诮:“不然小三也不会被您教导的那么凶猛,一次次上门来打我们乔家的脸!” 邵骏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小姑要是有你这样牙尖嘴利,倒是我的福分了。” 乔洛施:“……” 这是个抖M吗? 小姑明明不爱他,十几年过去了,还不死心? 不死心的邵骏声音温柔了:“多陪陪你小姑。” 他迈步往外走,到门口时,又转过头,似笑非笑:“哦,对了,恭喜你们乔家攀上裴家这棵大树。” 乔洛施:“……” 这渣渣绝对是来恶心她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邵渣渣走远了。 乔洛施坐到椅子上,看着出神地望着窗外的人。 她知道,她又一次把心封闭了。 怎么打开? 只能以诚心。 乔洛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声音诚恳:“小姑,我不瞒你,我要离开了。” 乔词突然转过头,如她所想,满眼惊愕。 “很惊讶吗?” 乔洛施笑得三分伤感、七分无奈,“可我必须这么做。小姑,我不想做金丝雀,不想做豪门大族里的玩/物。我想出去看看,想跟合适的人谈场恋爱,想跟他一起经历人世间的喜怒悲欢。我想让我短暂的人生,没有遗憾。” 她说到这里,去握她微凉的手指,言语让人潸然泪下:“小姑,你知道吗?我心里其实很害怕,没有人理解我,也没有人帮我。爸爸永远离开了,妈妈一睡不醒,大伯跟大伯娘眼里只有利益,姑姑又死守着乔家的信条,只有你……小姑,我的亲人那么多,我能依靠的,只有你……” 她想她知道,她是一个成年人,需要给她年轻的侄女提供一个榜样。 她更想她知道,只要她想,她瘦弱的肩膀足以挑起侄女的新的希望。 乔词是聪慧的,自然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她的良苦用心。 “施施啊——” 她眼里含着泪水,泫然欲泣:“你比我勇敢太多。” 她确实不能再自甘堕落下去,她需要帮助她的侄女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你去找晏淮——” 她眼里含着热切,“你去找他,让他带你走。” “不!” 乔洛施摇头,“晏先生更想带你走。” “哈,都别走了。” 一道冷笑传进来。 两人闻声看去,裴鸾大步走进来,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神色薄凉,显然看戏看久了。 “你、你怎么在?” 乔洛施有点懵,心里突突跳:艹,还没逃,怎么还被抓现行了? 抓现行的裴鸾笑得讽刺:“不在,可真看不到你们的姑侄情深。” 他走到乔洛施身边,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他力道很大,拽的乔洛施踉跄几步,崴向他怀里。 “别以为投怀送抱,我就放过你!” 乔洛施:“……” 鬼特么投怀送抱! 她推开他,站稳了,扯了扯衣袖,见离病房远了些,佯装淡定地问:“我刚刚演技如何?小姑是信服了?” 她打死不承认自己有逃离的想法。 裴鸾拧起眉头:“什么演技?” “你自己看!” 乔洛施直接上“证据”,让他看短信:“晏淮,我小姑的真爱,但半路被邵渣渣给强取豪夺了,分别十六年,但痴心不改,还在等我小姑。如果我小姑过得幸福,我肯定不搀和了,但你看看我小姑的日子,邵渣渣私生子都有了,简直无法原谅!” 她说的义愤填膺,他神色淡然,吐了口烟:“所以呢?” “所以肯定要劝说小姑离婚后追真爱啊!” 乔洛施说着,见他抽烟,拿开了,转移话题:“你身体还有伤,别抽烟了,影响伤口愈合。” 这话透着点关心。 裴鸾神色缓和了,“然后呢?” 乔洛施装傻:“什么然后?” 裴鸾看出她的意图,嗤笑了一声:“等你小姑跟真爱走了,你就想出去看看,想跟合适的人谈场恋爱,想跟他一起经历人世间的喜怒悲欢,想让短暂的人生,没有遗憾?” 这些话好熟悉? 乔洛施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台词,心虚地笑了笑:“世界那么大,我确实想去看看,但口袋里没钱,你凭什么去看看?” 裴鸾:“……” 这理由似乎可以给满分。 他眯眼笑了:“所以呢?” “所以,我这么爱钱,自然要跟你这个大金主一起去看看了。” 乔洛施奉承一句,又开始转移话题,“听说你去买西山那块地了,买了吗?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