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回头看了眼越来越接近的黑衣人, 愈发着急了起来。 “在一片大众奇瑞里找豪车,姐姐可真会开玩笑。” 他嗤笑了声,伸手就躲过了章之杏的手机, “现在让我上车,不然你这手机我就带走了。” 章之杏咬牙, 踹了他一脚, “一部手机而已,你以为我买不起吗?” “找人解锁你的手机不难。” 梁耀语气带了威胁,“到时候我就挨个给你的联系人发信息。” 他扫了一眼, 话音戏谑, “性感西装女郎,制服诱惑,在线等你来这个标语怎么样?” 操。 章之杏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松开手, 我带你走。” “这就对了嘛,好姐姐。” 梁耀弹了下舌头,将手机扔给她。 “站住!” 黑衣人们离他们几步之遥。 章之杏迅速解锁拉开车门进车, 她直接倒车向黑衣人们撞去。 黑衣人们连忙后退, 差点摔倒。 梁耀趁着这个空隙拉开车门翻身坐上驾驶座,“开!快开!” 章之杏看了他一眼,“系上安全带啊你。” “系什么系,你先开!” 梁耀回头看着要扒上车门的黑衣人,语气愈发焦急。 章之杏眼睛动了下,嘴角带着笑, 却耸了耸肩,“好。” 油门踩到底,车“嗖”得跑出几十米。 “嘭——” 梁耀因惯性猛地前倾摔下车座,头狠狠地撞上前座。 “你干什么啊?” 梁耀扶着椅子,一手揉着头,很是委屈。 “你说什么?”章之杏眨了下眼睛,突然刹车。 “嘭——” 刚坐下的梁耀再次因惯性摔下车座。 他攥住车座,语气恶狠狠的,“你不要太过分!” 章之杏握住方向盘,一脸无辜,“是你自己不系安全带。” “我现在系,行了!” 梁耀咬了嘴,漂亮的脸上气呼呼的。 章之杏看了眼后视镜,见并没有车跟上来,便放缓了速度,“你要去哪里?” “唔……”梁耀从口袋里翻出了个手机,手指动了起来,“我先找找。”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章之杏驶过一条大道,在一个略微偏僻的巷子门口停了下来。 她托腮 ,转头,“想好去哪儿了吗?” 梁耀手指狠狠戳在屏幕上,小声嘟囔,“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他转头看了会儿章之杏,眼睛动了下,随后,他露出了个乖巧的笑意。 章之杏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去哪儿,快说。” 梁耀突然探身,两手抱住章之杏的手腕,话音深情,“能去姐姐的心里吗?” 章之杏对上他的视线。 他抬脸看着她,银发微乱,愈发衬得他面容好看。 此刻,他正眨着眼,用着小狗似的眼神讨好地看着她。 章之杏笑了下,凑近了些。 她伸手摩挲着他下颌线,话音慵懒,“你再说一遍?” 她生了张**又娇滴滴的脸,哪怕穿着西装,却依旧无法压住这样娇艳的气质。 梁耀被她这样的反应搞得有些发懵,耳朵竟然发热了些。 他眼珠乱动,不敢看她,话音磕磕巴巴了起来。 “我,那个、没地方住、了,就那个酒店要、身份证、我现在不、呃,不能——啊!” 梁耀突然痛呼了声,捂住了嘴。 这是,咬到舌头了? 章之杏愣了下,扑哧地笑出了声。 梁耀一下子就恢复了凶巴巴的样子,他瞪了章之杏一眼,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笑的。” 章之杏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他,“你叫梁耀是?” 梁耀接过纸巾的动作一愣,瞬间露出了防备的姿态。 他眼神警惕,“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下午上的那个节目,我在节目现场,是泽阳的经纪人。” 章之杏嘴角翘了下,“倒是你,小提琴拉得很厉害啊。” 梁耀挺直的背放松了下来,他擦了擦嘴里的血,话音有些骄傲:“我当然厉害啊,我可是艾丽卡的。” 章之杏问道:“古典小提琴?” 梁耀昂头,神情得意,“当然。” 艾丽卡音乐学院,世界上最顶尖的音乐学院之一,由于其严苛的要求及过低的录取率,艾丽卡音乐学院被称之天才筛选机。而古典小提琴,更是艾丽卡的王牌专业,一年只收5~8人。 章之杏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参加选秀?还有,刚刚追你的那群人又是怎么回事?” “就无聊,随手报着玩儿,结果被……”他抓了抓银发,烦躁了起来,“反正我这段时间没地方去了,所以……” 他看向章之杏,面上带了祈求,“姐姐就让我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就两个月,两个月就够了!” “好了,你可以下车了。” 章之杏解开车的中控锁,笑眯眯的,“谢谢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梁耀愣了下,反应了过来。 他抓紧安全带,耍起了赖,“姐姐,我现在无依无靠了,你不能这样!” “不好意思,我家不是难民收容所。” 章之杏面色冷酷。 “我我我可以付房租的!” 梁耀语气着急。 “房租?”章之杏斜睨了他一眼,“我看起来缺你那些房租钱吗?” 梁耀安静了下,他摸了摸一旁的琴盒,话音沮丧了起来,“我就只剩下了这个了。” “咔嚓——” 他打开琴盒,拿出了小提琴,“姐姐……” 章之杏嘴巴动了下,“你不是要给我拉小提琴,我给你说,没——” 面前的梁耀放好小提琴。 然后他提起琴盒,倒吊着晃了下。 “哗啦——” 几十沓厚厚的粉丝钞票瞬间淹没了前座的空隙。 梁耀手插进了兜里,有些费劲地掏着什么,几秒种后,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几沓钞票。 章之杏嘴巴还张着,整个人愣住了。 这他妈谁受得住啊? 梁耀眨了下眼睛,“姐姐,真的不缺钱吗?” 章之杏感到喉中梗了一口气,她艰难地道:“不缺……?” 梁耀拿起了一沓钞票,晃了下,“有钱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无处可住。” 章之杏眼睛跟着钞票晃动了下。 “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梁耀语气忧愁,他弯腰开始将车上的一沓沓钞票收拾放好。 章之杏心如刀绞。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其实,既然你这么可怜的话,让你住呢,也不是问题。” 梁耀眼睛弯弯,将钞票放入琴盒,“姐姐真是好人。” “没办法啊。”章之杏故作感慨,脚抖动了下,“我太容易心软了。” 梁耀笑得纯良,“那姐姐可以抬脚吗?” 章之杏面色一僵,“什么意思?” 梁耀依旧笑着,“你踩到了我的钱了。” 章之杏倒吸了口冷气,缓缓抬起了千斤重的脚,脚下果然踩着一沓钞票。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惊讶,“哎呀,真的踩到了诶,我刚刚都没发现!” 梁耀扑哧笑了出声,“姐姐真可爱。” 小兔崽子。 章之杏腹诽了声,启动了车子。 开了一会儿,她想了件事儿,便问道:“你下午表演的时候,是不是针对了泽阳?” 梁耀“啧”了声,语气漫不经心,“对啊,拉得什么垃圾东西啊,污染我的耳朵。” 他转头看向章之杏,下巴昂着,“就算你是他经纪人,你凭着良心说,谁拉得好?!” 章之杏耸了下肩,直视前方,没有回话。 看来是觉得泽阳拉得好?真是帮亲不帮理。 梁耀在心里小声埋怨,靠着车窗准备小睡一会儿。 前方是红灯,章之杏停了下车。 她手指敲着方向盘,声音轻极了,“你拉得好。” 梁耀一愣,迅速直起身子,看向章之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章之杏笑了下,没理他。 梁耀才不管,他抱着琴盒,神情得意了起来,一点也不困了。 哼,小提琴,当然是他拉得最好啊! ******* 第二天一大早,章之杏就被小提琴声吵醒了。 不可否认的是,音乐美极了,但是再美,扰人清梦就是噪音。 她气冲冲地掀开被子,顺着声源摸到了小阳台。 熹微的晨光下,梁耀神情专注,眼神专注,下巴的弧线动人极了,漂亮的面容朦胧了起来。 章之杏一愣,心里的气被美色挡住了。 她小声地抱怨了句,“一大早的你动静小点不行啊?” “不行,这是每天的晨课。” 梁耀拉完一曲,收起了小提琴。 章之杏住的是独栋别墅,倒也不怕邻里投诉。 是以她只是撇了撇嘴,转身就去洗漱了。 简单地洗了洗脸,她喊着把电动牙刷就瘫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起来早餐外卖。 “我要出去。”梁耀坐在了一旁,“我要出去买衣服,我现在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我要出去!” “一大早的,你消停点行不行。” 章之杏嘴里含含糊糊的,“又没拦着你,要出去就出去。” “我要去商圈品牌店买衣服!我要去的地方很远!” 梁耀强调道:“我查导航了,真的很远!” 章之杏烦死了,她伸手在屁股下扯出车钥匙扔给他,“给你。” 梁耀接过钥匙,不说话了,一个人坐着不说话,委屈巴巴的。 章之杏又看了会儿外卖,见他还是不说话,心里叹了口气。 她直起身子,看着梁耀,“又怎么了?” 梁耀咬嘴,好一会儿,他又昂着下巴,“我就不想自己开车去,你带我去!” “嗯?”章之杏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你不会开车?” 梁耀身子僵了下,死犟着道:“我就不想开,你管我!” “我现在饿死了,吃不饱,没力气去。” 章之杏靠在沙发上,故作不经意道:“要是有人能给我做份早餐就好了。” 梁耀抓了下银发,话音不耐烦,“我给你做,行了?你要吃什么?” 哟,看起来很会做饭啊? 章之杏转了下眼睛,道:“土豆饼。” 他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拿起了几个土豆。 章之杏起身去盥洗室吐掉泡沫,又敷了个面膜,感觉美滋滋的。 什么也不用干,等着吃东西的感觉真好。 没多大会儿,梁耀就端着盘子出来了。 章之杏定睛一看,只见盘子上放着几个熟土豆。 她看向梁耀,有些无语:“这是土豆。” “对啊,土豆。” 梁耀抱臂。 章之杏语气透着不可置信,“我要吃的是土豆饼!” “啊,你等等。” 梁耀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拿了把菜刀。 章之杏心里生出了惊骇,她连连后退,两手抱头,“不是,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嘭——” 剧烈的拍打声响起。 章之杏半睁开一只眼,只见梁耀提着菜刀狠狠将盘子里的土豆拍瘪。 然后,他道:“喏,土豆饼。” 章之杏:“……” 作者有话要说: 杏子再皮,也怕菜刀。 梁耀:好吃吗? 杏子:嗯嗯嗯嗯真的好吃大哥真的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