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 岱色山峰连绵一片,山下是平静的湖水, 倒映着清晨的朝阳。此情此景,让人见之不禁心生辽阔之感。 此地是西南一处小城的郊外, 以神秘与美景著称,吸引了不少旅人。 骤然间,天地忽然变色,狂风大作,卷起水中縠纹层层。更为奇异的是,狂风只在湖面上吹过,陆地之上却无任何声响。 周围路过的旅人对此纷纷侧目, 咋舌不已。 还有有几个胆小的人,哆哆嗦嗦地说这是浮陀岛中恶魔发怒的征兆,让大家赶紧离开, 不然恶魔就要吃人了。 有可能会危及性命之言一出,过路人都被吓了一跳, 也没有心情思考那些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个个面露惊恐, 皆往后退了许多步。 唯有那渡头上的艄公面不改色。 反而还轻轻笑了一声:这些人胡编乱造的本事真是一顶一的好。 他做这行当已有几十年,在这个渡头当半辈子的撑船人。水中鱼虾见过不少,独独没见过他们口中的恶魔。 而且这片湖一直就奇怪得很, 又不是只有今天。他在这里待了了这几十年,早就摸清楚里面的道道——只不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渡船上湖,保你性命无忧。 他蹲下.身子叹口气, 还是早些收拾收拾,回家去,今日的生意是做不了了。 恰在这时,他听到有一女声说道:“船家,我要坐船。” 四周的人听说会出人命都纷纷后退,连岸边都不愿多待,竟然有人想出船? 听声音竟还是个女娃娃。 艄公摇摇头,心想: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么想着,他收拾东西的手却不停,边解释道:“今日天气不好,老夫不载客了。小姑娘还是回家去。” “我要坐船。”小姑娘又重复了一边。 艄公闻言,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了不怏:“你没听见吗,老夫说……姑娘,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都好商量。” 一把带鞘的短刀赫然杵在胸腹上,艄公连忙改口。 “我不想动粗,不要逼我。实在是情急之下出此下策,还望老伯海涵。我不用您带路,只需将船借给我,我会交给您一锭金子作为酬劳。你看行不行?” “……”你这架势,我能说不能吗?“行,当然行。” 四周的人还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刚才凑上前去的姑娘已经登船准备出发了。 一妇人喊道:“姑娘,这种天气可不能走啊!” 其余人也应声道:“就是就是,没看见老艄公都都要回家了吗?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能撑得好船?” 船上的姑娘正在弯腰解系在木桩上的绳子,解了半天解不开,本就心生烦闷,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她更加心烦。 于是倏地抬头,朝他们恶狠狠的瞟了一眼。 “……” 大家霎时噤声,皆如鸟兽哄散。 刚刚说话的妇人喃喃道:“这姑娘的眼神好可怕,就跟地狱的厉鬼似的……” …… “啪嗒”一声,绳子掉落在地上,少女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略微有些僵硬,不过也难掩她欢快的心情。 眼看着船将离岸。 正适时,只见一柄长刀凌空飞来,在空中旋了一个旋,而后加速冲向木船。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楚飞过去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长刀便已稳稳的扎到木船船头。 后劲之大,竟让船底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也不知怎么的,长刀落下的一瞬间,忽有几片树叶凌空而起,飘在离半空一丈高的地方。然后见一黑衣姑娘脚踩树叶,在空中踏了几步,一个翻身,就紧随着那柄大刀落到了船头。 步步生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好俊的功夫! 周围人不禁鼓掌叹道。 …… 阎曦站在船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姑娘,眯了眯眼,咬着牙从唇齿中挤出一句话来:“偷偷逃走也就罢了,谁允许你私自操控凡人身体了?难道,你是想回味一下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然后她挑挑眉,道:“你说呢,饿鬼。” 这句话一出,成功让一直面无表情的姑娘突然煞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