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天,太郎都尽自己可能躲着浦原喜助。人设崩塌这种事, 太郎难以接受。 当然, 关键还不是人设到底怎么样的问题, 主要是看到浦原喜助那张笑嘻嘻的脸,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会浮现到太郎脑中。 为了稳住自己的心情, 太郎每天早起晚睡,吃饭提前让铁斋帮忙开小灶。 铁斋没有多嘴问太郎到底和浦原喜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太郎总觉得从铁斋的眼镜光中看出了揶揄和看好戏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第四天被浦原喜助抓包开小灶的时候最为明显, 八卦之气几乎就要具现化从他的眼镜后溢出来了。 “太酱每天把自己关房间里真的不闷吗?”浦原喜助坐到太郎的对面, 双手撑着脸颊凑近太郎的脸, 即便隔着两菜一汤的小碗,他的眼睫毛仍旧要戳到太郎的眼睛上去了。 “……”太郎极力忽视面前因为距离过近而狰狞的大脸。 “真的不闷吗?”浦原喜助坚持不懈, 呼吸打到了太郎的脸上。 “不闷吗?”浦原喜助继续凑近。 ……可以掀他一脸盘子吗? “mu、en、mua!”浦原喜助撑桌子在太郎脸上偷了记香。 铁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高大的身影融进了角落的阴影之中。 太郎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密长的睫毛自然上扬, 他剔透润泽的琥珀色双瞳将浦原喜助偷香成功暗爽的表情完整倒映出来。 太郎知道浦原喜助不要脸,但是没有想到浦原喜助居然这么不要脸。 “香的。”浦原喜助美滋滋。 ……请你去亲厕所水龙头里的水。 太郎很快管控住了自己的表情, 这个时候任何过大的情绪都是供浦原喜助可以用来发挥的工具, 如果自己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就赢了。 “啾。”浦原喜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亲了太郎的另一边脸。 太郎:“…………” 今天就码一份辞呈,干不下去了。 太郎的双颊红润起来,淡定的心情早已不复存在, 椅子上像是被撒了一把洋钉,让他有些坐不住。 太郎觉得自己都快气出心脏病了, 一旦和浦原喜助有什么接触,心脏就会无法控制地狂跳。 被老板气出心脏病算工伤吗? 随着思维的的发散,浦原喜助带给他的影响也降低了不少。 浦原喜助,浦原商店中站在顶端的男人……特指厚脸皮程度和不爱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他把太郎的小汤碗挪到自己面前,转到太郎喝过的地方,抿了抿碗口,喝了口汤。 “甜的。”浦原喜助咂嘴。 一碗紫菜蛋花汤让他喝出甜味来也真是了不得了。 太郎的羞耻度……攀升到了顶端。 太郎不是没见过身边的人恋爱,可能是因为在外人面前不能太过露骨,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做成浦原喜助这样子的。 ……自动代入恋爱模式不太妙。 “呐,太酱还没有答应我呢。”浦原喜助强行唤起太郎的记忆。 到底谁给他的自信自己一定会答应? 拒绝的话一直哽在喉咙口的太郎选择闭嘴。 浦原·无赖·喜助自说自话地决定:“太酱不答应的话,我每天问哦。” “我喜欢阿太哦,阿太喜欢我吗?”浦原喜助从语气到坐姿都端正认真。 一样的表情和语言,太郎好似又回到了三天前的晚上。 被发现了照片小秘密的浦原喜助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了太郎的手腕,把人压到了床头,欺身而上,趁太郎还在惊慌毫无防备,把人吻了个七荤八素。 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太郎无力挣扎,到最后只能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浦原喜助就着这样的姿势,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太郎的胸口,一句一句说道:“我说不喜欢男生,是因为要拒绝那个什么桥的随口说的。” 他撑起了身体,对上太郎迷朦的双眼,小啄一口太郎红肿的双唇,深情道:“我喜欢阿太哦,阿太喜欢我吗?” 太郎……一脚又把浦原喜助踹下了床。 现在的话,太郎还是想这么做。 喜欢什么的,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特别是在这之前还在嫉妒别人能够自主表达爱意,自己却只能在心里暗暗和人比较,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太郎因此不断逃避着浦原喜助,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害羞。 尽管自己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太郎给自己下的各种心理暗示,在浦原喜助面前形同虚设。 那晚的情形牢牢印在掌管记忆叙述的海马体中,浦原喜助作为其中一个触发点,总是让他试图遗忘的记忆又重新在脑海里展现一遍。 随后这份记忆更加牢固。 如果能让浦原喜助不要再提起这件事的话,好像只有点头承认这条路了?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承认喜欢好像也是一个处刑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太郎道:“我……” 门外的敲门声很好地打散了太郎凝聚起来的那一点点勇气。 把自己气息隐藏得非常好的铁斋遗憾地跑去开门。 浦原喜助期待地看着太郎。 “我吃饱了。”太郎站起身,收拾碗筷。 浦原喜助:“……” 开关门的声音后,黑崎一心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哇,喜助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黑崎一心哭唧唧地目送走了太郎,转身扑进了客厅,发现浦原喜助正坐着等他。 “哇QAQ”黑崎一心泪汪汪,一屁股坐在浦原喜助的身边,靠在浦原喜助的肩膀上假哭。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气氛太不对劲,从浦原喜助身上散发着让人胆寒阴冷的黑暗气息。抬起他的大头定睛一看,浦原喜助笑容恐怖,身上的幽怨全都化为了黑气。 “你最好真的有事。”浦原喜助的表情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黑崎一心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把事情娓娓道来。 就昨天晚上的时候,游子和夏梨放学回家,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奇怪生物。 虽然整体模样和人差不多了多少,但是那人头顶的犄角想忽视也忽视不了,而且还断了一只手,怎么看都是危险分子。 黑崎一心并不想救他,甚至扬言要把这个妖怪扔出去,但是遭到了游子的强烈反对和夏梨的冷嘲热讽。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家女儿们一致胳膊肘往外拐为一个男人(?)说话更让人受打击的? 反正这对于黑崎一心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致命的打击了,人生都索然无味了那种。 为了不让女儿们讨厌,他含着泪水给那人包扎了腹部的伤口,一晚上都沉浸在女儿们态度冷淡的悲痛心情之中没有睡好。想了半天还是跑来找浦原喜助诉苦了。 他扯着自己的下眼睑,露出眼睛中的红血丝,咆哮道:“看到没!我哭了一晚上没睡好!” 他很希望得到浦原喜助的共鸣,并且能够支持他不想掺合进这件一看就非常危险的想法。 如果是平时的浦原喜助,就算不赞同也会附和一两句“真是严重”这样的话,起码让黑崎一心稍微有点底气。但是今天的浦原喜助是不同的,刚刚就差这么一点点,太郎就要点头了。而这一切全都被黑崎一心打破了。 浦原喜助从黑崎一心的花衬衫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眼药水,摆在桌上。 黑崎一心:“……”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眼睛疼滴两滴。 “咳。”黑崎一心扭头,“那人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我的挚友啊什么的,我怀疑这样危险的人物还有一个。” 浦原喜助大致可以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又出现了不同世界的人。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抽出了红姬满脑子都是毁灭世界的想法,并且举起了红姬。 黑崎一心抱着自己的胸瑟瑟发抖:“你别想不开啊浦原喜助。” 下一秒,应该在上课的齐木楠雄出现在了浦原喜助的面前。 「……」刚刚那一瞬间浦原喜助好像是认真的,所以齐木楠雄脑袋一阵疼痛之后预知到了这个世界千疮百孔的模样,找了个借口就跑到厕所瞬移到了浦原商店。 浦原喜助收回红姬:“真是好用的能力呐。” 「不要把别人的超能力当成手机好吗?」齐木楠雄无视了震惊不已的黑崎一心,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应该是穿越了时空来的某个游戏中两个来自平安时代的妖怪。」齐木楠雄拔下了自己的天线,「我先让他们存在合理化。」 在自己房间工作的太郎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违和感,鬼使神差之下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盯着手机上软件看了很久。 总觉得好像缺了一个什么软件,但是翻来翻去也找不到。 盯着自己手机桌面上空缺的那个位置,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不用想了,是“阴阳师”。」齐木楠雄的声音直接在太郎的脑海中出现。 太郎脑中模糊的记忆被点亮,再去看手机,那个空位确实应该存在着一个叫做阴阳师的手机游戏,那个让太郎肝到头秃也没能变强的游戏,但是现在却消失了。 就是说,那个“阴阳师”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有了交集? 太郎起身来到客厅,浦原喜助正在问齐木楠雄问题:“说起阴阳师的话,应该是那些神话故事?为什么是游戏呢?” 「神话故事的阴阳师和游戏的阴阳师是两个独立的世界,出现的这两只是属于游戏世界的。」齐木楠雄解释道。 “你怎么能确定?”浦原喜助怀疑道。 「……因为这两只长得好看。」齐木楠雄冷静回应。 黑崎一心因为信息量太大变成了蚊香眼,浦原喜助只是压了压帽子不置可否。 姗姗而来的太郎在看了齐木楠雄让他看到的,黑崎一心心里那个妖怪的影像之后,赞同道:“是真的好看。” 浦原喜助垮着脸可怜兮兮地问太郎道:“比我还好看吗?” ……请你要点脸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