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晴跟在安王世子后面一同前去。 从另外一个方便来说, 白芷晴也是一个奇葩。 明明心虚得冒冷汗, 可还是仪仗安王世子宠爱她端着世子妃的架势。 这行事举止哪里像是一个侧妃,明明就是正室的姿态。 以安王世子的地位, 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逾规。 越是天子脚下,就越是讲究。 这般宠着白芷晴,宠得她都晕了头。 白芷晴不晕头哪里会带安王世子来小月山农庄看暖房。 可是白茂文如此轻易就带安王世子去看, 白芷晴心里反倒不踏实了。 她可没忘记之前白小桃驱使恶狗吓她。 只是……真的这么容易? 太容易实现了。 白芷晴偷偷看了眼白茂文,瞧见他殷切地主动找话题和安王世子结识, 她心里又得意洋洋。 个死瘸子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要巴结她夫君。 读书人最会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明里一套背后一套。 再多的心眼,也得巴着她夫君。 白芷晴看白茂文越是殷切心中就越是得意。 只是白芷晴还没得意多几秒, 进到暖房看到本该回去绣花的白小桃在暖房里掐西瓜花,白芷晴心底又是一颠。 “小妹?” 安王世子也惊讶。 “哥哥让我修花呀。” 白小桃扭头,眨巴着眼, 看着特像那么回事。 连白茂文都差点儿信了。 他的纸扎小妹真是特别急智。 尤其是在调皮捣蛋的时候。 “修花?”安王世子疑惑。 “嗯嗯, 多余的西瓜花都要掐掉哦,要不然西瓜长不大的。人哪, 不可以贪心。贪心容易得不偿失。” 白小桃继续掐西瓜花。 指甲都被绿色的汁水染绿了。 堂堂正正不遮不掩让安王世子看个够。 安王世子不是想看看暖房吗? 看看。 看看能不能看出朵花儿来。 反正核心技术在她手里,谁也偷不去。 哼哼。 安王世子的确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甚至还被突如其来的臭味熏着了。 原来童管事从外头抬了一桶粪水进来。 早在偷听的时候, 白小桃就和童管事商量好对策了。 用粪水把讨人嫌的不速之客熏走。 不得不说童管事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 白小桃这么蔫坏的主意童管事也举双手鼎力支持。 要知道, 白小桃敢这么干,那是因为她仗着锦衣卫在身边。 锦衣卫支持就等于皇帝支持,锦衣卫保护就等于皇帝保护。 白小桃有底气。 可是童管事他不知道啊。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支持白小桃赶走安王世子, 简直勇气可嘉。 “这是什么味道?!” “粪水啊。” 白小桃掐完西瓜花之后就开始给西瓜藤蔓补肥水。 “我们每天吃的青菜都是用粪液浇灌的。不浇粪水哪里长得好呀。” 白小桃根本不给安王世子反应的时间,手拿着一个长柄勺子伸进褐黄色液体里,随着木勺咕咚一声,粪水的臭味荡漾开去。 安王世子哪里遭受过如此可怕的臭气冲击。 就连平时方便,都是用骑虎桶解决的,根本连自己拉屎的臭味都闻不到。 上厕所还点着熏香。 沉香磨粉铺于桶内,既不会像坐厕那样需要压水花,又不会激起灰尘。 安王世子长这么大了,都还不知道粪如此之臭。 而白小桃居然敢直接当着安王世子的面浇粪水。 一波又一波的臭气冲击将安王世子和白芷晴轰出了暖房。 就连白茂文要留安王世子吃饭都不管用了,实在是刺激大发,鼻子遭大罪了! 上了马车就打道回府,用香囊捂着鼻子一路捂回京。 特别是白芷晴,一想起自己吃了不少小月山农庄送去的青菜,她就犯恶心吐个不停。 惹得安王世子连连皱眉。 “哼哼!跟我斗!” 白小桃把浇水的长柄勺一扔,咕咚一声又荡漾出浓烈的气味,还差点儿溅到白小桃的鞋子。 “啊啊!好臭呀!” 白小桃也捏着鼻子从暖房里逃了出来。 “你呀。” 白茂文送完人返回来就看到他的纸扎小妹被臭气熏得惨兮兮的表情。 “不是让你回房绣花吗?” 白茂文捏捏她的小鼻子。 “我这不是担心哥哥会被他们欺负嘛。”白小桃瓮声瓮气道。 “不会。安王世子想交好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我。” “安王世子不会,可是白芷晴会呀。你没看到她刚才的表情,就差要用我的脸来蹭她的鞋底了。”白小桃反驳道。 白芷晴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流,专门拖自己人后腿的,完完全全得了白老夫人真传。 白老夫人坑老公坑全家,白芷晴更厉害了,她坑全族。 无脑坑才更为致命,威力比扫把星还可怕,鬼知道她会怎么坑白茂文哥哥。 “白芷晴怀了安王世子的孩子,应该会消停些日子。” 白茂文看似在和白小桃说话,实际是说给身边的暗探听的。 “!”怀了孩子?! 白小桃目瞪口呆。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白小桃震惊过后就疑惑了。 “呵呵。”白茂文但笑不语。 他看白芷晴眸色含媚,眉头微散,便知白芷晴和安王世子已经有了苟且。 至于有没有怀孕,白茂文自然是诈的。 反正皇帝的那些暗探们自然会查。 有没有怀孕不要紧,暗探们去查了才是关键。 “这个……月份总不会在我们爹死之前?她又不是怀的哪吒。”算算日子,都快一周年了。 就算安王世子能够做手脚,把纳白芷晴为侧妃的凭据弄在白永望死之前。 可是一怀孕就露馅了啊。 这孩子是生下来还是打掉啊? 难怪哥哥说短期内是不会烦他们了。 “好。大柱来,以后外头无论是什么人,都只许喊我和哥哥看过才准开围墙大门知道吗?不是童管事自己驾马车过来,也不能放人进来。” 白小桃自我反省了一下,这次她和雷大柱也都有点儿飘了,没仔细看清楚就把人放进来,这不好。 “是,小姐。”雷大柱对天发誓,下次敢再有纰漏,他就天打雷劈。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要是下次安王世子又或者什么世子王爷再光明正大地来,不开门那就给了他们找茬的借口。” “好烦呀。” “去洗澡换衣裳。” 白茂文虽然是好好哥哥,他也有点儿嫌弃纸扎小妹身上的臭气了。 更不要说嗅觉灵敏的常威。 它都不敢进暖房。 趴在地上,还用两只前爪搭着鼻子,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哦!” 白小桃立即撒腿往山上跑。 平时那些男仆佃农们都不让白小桃施肥的。 即便沤肥水的办法是白小桃教的,如何施肥水也是白小桃指点的,他们仍旧一点儿都不让白小桃碰。 这次他们是被安王世子吓住了,这才让白小桃钻了空子。 幸好白小桃还懂得见好就收,用臭烘烘的粪水把安王世子和白芷晴轰跑之后就乖乖回去洗澡换衣裳了。 “这小妹呀。” 白茂文看着白小桃的背影摇摇头。 不光是白茂文对白小桃服气,周展阳也无语。 安王世子带来那点儿人根本闹不出什么事来,就算安王世子敢踢馆,反而正中下怀给了周展阳当场将之就地正法的理由。 要知道周展阳身上可是随时揣着“如朕亲临”的小金牌,把安王世子杀了,安王府也不敢吱声的那种。 结果白小桃就这般乱拳打死老师傅,用粪水臭气把人给熏走了。 …… “岂有此理!” 丰元帝又摔小册子了。 竟敢欺负小桃子! 嫌命长了! “去给我彻查清楚安王府!就别留着他们过年了!” 明显丰元帝这次是真被气着了。 按计划,最快两年,最迟五年会把安王府收拾完毕。 这次为了小桃子,竟然是连团年饭都不让他们家吃了。 摔完小册子之后丰元帝还不解气。 决定要做点什么帮小桃子把场子找回来。 丰元帝说到做到。 第二天就有一大队人马来小月山农庄了。 比昨天安王世子的人还多,从官道拐入通往小月山农庄的岔道,前头的人都已经到达围墙下面了,官道上的人马都还没有全部走完。 然而雷大柱铭记昨天的教训,看到不认识死都不肯开门,非要上山通报白举人和白小姐。 可把前头捧着圣旨的內侍太监等得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