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商量完之后, 白小桃就去忙活了。 白小桃果真没有去跟王大勇他们抢沙地。 租给他们的沙地就让他们继续种。 听王大勇他们说今天轮种的是高粱。 高粱其实口感不怎么好, 在现代那都是种来酿酒的。 王大勇他们没得挑,毕竟高粱已经是沙地里比较高产的粮食了, 先饱了肚子再谈其他。 白小桃跟哥哥说了要拿东边那一片盐碱地练练手,就真的拿盐碱地练手。 反正盐碱地只要不是太严重也是能种地瓜的。 可能结的地瓜少了点,藤蔓和叶子却是不耽搁的。 更何况她看过那片盐碱地了, 还是半沙质土,盐碱情况比较轻微。 就是粮食产量实在太低了, 小麦种下去只得秸秆,高粱种下去只得烧炕的柴火,白浪费粮食种子, 所以连王大勇这样爱惜土地的人也不去种它。 打定主意之后,白小桃就在空间里开始囤积地瓜藤了。 空间里种的东西杂乱但是不多,基本上都是白小桃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种进去的。 连去泰国旅游, 都能把当地土生土长榴莲树苗攒到空间里头。 现在白小桃想要在盐碱地那儿大面积种上地瓜, 那她得先把大量的地瓜藤攒够了。 用地瓜也能种,不过用地瓜藤更快点。 而且她要种的是“猪草”, 拿地瓜出来做什么呀。 嫌地里老鼠少吗? 别等地瓜才埋进去,第二天起来发现全被老鼠挖起来吃掉了。 就这样, 白小桃每天增加了午睡的习惯, 方便她进出空间囤地瓜藤。 谁让空间的地有限, 她又不舍得拔去其他果树什么的,只能就着两分地来回折腾。 为此还浪费了她不少灵泉水。 可把白小桃肉疼死了。 偏偏白小桃还不能跟谁说。 要不是灵泉水会慢慢恢复,她肯定不这么干。 白茂文见白小桃天天午睡, 也不让人近她屋。 自己坐着轮椅在亭里赏春叶看书卷,实则隔着亭子替纸扎小妹守着呢。 林婶他们还道白小桃这是要长个儿了。 作为白家的老仆,林婶其实知道举人老爷和白小姐的不易,在白家的时候步步惊心,连吃点儿好的都得小心谨慎,清竹苑外头的东西更是碰都不能碰。 这样小姐能养壮实才怪了。 分家之后就不一样了,自己当家,连胃口都好上不少。 还别说,白小桃在空间里一边攒地瓜藤一边开小灶,还真白胖了一丢丢。 让喂养纸扎小妹的白茂文和林婶特别有成就感。 就这样连翻攒着地瓜藤,白小桃也攒得差不多了。 可以大刀阔斧开始动那片盐碱地。 “小姐想养猪啊。” “嗯嗯,既然沙地肥薄,那就种猪草养猪呗,猪粪可以拿来肥田。” 白小桃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因为要大批量养猪,猪草不够吃,那就拿盐碱地来种猪草了。 这样也不违反朝廷规定。 “种猪草?在哪里种?沙地不能种猪草啊。” 张虎以为白小桃不懂赶忙告知,不能让举人老爷家受损。 “不在沙地种,在东边那片盐碱地种。哥哥让人找来能在盐碱地种的猪草,应该过几天就到了。” 白小桃又让白茂文哥哥顶着了。 “碱地能种啊?” “嗯嗯,能种,长得快,猪也肯吃,能长膘,拿来喂猪正好。” 白小桃肯定点头。 古人不大量养猪,不是因为养不起,而是病不起。 勤快点打猪草,多少头猪都能养。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勤快。 可猪一旦得了猪瘟,那真的是要血本无归,全家投河了。 白小桃没这个担忧,让猪少生病她还是能办到的。 更何况她养猪是为了推广一身是宝的“猪草”。 白小桃说得信誓旦旦,就跟她当初说要见暖房种青菜一样。 那亮晶晶的眼神让张虎他们情不自禁信服。 张虎他们心想能在碱地里打猪草来喂猪真是太好了。 举人老爷果然是有办法。 他们多打点猪草,能给举人老爷家省点钱。 男仆张虎他们知道白小桃想养猪之后,一部分人跟白小桃去盐碱地那儿开垦荒地去了,一部分人则开始在围墙内开始建猪圈。 对白家兄妹俩的决定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种地瓜的话,把荒地起成一垄一垄的,有利于地瓜的膨大生长提高产量。 可现在地瓜是“猪草”,太过刻意起垄容易惹人怀疑,白小桃唯有继续委屈它了。 毕竟猪草就要粗生粗长才是猪草啊。 反正沙地也不需要特意注重排水,不怕涝。 不需要白小桃催促,张虎他们麻利将盐碱地深挖翻敲开平整,把上头顽固的杂草干枝拔除了,堆起来烧成灰留着备用。 “啊。这里不用草木灰。”白小桃摇摇头,让他们把烧好的草木灰弄走,留着别处有需要的地方。 “不用草木灰的话,这猪草能长好吗?” 张虎疑惑,举人老爷找回来的猪草真这么厉害? “盐碱地再用草木灰,连猪草也长不出来了。”白小桃摇摇头。 草木灰的确是种地瓜的好肥料,钾肥钙肥棒棒哒。 可这已经是盐碱地了,再用草木灰施肥的话,盐碱化会更加严重。 酸性磷肥倒是不错……回头仔细想想还能不能把以前学的化学反应方程式给搞出来。 唔……只不过弄酸性磷肥的话还得弄硫酸,弄硫酸还得搞绿矾矿,搞了绿矾矿她还得烧。 啊啊啊,为啥她穿越过来了,还得继续搞化学。 真把化肥弄出来,会被当妖孽烧的? 那可是能够立竿见影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的东西。 白小桃心想还是先种个猪草试探试探再说。 什么都得循序渐进,正如白茂文哥哥说的,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身怀重宝就是祸。 “啊!那以前是不是用草木灰太多了,这地才长不出来粮食?” 张虎居然非常会发散思维,白小桃才提了这么一句,他一下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可能。”白小桃只简单知道土壤是酸性还是碱性,成因还得调查过才能下结论。 “这儿我没来过,我不知道呢。我回头再问问哥哥去。” 白小桃一派纯真可爱地说。 这时候她就像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了,过完年了又长一岁了。 惹得男仆女仆们不由得笑了起来。 “哦。” 张虎点点头,继续将成堆的草木灰铲进簸箕里,心里却把白小桃的话牢牢记住了。 回头找这儿的老农问一问。 忙完一天的开荒,趁着夜色回到小月山农庄之后,张虎还真去找王大勇问了。 “东边盐碱地啊?” 王大勇没想到白举人竟然找来可以在盐碱地种的猪草,还派人去开垦盐碱地了。 “我记得我阿爷那会儿,东边的地还能种。”王大勇洗干净手。 伺候了一冬天的金贵青菜,让王大勇养成了随时洗手的习惯。 “到我阿爸那会儿就种不了粮食了,荒了大概也有四五十年了。” “以前还经常烧草木灰肥地,后来无论是草木灰和牛粪都不管用,这地就不得不荒着了。” “听小姐说,举人老爷还教她草木灰和牛粪要分着用,竟是比我们还讲究。” 张虎也是种田好手,和王大勇聊起地来特别有话聊。 “没想到举人老爷还真懂种地呢。跟了个好东家,是我们这些老农的福气啊。” 王大勇听张虎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 他们也是种田慢慢摸索出每年该种什么,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怎么施肥。 可举人老爷一个读书人懂得也不比他们少。 王大勇心想,明天早点儿起来弄完地过去盐碱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他们帮忙的。 第二天,王大勇还真过去了。 刚好遇到赵大成驾驶着马车沿着小路过来。 赵大成把“猪草”藤蔓杆子带来了。 这当然又是白茂文的杰作,特地经过赵大成转一手,将猪草从外头运回来。 当然赵大成还以为白茂文托关系从别处弄回来的猪草杆子,就这样丝毫没怀疑就装车往小月山农庄送。 “来了呀。正好,地刚刚开好了。” “这就是猪草啊?” 王大勇和张虎他们盯着马车上一捆一捆的绿杆子瞧个稀奇。 这杆子比筷子还粗,看着就壮实。 “嗯嗯。” 白小桃让张虎他们把猪草杆子剪成一段一段,然后按要求种在开好的地里。 种好之后也不需要特地照顾,头几天注意浇上水就可以放任不管了。 张虎他们当然不可能真不管,天天都有人过来看,就怕小姐的猪草长不出来。 这毕竟是盐碱地,张虎他们难免会担忧。 好在猪草真的很能长,过不了几天张虎他们就发现种下去的光杆子竟然冒叶子了。 再过几天一看,这猪草长得比沙地里刚刚冒头的高粱还茂盛。 张虎他们天天看还不觉得,王大勇来看就发现对比很明显了。 不由得感慨举人老爷和小姐果然是他们的福星。 连盐碱地都能种出猪草来了。 用不了多久,种了猪草杆子的那片盐碱地就长满了藤蔓叶子,不毛之地变成一片绿毯。 “感觉这猪草长得比暖房里的青菜还好看哪。” 张虎情不自禁掐了片叶子放嘴里嚼嚼,发现一点儿都不苦涩,竟比野菜还好吃些。 如果是这个味道的话,那难怪猪爱吃了。 “嗯嗯,割了。拿回去晒干剁碎发酵。” “啊?不是直接喂吗?” 张虎疑惑。 “哥哥说,这样喂,猪更长膘。” 白小桃信誓旦旦。 “不信的话,阿虎和阿东分开喂,比比就知道啦。” “那还真要比比了。”张虎乐呵呵地拍了拍谢东的肩膀。 磨刀霍霍齐齐割猪草去。 “只不过……我们买猪苗了吗?” 谢东满脑子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