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很有名,位于市中心的蓝湖公园里,寸土寸金的地方,建成了一个尖顶别墅的外形,不仅内部装修雅致,而且周边环境清幽,菜款精细。 两人落座之后,没用五分钟,便开始上餐了。 高凡感慨,“上菜速度好快。” 骆七笑,“味道也不错,你尝尝。” 高凡喝了一口海鲜汤,发现甜咸可口,是他喜欢的味道。 前菜和汤很合胃口,主菜更不用提,是他最爱的焗龙虾,而且非常贴心的剥好了壳,摆盘的时候,又保持着原貌,看上去有型,吃着又方便。 高凡特别爱吃海鲜,龙虾尤甚,但他毕竟只是小小职员,收入所限,一年只能在节日时候吃一、两次犒劳一下自己。 没想到,骆七和自己口味这么相近,点的菜非常合心意。 今天项目谈的顺利,吃得又开心,席间,高凡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骆七见他情绪好,也是笑容不断,陪吃陪聊,心里像开了花一样美。 他逐步引导话题,从公事开始,不知不觉,聊到了私事闲话上面。 高凡感慨,“这里的菜味道真不错。” 骆七给他斟酒,同时说,“你做饭也挺好吃。” 高凡笑笑,“单身汉嘛,自己不能亏待自己。” 骆七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到底几岁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高凡忽然板了面孔,“虽然不是女士,但这样直接问是不是不太好?” 一瞬间,骆七有点紧张,高凡见他面色凝住,不由哈哈笑,然后大方说,“我34了。” 骆七在心里默默算,8岁?这个数字好吉利! 按铃又叫服务员上了一杯鸡尾酒,他看高凡还挺喜欢喝的,上一杯已经见底了。 高凡问他,“你怎么不喝?” 骆七答,“我还得开车呢。” 高凡喝了一口酒,品了品,劝他,“一会儿你找个代驾,我自己打车回去。这个酒不错,你也喝点,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骆七在送高凡回家还是跟高凡喝酒的选择之间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说,“我不喝了,今天下午还有别的事,你一会儿直接回家,我送你。” 项目谈成,又有好东西吃,老板还给放了半天假,高凡开心的不得了,之后又喝了两杯。 有酒助兴,他的防备心明显下降,聊的更多了点。 甚至骆七问他,“你怎么不找男朋友?条件这么好,是不是挑花眼?” 高凡擎着酒杯看向骆七,“骆总,你取笑我?我哪里条件好?” 骆七把他上下打量,一个长得这么水灵标致,品性良好,聪明勤勉,充满味道的熟男,哪里条件不好了? 但他不好直接夸,只说,“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既有精力也有经验,干事业,谈感情,都是最好的时候。” 高凡笑笑,“看来骆总恨不得一夜之间变老了?” 骆七看着他,眼神如炬,“那倒没有,二十多岁也是好年纪,精力充沛,干什么都有用不完的劲儿,而且义无反顾,不会患得患失。” 高凡被他的眼神烫到,举杯喝酒掩饰。 后面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但高凡明显避开了这些感情话题,改聊天南海北,兴趣爱好等等。 意外的,两人在这方面还很有共同语言,从喜欢的音乐,歌手,到最喜欢的旅行地点等等,有很多相似之处,颇为惊喜。 说起旅行,高凡道,“我最想去突尼斯,那里既有碧蓝的地中海,也有草原、沙漠和古代文明遗址,如果可以,我想开着车穿越它。” 骆七笑着拿出手机,“你看,这是我去年在突尼斯的照片。” 高凡接过,照片上,骆七正站在一辆越野吉普车旁边,穿着迷彩裤,上身是工字背心,绑了头巾,皮肤晒成古铜色,虽然看着有点灰头土脸的,但有股野性的美,他的身后就是戈壁沙漠,再远处隐隐有绿色草原,景色恢弘壮观。 一切和他想象中的旅行一模一样,可这些对于高凡来说却意味着假期紧张,旅行费用高昂,以及体力不支,所以,骆七才让人这么羡慕嫉妒恨。 高凡由衷道,“骆总,你是人生赢家。” 骆七笑笑,“有机会和你再去一次,我给你当向导。” 高凡怔了一下,说,“不敢当,我可雇不起你。” 骆七,“不用你雇我,我雇你。” 高凡,“我人生地不熟的,阿拉伯语也不会,你顾我能干嘛?” 骆七,“你什么也不用干,就坐副驾驶就行,我饿了,你给我做三明治,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路上,咱俩说说话,一个人穿越沙漠和草原,太孤独了。” 说道最后,骆七神情明显流露出一丝落寞,高凡的心停跳了一拍,然后鬼使神差的道,“行,有机会,我跟你去。” 骆七听了,眉头舒展,笑了起来。 午饭结束,外面下起了雨,骆七让他在餐馆等,他自己打伞去开车。 高凡觉得不太好,对方毕竟是老板,这么使唤骆七,不妥当。 但骆七不以为意,他临走,还不忘嘱咐高凡,“你去餐厅里等我,别站在门廊底下,小心感冒。” 高凡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点了点头,但没回去,一直站在廊下看着骆七走远。 车子很快开回来,高凡上车,发现骆七的西装上沾了些雨水。他想用纸巾帮忙擦擦,可又觉得动作貌似太亲密了点,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然后,骆七打了个喷嚏。 高凡忙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骆七接过来,转头笑着对他说,“谢谢。” 高凡扭头看向窗外。 到高凡家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骆七下车,送他到公寓楼的大厅里。 由于是工作日的下午,大厅里没有人,等电梯的只有他们两个。 两人并排站在电梯前面,半天没说话,片刻后,骆七忽然笑道,“我们忘了按键!” 高凡这才发现,顿时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辩道,“我喝多了,你怎么也忘了按?” 骆七脸上的笑容收敛,望着高凡的神情逐渐认真,还向他逼近了两步。 他的眼神闪烁,声音低哑呢喃,“我……” 知道不该盯着他看,但高凡却移不开眼,两人一直对视,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起来。 忽然,“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高凡仿佛被从催眠中唤醒,打了个冷战。 然后逃也似的冲进电梯厢,并狂按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迅速阖上,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