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凌淡见戚燃平静的躺在病床上,他似乎想开口说些啥,但是还没动身,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凌淡赶紧关上门,走到他身边抚着他的背:“戚燃,你好点儿了吗?” 戚燃没有理她,而是看着窗外许久才开口:“你是?” “戚燃,你故意的。”凌淡故作轻松的说道,可是心里却突然像缺了一块似的难受,她勉强笑道,“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呢。” 戚燃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没有。” 凌淡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眨了眨眼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折腾了一整晚没睡觉,她向来柔顺的长发也有些脏兮兮的,她喃喃的开口道:“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打扰了。” 她缓缓站起身,谁知刚一转身,她的手就被床上的人紧紧抓住。 “没良心的凌淡,有本事扑到我怀里哭啊,一转身自己擦眼泪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凌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按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我要不记得你了,你要怎么办?” 戚燃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凌淡的眼泪就跟决堤了一样,她边哭边说道:“追你啊。。。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戚燃。。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你居然刚刚骗我你失忆了,你知道昨晚我多怕你死了。” “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你。。” 凌淡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柔软的嘴唇堵住了嘴,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是却是第一次在没有恶作剧,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情况下接吻。 戚燃忍不住抱紧了凌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一颗心终于踏实了起来。 怀里的凌淡搂住了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品尝着他的味道,她非常确定,这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也是最爱她的男人。 。。。。 门外的路行止掐灭了手里的烟,他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站在外面。 今年的申城居然下雪了,他伸出手接住一点一点飘落的雪花,可惜刚落到手里就化成了水,他拿起丝巾擦了擦手,转身下了楼。 路仲撑了把伞在楼下等他,低声开口道:“少爷,那些匪徒都抓住了,方局长问您这边该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路行止又点了一支烟,叼在嘴巴里,脸上浮着浅浅的笑,“路锦佩和孙三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但是少爷,您这烟。。”路仲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烟瘾又变重了。” 路行止的手逐渐收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路仲,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可能爱上她?”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 “路仲,你说我是不是又晚了一步?” —————————— 感情和命运到底有什么关系? 戚燃其实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要的东西从小到大没有失手过的,只是这次面对凌淡,他第一次产生了那么点不确定。 不是她琢磨不透,而是因为他感觉她的心里,有另一个人。 那天接到路行止的电话,他急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立马就要冲上山救人,路行止同他商量了一番救人的计划,他这才冷静下来。 直到后来他看见凌淡马上要掉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冲出去接住她,而他自己也中了一qiang。 受伤之后,戚燃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似乎有谁一直在耳边叫他的名字。 是凌淡吗? 为什么这个声音像她又不是她? 等到戚燃勉强睁开眼,他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传说中类似阿飘的一种状态,他来到了凌淡身边。 看着她从一只小小的软团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她的身边有很多坏人,父亲不爱他,姐姐欺负她,连闺蜜都抢走了她暗恋的人。 戚燃的心好疼啊,可是他说不了话,做不了事,只能偷偷吓吓凌淡的父亲和凌予。 可是戚燃有些奇怪,明明他已经知道凌淡的亲生父亲是张良,为什么还会做这样的梦了? 戚燃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很快他就有了一个答案。 他看着凌淡爱上了一个叫路行止的男人,看着她受伤,看着她被卖掉,看着她没被自己救下来,反而送了命。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的眼睛总是看起来那么忧伤,怪不得她对自己那么好。 原来是为了报答那最后一课的救命之恩。 戚燃有些忧伤,他不确定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凌淡还会爱上自己吗? 视觉一变,他好像又来到了这一世凌淡的家中,他看见她独自一人时,会在纸上默默写自己的名字,会一遍一遍的读他写给她的信。 其实凌淡,早就爱上他了。 这个感情和恩情没有关系,她是真的爱上了他,男女之情那种。 想到这里,戚燃突然惊醒了过来。 他一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凌淡,也许逗逗她也好。 可是,让戚燃没想到的是,她一哭,他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算了,算了。 上一辈子的往事如过眼云烟,眼前的人早早就消逝了。 这一辈子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凌淡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种一个人出门百分百被告白的设定。 她和戚燃虽然在同一所大学,但是奈何专业不同,所以平日里也都是和女性好友们一起上课。 戚燃抗议过很多次,想要陪她上课,但是都被凌淡四两拨千斤的给挡回去了。 大学嘛,当然还是要以课业为重,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红颜祸水”,虽然她已经是了。 这天下课,言薇薇非要凌淡陪她去礼堂参加一个什么圣诞舞会,凌淡本来不想去,但是言薇薇一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她就忍不住心软,便只好陪她过去了,只是言薇薇说自己要先去准备一下,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去。 学校的礼堂大约有将近200平方,全部被包了下来,凌淡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发现这个舞会格外的热闹,乌泱泱站了一屋子的人,姑娘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而男士则身着各色西装,十分的绅士。 她正准备往和言薇薇约定的地方走,就被眼尖的言薇薇抓住了,她挽着凌淡的手笑道:“你怎么穿的这么简单。” 凌淡微微勾唇:“反正主角又不是咱们,舒服就好。” 言薇薇红着小脸,在她耳边低语道:“今晚上林哲要来。” “林哲?”凌淡皱了皱眉,伸手在言薇薇精致的脸蛋上掐了一把,“薇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着他了。” 言薇薇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我觉得我们是有希望的啊,你看上次我过生日,他还邀请我跳舞来着。再说了,他好像还没有定亲,我自然是有机会的。”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舞厅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门边,而言薇薇也是激动的拉着凌淡,让她赶紧看过去:“应该是林哲要来了!” 不用她说,凌淡也能猜到是谁。 能让在场的少女如此疯狂,那自然就是林家大少爷,林哲。如果说张家在军政界一枝独秀,那林家在商家就是立压群芳。 突然,礼堂的灯统统暗了下来,一束明晃晃的光罩在了凌淡身上,她正端着一碟精致的甜点吃的不亦乐乎,差点被吓到。 原本闹哄哄的礼堂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场的少男少女们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凌淡。 这是怎么回事?凌淡放下小碟,突然看到人群中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另一束白光下的戚燃,穿着一身黑白格子西服,迈着大长腿向她走了过来,少年的容貌依然俊美,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笑忽闪忽闪的,即使穿着西装,也让人觉得朝气蓬勃,不自觉的陷入他的眼神里。 凌淡忽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歪头看向了戚燃,脸上的表情有些害羞。 戚燃缓缓走了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蓝色的天鹅绒里安静的躺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他在礼堂中牵起了凌淡的手,然后单膝跪地,一字一顿的说道:“淡淡,嫁给我。” 灯光下,钻戒的光格外耀眼,也格外夺目,周围不知道是谁领头吆喝了一句:“嫁给他!”之后声浪便一波盖过了一波,大家似乎比被求婚的本人还要兴奋。 凌淡看了看四周的人,有些脸红,前世今生她还没有被求过婚了,尤其是今天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伸手去拉面前的戚燃,撒着娇:“戚燃,你先起来嘛。” 戚燃不干,拉着她的手不松:“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起来。” 凌淡挑挑眉,笑道:“你这是跟谁学的,现在都变坏了。”突然,言薇薇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旁边是牵着她手的林哲, 凌淡的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言薇薇就冲凌淡喊道:“淡淡,快答应他,我还等着你的捧花了。” 说完,她害羞的吐了吐舌头,而旁边的林哲则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真好。 凌淡笑了笑,林哲眼里的爱意不比言薇薇少,看来要好好拷问下这丫头,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 她正走着神儿了,周围的人又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 凌淡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她害羞的伸出手放在了戚燃手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淡淡。”戚燃兴奋的叫了出来,他站起来一把就抱住了对面的少女,凌淡则是害羞的把脸藏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同样激动的心跳。 “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广播里传来了得意的声音,不用猜,凌淡也知道这是亢英,看来这群人一定是商量好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戚燃绅士的鞠了个躬,向凌淡伸出了手。 “荣幸之至。”凌淡轻轻将手交给他,二人一起滑入了舞池。 过去的日子太艰难,亲爱的,这一路有你相伴真好。 此一生,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戚燃终于抱得美人归啦!!葡萄在屏幕前姨母笑个不停。 明天是最后一章,感谢一路看过来的小可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