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房里蹲了一天,宪兵长终于做完记录,查清文书真伪,将他们放了出来,并且归还了一行人的枪械。 对了…以及… “你这把枪真是邪乎。”宪兵长抱怨着,将马格南1979交到苏绫手上,又解释道:“现在死刑犯多了一个,小多明戈射杀了他的哥哥,我也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隔阂。” 显然,有调皮的警官拿着苏绫的枪进行了一波试射。 苏绫:“你该庆幸他平时没有六连发的习惯。” 乔治见夜色已深,又朝众人问道:“休息一天?” 苏绫想着,老乔治应该还有其他事,例如伊文思那位未婚妻需要处理。点了点头。 “我的胃在怒吼!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最近的一间酒在哪?” 宪兵长指着镇上某个方向,夜空北极星下,一间热闹非凡,尚有嘈杂喊叫声传出的二层楼房。 “不介意?”苏绫神情兴奋,摇晃着手中荷包,里面是从乌云那儿讹来的金子。“这顿我请。” 乔治戴上帽子,遮住双眼:“行。” 酒内充满了烟酒气,叫天子和丫头打退堂鼓。先一步去找旅馆了。 “这可是西部,你的小姐妹们会不会…”宪兵长首先说了一句自打脸的话,这表示他的领下治安非常差。 苏绫想着,该黑盒的危险之处应该是藏匿在各处的亡命之徒,以及他们手中的枪,如果要比格斗技巧,或许丫头那过百的筋力还真的不怎么虚。 “没关系,她们是女巫。”苏绫对宪兵长答道:“话说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有点自觉好不好。” 宪兵长有些尴尬,不过听闻老乔治的名号后,心生好奇跟了过来。 “好…玩得愉快。” 宪兵长这才识趣的往镇口走。 “他不住这儿?”苏绫好奇的问着,说实话她并不知道美国在牛仔时代的官员分级。 老乔治敷衍地答道:“皇帝怎么会与庶民住同一间屋子,戒指姑娘。堪萨斯又不只一个科曼切。” Ring(戒指),Shark(鲨鱼),Tens(电压),这是老乔治对她们三人的称呼,乔治的中文发音是场惨不忍睹的灾难,翻译机下苏绫才能和对方交流。 秦猛男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在台要了一份起司曲奇,和店老板的女儿聊的正欢。 苏绫找了个位子,乔治跟着坐下,顺着风衣的下摆,乔治又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服务生!”苏绫大声唤来了店老板的女儿,她脸上生着些雀斑,终于在秦先生热情的撩妹攻势中抽身,来到苏绫面前。 “一份里脊骨,八成熟,一份蛋糕不要奶油,有威士忌吗?” 姑娘怯生生点点头。 苏绫又问道:“多少年的?” “二十…” 苏绫笑着,小声说道:“看来和你一样漂亮。” 那姑娘瞧着苏绫,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双手捂着盘子,鞠了一躬,两条麻花辫左摇右晃。迈着小步子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魅力。” 老乔治靠着沙发,环顾四周,玩牌的,四下张望的嫖客,以及一些铁路维护劳工,还有夜晚出来找乐子的年轻人。最后是买醉的壮汉。 苏绫:“无法反驳。” 老乔治拉起袖子,露出左手的弹轮,有些尴尬,他记错了手。 “抱歉…毒液搞坏了我的脑子。” 说着又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一块金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 苏绫明白,老乔治将要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儿了。 “你们这群社会垃圾,斯文败类,行走的粪便,能让我这老人家与女儿安静地享受一会晚饭时光吗?” 酒的蓝调音乐越来越大。 许许多多人站了起来,直到有个不识趣的汉子站在老乔治面前,与他平视着。 乔治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八左右。 二话不说,乔治的拳头已经印在对方的脸上,一拳放倒了那位英雄主义的汉子。 一瞬间! 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刚才还称兄道弟的朋友转瞬反目,拳打脚踢起来。 就像是西部的男人到了酒就必须得有一场摔跤,否则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秦先生差些被拥入混乱的人堆,从中逃离出来后和苏绫打着节奏你拍一我拍一。 秦川:“我们已经打的很激烈了!” 苏绫跟着装腔作势:“没错!他的拳头太强了,与空气摩擦产生了幻影,你们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 秦川又喊道:“这里不需要人帮忙,我感觉我的肋骨已经断成了一百零八根。” 苏绫啪啪啪和秦川对拍着双手。 “啊!多么可怕的拳头,不愧是秦先生。” 秦川:“怎么样!跟得上我的思必得(speed)吗?” 苏绫夸张地答道:“这就是中国功夫的威力吗?呃啊!” 混乱持续了不太久,众多鼻青脸肿怕疼的猛男已经退出了这场荒唐的游戏,回家找自己的老婆安慰去了。 而还有许多怨念极深的单身汉对这种野蛮的友谊比赛态度极为热忱,让老乔治一个个提着后领,像是拽着小狗崽一样扔出了酒。 直到乔治在角落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人。 伊文思先生正瑟瑟发抖,蜷缩着身子,左右张望着。 “嘿…安德鲁…嘤…” 声音细不可闻,略有害怕的颤音。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乔治托着伊文思先生的手,将他带去餐桌旁。 侍应生将他们的晚饭端了上来。老乔治特地用银器试试有没有毒,叫姑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指着一片狼藉的酒内,打翻的桌椅,摔碎的酒杯。欲要开口,让苏绫一袋子金币堵上嘴。 乔治放下伊文思:“我们得谈谈,伊文思先生,关于你的一些事。” 又和侍应生说道:“要一副扑克牌,一份蛋糕。” “同样不要奶油吗?”姑娘问道:“和她一样?” 乔治点点头。 在姑娘离去的时间里,乔治问道:“伊文思先生,我们上次是在哪儿分开的?你还记得吗?” “拉斯维加斯…”伊文思浑身发抖:“你…” “是的!是的!”老乔治双眼中满是惊喜:“拉斯维加斯!我好不容易搞定了两人的跨国执法证明,穿过加拿大,追捕一位穷凶极恶的逃犯,你与我同行。” “说这个干嘛…”伊文思浑身不适,显然他不愿回想起那段时光。 “打扰一下。”苏绫很奇怪,奇怪的原因在于… “伊文思先生。”苏绫用中文问着:“你会说中文吗?” 伊文思在该剧本中将苏绫一行人当成了透明人,要知道之前,所有NPC几乎都或多或少对主角一行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回应,目光也好,对话也好。 唯独,伊文思这位华人却没做任何表示。 这很不合情理。 伊文思一脸懵懂:“抱歉…她在说什么?” 乔治解释道:“她在向你问好,伊文思先生。” 伊文思换了种极其敷衍的态度,就像是天生人上人那般,对着华人同胞答道:“哦…你好。” 那模样比起朝自家宠物狗说“早安”好不了多少。 “有趣。”苏绫弯着嘴角,突然明白了什么。 【伊文思先生从未回到过他的故乡,他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拥有着美国人的价值观,自然对华裔的理解为,奴隶,劳工,下等人。】 乔治将话题扯了回来。 “拉斯维加斯,你还记得我当时要你干什么吗?” 伊文思恶心地想吐,他完完全全不能认同乔治的价值观。 “你要我…要我和你学该死的枪!要我在一位孩子面前射杀他的父亲!” 乔治点点头:“那么…你是怎样做的呢?” 【乔治回忆着,回忆着那个热情而清冷的夏天,临近北极圈的农田,他们趴在一座高高山坡上,驾着两把枪,准心瞄着一位驼背的老男人。身后是不满十岁的男孩儿。】 伊文思的声音打着颤,他答道:“我办不到!安德鲁!我办不到!杀人是你的强项!” “哦!慈悲且仁爱的伊文思先生!您如今为何干起了人贩子的工作呢?”乔治讽刺着他的优柔寡断与蛇蝎心肠。 表里不一,双重标准。 伊文思大声辩驳:“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乔治的声音盖过了伊文思。“伊文思先生!我的工作是谋杀罪犯,通缉令上写着生死不论,那么就代表着,罪犯在夺走一位父亲的生命时,也不会顾忌这位父亲身边有没有孩子。” “而伊文思先生,您在托运一车关在铁笼中的奴隶时,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有亲人,有妻子,有孩子呢?” 伊文思辩解着:“我在做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情啊!老师,我给了他们新的工作,在大庄园,有富贵的老爷可以让他们得到新的生活!女人在宅子里做家务,男人在田地里种棉花,这不是很好吗?” 乔治冷冷道:“而你只需要将他们从一个地狱,运到另一个地狱。” 伊文思反驳道:“这不一样!这是生意!” 乔治:“什么是生意?!” “生意就是…就是…”伊文思有些词穷,他苍白地辩驳着:“我不一样!我和那些黑心商人不一样,我甚至和许多庄园主达成协议,善待劳工,他们也是人,我明白。” 乔治摇摇头:“你什么都不明白,伊文思先生,我们来玩个游戏。” 扑克牌和蛋糕上齐,老乔治说道:“这个游戏叫《快枪手》。” “规则,我们从中抽出十张牌,发问者先出牌,回答者立马回答,比大小,要的起的必须要,能回答的必须答。” 非常有效的测谎小游戏。 乔治又对秦先生与苏绫问道:“你们要玩吗?” 秦川摇摇头,他对侍应生姑娘说道:“加一份牛排,全熟,多加牛肉。” 这种买牛肉面多加牛肉不要面的问法还真是接地气。 苏绫:“我也想玩。” 很快,三十张牌抽光。 老乔治先出牌:“草花三,伊文思先生,你是否觉得自己是个虚伪的人。” 伊文思:“红桃五,不是。” 苏绫:“黑桃七,乔治,上次恋爱的感觉还记得吗?” 乔治:“方块十,不记得。” 伊文思:“红桃A,你从哪儿来?” 苏绫:“要不起,上海。” 乔治再次出牌:“黑桃二,伊文思,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能进入上流社会,依靠贩卖人口成为富豪,成为那些大庄园主的一员?” 伊文思:“黑桃五…” 他没答话,迟疑了半分,而答案早已明了。 苏绫接道:“方块J,乔治,黄雀是什么人?” 乔治:“一个混蛋,顺手打出了黑桃Q,又不顾自己立下的规则,咄咄逼人的问道,伊文思先生,你可曾想过,自己曾经也是个奴隶?” 荒唐而短暂的游戏结束了,只有乔治对伊文思一句句的拷问。 “你真的认为你已经成了人上人?不需要枪,就能闯出一片事业?甚至不自觉地将自己与这些华人区分开来,你早已忘记了故乡,忘记了肤色与发色,只有语言,伊文思先生,只有语言是你的祖国。” 伊文思沉默着,他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但他明白美元有多么值钱,而钱能买到一切。 甚至此刻,他依然为老乔治的发问而感到委屈。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和这些人在一块!“ 他指着苏绫,指着秦先生,好像看见了某种低等生物一样,眼里只有无尽的鄙夷与不理解。 “安德鲁,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和这些货物坐在同一张桌上!” 他声色俱厉,甚至义正言辞。 “货物!?” 乔治兀然失神。 “没错!就是货物!”伊文思先生挥舞着手:“他们是货物!合法的!” 乔治脸上满是失望,靠在沙发上,将手伸去蛋糕的方向,他并不喜欢甜食,但如今,只有回忆一下尼雅,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儿。 就在这刻,苏绫扣住了乔治的手。 “等一下。” 乔治感觉到手腕传来的怪力与执着。 苏绫:“有些毒,银器是无法查出来的。” 又对着端来食物的姑娘说道:“对吗?茜茜!” 侍应生黯然失色,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你可以尝尝。” 苏绫两指迅速插进蛋糕里,又抽出了一个…蛇头。 苏绫瞧着断身还能存活的毒蛇,对茜茜道:“黑曼巴,非洲蛇。狡猾的小丫头。” 黑曼巴在断绝脊柱神经后还能存活一个小时左右,甚至能咬人。神经毒素能弄死一头大象。 “我杀了你的兄弟,有什么想说的吗?” “随你开心,婊子。”茜茜咬牙切齿道:“他的生死与我有什么干系。” 随即又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伊文思,抱着他的臂膀,温柔地说道:“我有伊文思就够了,他会是个杰出的大富翁…” 乔治一言不合举枪指着伊文思的脑袋,叫茜茜尖叫起来。 “你这条老狗!!!!你敢动一下,香水瓶帮的三十五号兄弟将会血洗了科曼切!你!你!你们都要死!” 甚至她没有拔枪,手无寸铁,高分贝的尖啸如同女妖的嚎叫。 却让老乔治心中摇摆不定。 “哈哈哈哈哈!!”茜茜狂笑着:“对!你犹豫了!乔治安德鲁!一个活着的传奇!将会死在这儿!” “我的哥哥死了,我就是香水瓶帮的头领。现在,乔治安德鲁,我要你射死身旁那不识好歹的男人。” 她所指秦川,显然刚才秦猛男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乔治随手一枪崩了秦先生。 就是那么突然,就是那么简单,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 秦先生胸口冒出血花,让安德鲁打翻在沙发上,嘴边还有些牛排的油渍。 “呵呵…哈哈哈。”伊文思见老师又恢复了冷血杀人狂的模样,嘲笑着乔治的所作所为,就像是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当个人贩子一样:“这才是你!你没有资格来向我说教!” “这颗子弹本属于你,伊文思先生。”乔治依然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为了科曼切,他的牺牲很值。” 苏绫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茜茜,这个男人,你爱他吗?” 茜茜愣了… 很快又回过神来。 “我爱他!” “我爱他!” “爱得死去活来!” 说着,茜茜热烈的拥吻着伊文思,甚至主动用舌头撬开了伊文思的嘴。 【那是一个清晨,茜茜坐在列车的尾部,靠窗的位置。】 伊文思有些厌恶茜茜的热情,甚至无法呼吸。 【她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花花世界,想象着有个单纯到一张白纸一样的年轻人能成为她的白马王子。】 【一穷二白的伊文思先生偷偷溜上车,想要离开他又穷又破的“老地方”,去看看外边儿的世界。他累极了,甚至横躺在座位上,却没发现对面有一位姑娘,已经瞧瞧盯着他,看了三个小时。】 【茜茜捏着他的鼻子,看着他微微张开嘴呼吸的样子,听着他的梦话。】 【“我会有一所别墅…一亩良田…”】 【直到伊文思醒来,他别扭地看着对面微微坏笑的茜茜,闻着鼻尖的味道,才发现自己没买票。】 【检票员欲要轰伊文思下车时,茜茜却说道:“我来付。”】 【直到伊文思木讷地说道:“这不对!我没买票,就必须下车。”又固执地要跳出车窗时。】 【直到伊文思痴傻地说道:“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这件衣服先押在你那儿,千万别弄丢了。”又光着上半身,冷得浑身打颤时。】 【茜茜终于明白,她恋爱了。】 “看来爱情让人头昏脑涨,智力下降。”苏绫不识趣地嘲讽着那两位你情我愿的情侣。 茜茜与伊文思亲热完,又下着命令! “现在!乔治!射死这恶毒的女巫!” 乔治大声问道:“茜茜-冯!她是我的女儿,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乔治-安德鲁!我要你射死她!否则香水瓶帮会让科曼切领的一千九百人变成九百人!” 茜茜阴狠毒辣低沉的话语在乔治耳旁徘徊:“不论日夜,不论何时,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杀人!” “抱歉…宝贝…”乔治垂着眼,脸上满是羞愧的神色。 “你该不会…”苏绫还没问完…只觉得胸口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砰! 苏绫倒地。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茜茜夸张的笑声甚至让她咳嗽不止。 “瞧瞧你!杀人凶手!” 伊文思沉着脸,却不由自主心底产生了无法言语的愤怒。 “你!安德鲁!” 伊文思终于明白安德鲁想要干什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 乔治高举双手,就像是投降那般天真可爱。 伊文思扭曲的神色眼中甚至带着泪花。 “你还要逼我到什么时候啊!!!!” 乔治如今的所作所为,让伊文思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原本,伊文思认为安德鲁与他是一路人。 只要安德鲁认同伊文思的所作所为,那么伊文思就是正确的,是合法的,是正义的。 而安德鲁如今射杀学生,射杀女儿,在伊文思看来,却一步步将伊文思逼入了绝境一般。 “我没得选择,伊文思先生,而你有。”乔治平淡地说道:“我还有两位女儿,她们也许马上就会出现在门外。” “杀了她们!”茜茜吼叫着:“一个不留!否则!” “否则你的三十五号兄弟就会排着队来屠了这个镇子,我知道。”乔治淡然答道:“刚才那颗子弹本属于你,茜茜。” 伊文思颤抖着双手,从投降的老乔治身上拿走他的枪,他很瘦,甚至举不起大口径左轮。更别说瞄准。 茜茜安慰他道:“亲爱的,不用勉强,你的手是用来签合同的,和这些杀人犯不一样。” 伊文思却觉得,他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在安德鲁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阿绫!”夏心璇与天子终于归来,找着了旅馆,刚到酒馆门前就看见这一幕奇妙的对峙。 “别动!” 天子和夏心璇叫伊文思漆黑的枪口制住了行动。 “伊文思先生!你真的要在一位父亲面前!射杀而不是威胁他的女儿吗?” “你曾经要我这么做!现在!我们都一样了!”伊文思极其激动,甚至控制不住他的手。 夏心璇看着生死不知的苏绫,不自觉又动了动腿。 “我说!”伊文思怒吼着:“别动!” 丫头乖乖制住了腿。 “嘿嘿嘿…”初次品尝枪械威力的伊文思笑了,他甚至能体会到安德鲁拥有这份生杀大权时的快乐。 “安德鲁,你害怕吗?” 乔治点了点头。 “我感受到了恐惧,几乎要落泪,请别让我失去你。” 伊文思没在意安德鲁话中的意思,就像是想要砸坏精美瓷器的熊孩子,他从来不会对货物手下留情。 啪嗒~ 扣下扳机。 丫头眯着眼,捂着心口,却没中弹。 弹轮是空的。 “你在耍我?!”伊文思怒极道:“你还把我当做小孩子?!” 不等安德鲁回答,茜茜也跟着那份嚣张的气焰道:“射死她们,我要你这个父亲亲手射死她们!否则!” 苏绫打断了她。 “否则你的三十五号兄弟就会冲进来和你的丈夫发生超友谊关系…” 秦先生也坐了起来,挠着耳朵,仿佛这句话听多了耳朵上生了茧。“瞧,乔治已经给了你们两颗子弹的机会,可惜都让你们放弃了。” 乔治往龙骑兵里塞了两颗岩盐弹。一种纸壳子弹,打在人身上会产生难以抗拒的冲击力与痛感,甚至会致人短暂的昏厥,但不会致命。 茜茜愣了,随即又反应过来:“你在耍我!?你这个老东西!~” “闭嘴!”和别人比嗓门,似乎乔治就没怕过:“罪大恶极的贱人,你让我失去了一位学生!一位心性纯良的好学生。” 随即龙骑兵重新指向伊文思。 “从你开口那一刻,我就没打算相信你口中任何一个字。” 茜茜又跪了下来,浑身解数释尽:“不不不!不不不不!求求你,别杀他!” 立马又改口道:“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而乔治不知道的是,愚蠢的茜茜在这时,向伊文思递去一轮子弹,而伊文思也悄悄地塞进了黑色左轮枪的弹轮中。 这一切苏绫一行人都没发现。 “不…也许上帝会怜悯你,让你在绞刑架下摔青屁股。” “但我不会。” 不等乔治开枪,伊文思突然像是将二十来年所有的勇气都留在了这一刻,他像个癫痫病人一样站了起来! 砰! 砰! 砰! 砰! 砰! 伊文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茜茜:“哈哈哈哈哈哈!!!” 砰! 笑声戛然而止。 在老乔治身后留下了六个清晰可见的弹孔。 “科普一下,你手里那把枪口径为14.5,如果子弹规格不同,小弹头会在枪膛发射之后,撞击膛线,乒乒乓乓做出完全偏离目标的弹道,除非你运气逆天,否则打的都是寂寞。” 苏绫这时候还有闲工夫嘲讽。 乔治:“这一定是神迹。” 苏绫摆摆手:“好…你说是就是。” 乔治叹了口气… “茜茜女士,那位治安官不远万里将你抓住,却没有第一时间射杀你,只为了让你接受法律与刑罚的制裁。如今,我想只有这样才能祭奠他的好意。” 十分钟后。 酒里的蓝调音乐愈发热烈,茜茜被反绑着双手,伊文思满脸鼻涕泪,看着爱人踩上木桌,脖子挂上麻绳。 几位异邦的旅客齐心协力拉动绞绳,高高的,将茜茜吊了起来。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茜茜的颈椎断成了两截。 “你这个恶魔!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安德鲁!” 在伊文思的咒骂声中。乔治站在酒大门,将其他人都支了出去。给伊文思留了一把枪。 一把标准规格的香水瓶。 伊文思被松绑,他知道,这是乔治的标准手法。 先问出。 “伊文思先生,你确定要用这口香水瓶射死,而不是威胁我吗?” 随后… 伊文思:“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随即吞下香水瓶的枪口,扣动扳机。 砰! 苏绫瞧着一片狼藉的店面:“乔治,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乔治:“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庆幸你不是什么好人,在西部能活这么大岁数的好人也不多了。”苏绫说道:“接下来呢,清查镇上三十五号香水瓶?” “不,你相信那贱货的鬼话?”乔治说道:“那属于宪兵长的工作,我们现在的工作是回旅馆,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搭上火车。” 苏绫:“完美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