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淮园遇见的男人。 陆斐也认出了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的……新女友?” 陈宸忽然把手搭在谢蘅肩膀上,搂过她:“漂亮?比你的Vivian如何?” 陆斐微微一笑,注视着谢蘅:“是很漂亮。” Burberry的卡其色风衣很适合她,挺括的面料剪裁显得她格外英气。 “陆斐。”他走过来,向谢蘅伸出了手。 “苏然。”谢蘅敏锐地发现陈宸和他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只是往陈宸怀里钻了钻,没有握手。 陈宸显然很受用,挑衅地瞪了陆斐一眼。 陆斐似乎不在意地收回手,抿了抿薄唇,随即转身进入包间:“进来。” 他没有给陈宸拒绝的机会。 陈宸恳切地望了谢蘅一眼,谢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但她还是提前给蔚姐发了短信报了自己的位置。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进入包间,几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围着张长方桌喝酒,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他们身边都带着身材曼妙的女伴。 谢蘅低头看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长裙,她是穿得最多的,穿的最少的毫不吝啬展示自己白嫩的胸和腿。 陈宸来的最晚,所以坐在了靠门边,谢蘅跟着坐在他旁边,暗暗打量这帮人。 陆斐坐在主位,他身边并没有带女伴,他只是一个人喝着酒。 “哟,老陈,还以为你不来了,这么漂亮的妞上哪儿找的?”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喝得满脸通红,不怀好意地问道。 “去去去,要你管。”陈宸不搭理他,“我警告你啊,她和那些女人可不一样。” 那男人站起身,几乎要踉跄摔倒,旁边的女伴扶了一把,他才险险站住,走到谢蘅身边,醉醺醺的酒气扑到谢蘅脸上。 “有什么不一样?陪我喝一杯呗……” 谢蘅忍着恶心,垂下头。 陈宸也站起来,歉意地望了谢蘅一眼:“我陪你喝行了,你今天能站着出去算我输。” “行啊,我还不知道你吗?”男人嘲讽一笑。 陈宸脸一红,为了证明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我我怎么不行,你敢喝吗?” 明显的激将法。 谢蘅扯了扯他的衣袖:“算了。” 陈宸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灌了满满一杯酒,咕噜咕噜喝下去,果不其然醉倒了,晕乎乎地趴在桌上。 谢蘅叹了口气。 金丝边眼镜轻松地一口饮尽,俯到谢蘅耳旁,吹了口气:“你怕什么,这下你总该陪我喝了?” “光喝多没意思,掷骰子。”陆斐若有所思地朝谢蘅望过来。 “输了的人怎么办?”另一人起了兴致。 “输了的人任凭处置。”金丝边眼镜一笑,拍了拍谢蘅的肩膀,谢蘅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谢蘅皱了皱眉,她要是再看不出这人的企图她就是傻子了。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谢蘅听出了隐藏的威胁。 “你就安心坐在这儿。”金丝边眼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大家谁带了骰子?” “我带了。” 陆峥淡淡一笑:“从美国飞回来时,去澳门玩了几天。” 他站起来将骰子递给了金丝边眼镜:“你们先掷,我扶陈宸去沙发休息。” 说得合情合理。 可是他毫不费力地把陈宸扔到沙发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之前陈宸的位置上。 在场的人都是情场老手,一下子就懂了。 谢蘅只感觉陆斐离她太近,她不动声色地把座位往旁边移了移。 “六点。”金丝边眼镜第一个投,胜负已无悬念,他遗憾地望着谢蘅清丽的面庞。 陆少感兴趣的人,他可不敢动。 “你是哪个学校的?”陆斐低低地开口,“或许我还是你的学长。” “高考考砸了。” 谢蘅喝了一口果汁。 陆斐咳了一声:“怎么会认识陈宸?他这个人风评不太好。” “哦。” 谢蘅完全不想搭理他,她只希望蔚姐能快点到。 “…………” 陆斐被噎住了,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感受到挫败感。 “陆少,该你了。” 陆斐接过骰子,随意一掷,掷出了一个三点:“愿赌服输。” 谢蘅是最后一个,她暗暗祈求好运,保佑是六点,但是老天没有眷顾她,骰子在桌面上摇摇摆摆落定。 是两点。 “那最差的两位,我可要惩罚了。”金丝边眼镜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我罚你们二位接吻。” “成年人的接吻。” 他强调了一遍。 众人开始鼓掌哄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陆斐身上。 上一次接吻,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谢蘅皱着眉思索,可还没等她想出来,陆斐就压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迫使她仰着脸。 陆斐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一遍一遍抚摸,强硬地在她唇里攻城略地,津液相连,发出暧昧的水声。 陆斐一丝不苟的西装下,藏了惊人的力气,谢蘅想推开却推不开,由着他为所欲为。 他一定吻过许多人。 谢蘅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陆斐终于放开了她,可放在她腰际的手却没有放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喘息着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谢蘅被他抚摸过的肌肤一阵献祭,恼怒地拒绝,小声地开口,“你别、别……” “我别什么?”陆斐低笑。 谢蘅一时语塞,这人之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陈宸风评不好,可要点脸。 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本以为是服务生,谁知道沈蔚这么快就来了,谢蘅吓得赶紧站起来:“蔚姐。” 沈蔚扫了一眼包间,语气严厉地说道:“苏然,你跟我回家。” 谢蘅乖乖跟在沈蔚身后出了门,沈蔚显然是生气了,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坐上车,谢蘅试探着说话:“蔚姐,今天不是我想来的,是陈导……” “那个人是陆家大公子?你知不知道他家世显赫,换女友比衣服还勤,别说你了,就连顾言辰的妹妹都高攀不上。” 苏然冷静了下来,劝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听说每个女人都爱他,可他不会真正爱上任何一个人。” 谢蘅点头。 不过每个女人都爱他? 她就对陆斐一点好感都没有,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 唐平山做完实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疲惫地出了实验室,打开书包拿出手机,想给室友打电话让他们开门。 可是一打开手机,至少四十个未接电话,他看着不像是广告的样子,尝试着拨了过去:“你好?” “你是物理系的唐平山?” “是的。” 传来的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是谁。 “梁教授……您要见我?” 完了。 唐平山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可能的一种就是苏然帮他写的论文写砸了,气到老教授半夜两点都睡不着觉。 他现在装没听见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