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到了。” 谢蘅盈盈下了马车,发现一辆马车正欲驶离淮园,她隐隐瞧着像是平南王府家的,便叫人喊停马车。 不多一会儿,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长平郡主,她上前亲昵地挽住了谢蘅的胳膊,两人又说有笑地进了淮园。 谢蘅冲平鹤递了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地带姜堰去了知泉厅,那儿是淮园门客居住的场所,淮园重开不久,门客更无从谈起,故地方敞亮。 两人一路到了湖心亭,仆妇们拿了些果子点心,在一旁听候差遣。 长平郡主屏退了下人,神秘地问:”你可知督公寿辰上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当然知道了。 ”我昨日就在宴上。“谢蘅喝了口果酒,”倒是没见你来。“ 长平心直口快:”我父王向来不待见汪铎,怎么可能让我去,那你后面的事肯定不知道,宫里都瞒得紧紧的。“ ”哦,发生了什么?“ 谢蘅也有些好奇,汪铎究竟是如何处置这件事的。 长平塞了一块白果乳酪放在嘴里:”淮园的厨子真好,我从没吃过这么别致的点心。“ 谢蘅只是一笑,淮园的厨子都是汪铎从江南寻来的,燕京的功勋权贵也大都不爱吃甜腻的东西,没想到长平喜欢。 她咽下了乳酪才小声说道:”皇后娘娘一向遵循礼法,安乐哭着要打杀了陆峥,可陆峥不知从哪儿拿出了安乐亲自写与他的书信,扬言是两情相悦,那还能怎么样呢?“ ”安乐只能嫁给陆峥。“谢蘅接过了话。 “得亏你与他和离了,不然天大的脸面也丢光了。” “我之前还当他是正人君子呢,没想到龌蹉不堪,以后安乐公主府怕是没女眷敢登门了。”她显然是厌憎陆峥的行径,“眼光也不好。” 长平促狭地笑道:“你不比安乐美得多?” 她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没有见过比沈昭更美的人,或许有相貌比沈昭更美的,可没有她冷冽的气质。 谢蘅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她额头上:“你啊。” “下次我见到王妃一定要让她多管管你。”谢蘅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我母妃才没有空管我,她成日里劝父王别和汪铎对着干,我父王非不听,非要为北凉讨一个公道。” 说着说着,长平郡主又叹了口气:“朝堂上的事我不懂,可我也知道北凉的军人是个顶个的好汉,不可能临阵脱逃,你与督公交好,能不能告诉督公,他们是被冤枉的。” 谢蘅陷入了沉思,上辈子汪铎的结局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惨烈,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呢? 直到长平郡主走了以后,谢蘅依然在思考。 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汪铎给自己的女儿预备了一份大礼。 “这个声音太粗鄙。” “这个不够秀美。” “这个尚可。” “这个太矮了点。” 汪铎坐在太师椅上,托着下巴,认真地端详着面前依次排开的数十个男子,都是燕京城排得上名号的美男子,奈何迫于汪铎淫威,被家人忙不迭地绑送了来。 不得不说,东厂办事真的相当有效率。 小太监连忙补充道:“县主就喜欢矮的,您看姜矮子就入了县主的眼。” 他觉得说服力稍显不够,便又提了两句:“县主是督公的女儿,与寻常女子不同,比一般男子还英气些哩,说不定就喜欢娇小可怜的。” 他虽然不喜姜堰,也要承认确实看起来怪招人疼的。 “那这个留下。” 汪铎又补充了句:“再多挑几个娇小的。” “是,督主。”小太监答应道。 经过几个时辰的挑选,终于选定了送给自家女儿的礼物,汪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忍不住从袖口里拿出谢蘅写的信,仔细地看了一遍,连一个字都不想错过,这是他女儿第一次写给他的信,明明就是简单的问候、道别,可他总看不厌。 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了。 小太监默默腹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督主这么开心,哪怕陛下授予他督主之位时,他也是淡淡一笑,从没如此眉飞色舞过。 "走!" 汪铎美滋滋看了一遍信,又小心翼翼地收好,立马恢复了东厂督主的威严。 “去淮园。” 于是,汪铎就带着二十多个年轻男子声势浩大地出了督公府。 ………… “殿下,您别生气,我刚又打听过了,那人叫姜堰,是宫里的太医,上次还给你瞧过病的,医术高超,许是县主伤口未愈,才接到了府中候诊。”侍卫宽慰到。 萧彻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淮园门前,冷声道:“我一点都不生气。” 侍卫:”…………“ 您不生气,脸能冰得跟死人一样? ”他姜堰虚有其名罢了,改天我另送一个过来。“他下了马,”如此不知尊卑之人,我看还是离丹阳远一点。“ 萧彻此时也冷静过来,得知沈昭带了男人回淮园,他所有的理智都荡然无存,只想要站到她面前问个明白。 明明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明明应该克制…… 可总是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萧彻眼底闪过一丝苦恼。 ”殿下,好像有人来了。“侍卫也下了马,正准备往府里递帖子,看见南方浩浩荡荡地来了一队人。 萧彻眯起眼,是汪铎的人。 他来干什么? 他一点也不希望汪铎与沈昭离得太近,汪铎权势滔天,连太子也不敢直面锋芒。 那也意味着无数人盼着他死,而他们一旦知道沈昭是汪铎的女儿,可想而知等待沈昭的会是什么。 东厂的车队越来越近,在锦衣卫的陪同下,汪铎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瞧见了萧彻。 汪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来干什么? 他一点也不希望萧彻与沈昭走得太近,他什么人没见过?萧彻那点野心他一猜就猜到了。 夺嫡,现在的萧彻未免还不够格,他汪铎的女儿也是萧彻能肖想的? ”九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汪铎皮笑肉不笑,“外头风大,您还是回去,免得陛下担心。” 萧彻挑了挑了眉:“我年轻,倒是督公年纪大了,容易着凉。” 他特意强调了前三个字。 汪铎不以为然:“我来是送县主礼物,送了便走。” 萧彻疑惑地望向马车。 汪铎拍了拍手。 立刻从马车上下来了二十多个年轻男子。 不止年轻,还格外英俊。 萧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相当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蘅:不,我并不喜欢姜堰那么矮的 姜堰:………割袍断义 本来说九点更的,但蠢逼作者开午餐肉罐头割了手,只能用一只手打字,我再也不想吃午餐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