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祠堂厢房门口,薛挽香顿住了脚步, 苏哲转头看她, 她别开脸捂着唇, 打了个小小的哈秋,随即脸蛋薄红, 万分抱歉的样子。 苏哲看着又好笑又心疼, 推她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 “你到榻上歇一会。”苏哲说着走到架子边上倒了热水,拿巾布的时候身旁一双素手将巾布接了过去。 苏哲用眼神询问。屋子里虽比外头暖和些,可没通地龙,到底还是冷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薛挽香柳眉微蹙,拧了巾布给她擦拭脸蛋,又在水中净了手。 “哦。” 她若不提苏哲几乎把这事给忘了。这大半天的, 过得可真混乱。 床榻上已经铺了厚厚的被褥,苏哲解开外头的衣裳,薛挽香小心翼翼的帮着她脱下来。苏哲笑说不碍事,从前受过的伤重了去了, 养几天就好了。薛挽香说怎能不碍事, 看着都疼死了。从前落水那一回身上就留了好几道伤痕, 好不容易才养好,而今又伤着,女孩子家的身子都矜贵,再留了伤疤可怎么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苏哲沾了血的中衣上,衣裳还未掀开, 她的眼圈已泛红了。 “留了伤疤你就不要我了么?”她含着笑打趣。 薛挽香横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稳了稳,尽量轻手的掀开了她的中衣。 伤口只随手洒了些金疮药,勉强止了血,衣裳掀开时沾着血痂,薛挽香的手止不住微颤。 苏哲站在床榻前静静的看着她,半晌低头,在她的柔软的额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薛挽香垂着眼眸,一抬手,眼泪落在了手背上。她咬咬唇,又一滴,落得更快了。 苏哲叹了口气,张开双手拥住她。 她吸吸鼻子,在她怀里退开一些距离:“别压着伤口。” “可我想抱抱你。”苏哲贴过去,挨着了她温热绵软的身子:“现在就想。” “苏哲。。”薛挽香的脸蛋抵在她肩窝上,嗓音里是压抑的哭腔:“你往后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嗯。。” “我看着好难受。。” “我知道。”她亲亲她的发顶:“是我不好。” 薛挽香的手环上她的腰,想凶她想怪她,又舍不得凶她怪她。 俩人相互依靠着黏乎了一会,薛挽香收了泪,还有些抽抽搭搭的,退后一步又去瞧她腰上的伤。“我去给你取些药来。你到榻上躺着。” 苏哲拉着她的手不放:“别去了。就在这儿陪着我。” 有人在外头敲门,苏哲扬着声问:“谁呀?” 门外传来凝玉的声音,说夫人让丫头们给她俩送热水。 苏哲笑笑:“现成取药的人来了,老天爷都看不得你离开我呢。” 薛挽香在她手上轻拍一下,转身开门去了。 凝玉带着小丫头们流水介的进来,不单是热水,换洗的衣裳,暖和的棉袍,连同外敷的金疮药内服的药丸子一并都送了过来。 与她一道进屋的还有秦诗语的贴身丫头锦媛。看着丫头们将手里事物一起一起的摆个没完,锦媛拍手道:“苏小满,夫人是要让你在厢房里过年了。” 苏哲哀怨瞅她一眼,复又挑了挑眉:“姐姐这般欢乐,不若赶明儿我让师娘许你来厢房一道过年?” 锦媛一点儿不怯,灵动的眼珠子在薛挽香和苏哲身前哒溜溜转一圈,调侃道:“果真么?” 苏哲扁扁嘴,不接话了。 凝玉终究向着她家小姐,推着锦媛道:“快带丫头子们出去罢。水都要凉了。” “偏你护着她。”锦媛抿嘴一笑,带了丫头们给夫人复命去了。 沐浴之后清爽许多,苏哲懒懒的伸个懒腰,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薛挽香拿大巾帕绞着青丝长发,听到痛呼转过身来,拂开她的手,看到血丝渗了出来,不悦道:“不是说了让你别沾水么!”一面说一面取过一块干净的棉布,将伤口四周轻轻擦拭了一番。 苏哲摩挲着她手臂只是笑,薛挽香气不过,青葱玉指在她额头上重重的点了一下:“傻!” 苏哲脑袋一歪,又晃回来。 等再次上好了药,苏哲坐在榻沿上搂着薛挽香的腰,黏糊糊的不放手。薛挽香捏着她耳垂揉了一会,轻声道:“今日在山崖边……你就这般跟着跳下去了?” “嗯。”苏哲将脸蛋埋进她平坦而柔软的小腹里。 薛挽香无声的笑了笑,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有苏哲没看到的一往深情。她抚着她的发丝轻轻问:“你跳下去的时候……可想到我们怎么回来么。” 苏哲摇摇头,埋在她腰上的脑袋带得她的腰身都跟着晃了一晃。 “那我们是怎么上来的?当时给吓着了,我都没看清。” “师父把他的佩剑扔下去了,使着内力,比我们坠得快,算着我们落脚的地方飞的。” 薛挽香捏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苏哲埋头好一会,又回复她之前的话:“我跳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啊。” 薛挽香的手微微一顿,苏哲在她的怀抱中抬起头来,目光眷恋而纠缠。薛挽香在她的凝视中渐渐俯下/身,柔唇如花瓣,在她的双唇上如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苏哲弯起眼睛,双手合围搂住她,撒娇道:“还要。”薛挽香半阖星眸,宠溺着,再一次吻了下去。苏哲红唇微启,探出小小舌尖,诱着她的丁香小舌,渐渐你来我往。 她环在她身上的手臂一点点收紧,薛挽香完全被她簇拥在怀里,苏哲呼吸渐重,左手揽着薛挽香的芊腰右手绕回来,隔着衣裳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薛挽香的身子颤了下,苏哲不放手,一面吻着她一面轻轻的揉捏着,过了会儿,她的手掌离开了她的前襟,掀开绸衣襟角,抚着她细腻滑嫩的肌肤,一路逆行到温软的雪峰上。 “唔……”薛挽香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避开她的啄吻,额头抵住她颈窝:“阿哲……嗯……” 苏哲随口应了一声,偏头亲吻着她发烫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收拢,那一抹温香软玉,便颤颤的盈满了掌心。 “阿哲……别……别又扯着伤口……”她抬手按着她的手,声线娇软。 苏哲左手勾着她的腰拉她在长腿上坐下,右手从她衣裳下摆钻出来,薛挽香心思略松,不想苏哲在她衣上丝绦扯了一下,灵巧的手指掀开前襟,绵软的玉丘露出一抹雪白的边缘,苏哲炙热的呼吸已覆了上来:“我想亲亲她……” “不行……阿哲……嗯……”薛挽香在她怀里推搡她肩头,又怕碰着她伤口,只得虚虚的揽着她的颈脖,不消一会,推搡成了扣紧,她咬着唇,喘/息渐促,指尖在她的背上毫无章法的划过,感觉苏哲的亲吻就要将她的心都融化了,可她还是记得她的伤,叠着声娇娇的劝:“阿哲……好了……别……别弄了……嗯……” 软软的语调,一声一声,都落在她耳畔,像是欲拒还迎的催促。苏哲眸色愈深,忽而将她横抱起来,转身放到床榻上,薛挽香满面通红,看着她解开了衣裳,忙捉住她的手:“阿哲,真的不行。你今天伤着了。” “这点儿伤,亲一亲就好了。” “不行!我不想。你也不许动。” 苏哲的动作停了下来,瞅着她,眼神委委屈屈的:“你骗我。你分明也想的。” 薛挽香玉腮如敷粉,含羞带怒的嗔她一眼,拉着她平躺下来,安抚道:“你乖一点。”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苏哲嘟着嘴:“乖一点之后总该有点儿承诺!” 薛挽香气结,偏又无可奈何,探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苏哲还不满意,扭来扭去的撒娇。 薛挽香怕她当真扯到伤口,只得揽住她,在她耳边轻轻道:“你乖乖的。来日……方长。” 苏哲抬眸望她一眼,见她星眸流转,羞赧可人,实在好生喜欢。她握住她的手,倚到她身前,也在她耳边轻轻道:“好。我们要来日方长。” 后宅主屋里,秦诗语梳洗罢,叫个小丫头找了老黄历出来。曹沫生从兵器库回来看到她翘脚翻书,颇为奇怪。 “做什么呢?” “找日子啊?” “找什么日子?”曹沫生倒了一盏茶。 秦诗语挑眉道:“你把茶先喝了。” 曹沫生不明所以,顺着她饮了茶,瞪眼瞧着她。 秦诗语又翻过一页老黄历,悠哉悠哉的道:“找苏哲和挽香成亲的日子。” 曹沫生眼睛瞪得老大:“什么???”幸亏茶已经喝了,不然还不得一口喷出来!! 秦诗语指着黄历道:“这天不错!宜婚嫁。” “不是,这……这……这就谈婚论嫁了?” “不然呢?”秦诗语扫他一眼:“今儿个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挽香要有个山高水低,你看你徒弟还能活么?” 曹沫生张张嘴,答不上来。 “只有十来天准备,好像太仓促啊。”秦诗语揉揉眉:“渊澄阁是不是得修整一下?” 曹沫生真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半晌勉强回神道:“那也不必急在一时。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是不急。”秦诗语在黄历上圈出两个日子,说话间撇得很清:“可你徒弟把人家姑娘吃干抹净了难道还不该给人家个名分么?”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徒弟。。曹沫生的思绪给带偏了,望着他媳妇老神在在的样子,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