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 卓稚第一件事就是扒黎秦越的鞋。 黎秦越正准备换鞋呢, 支着脚往旁边跳了好几下,连声道:“干嘛呢干嘛呢!” “我看看脚。”卓稚蹲着身子追着她跑, 跟只青蛙似的, 挪得还挺快。 黎秦越被她这奇怪的姿势给逗笑了:“不嫌臭啊你, 一边去。” “你不臭。”卓稚仍然低着脑袋, 挺认真,“你浑身都是香的。” “香水腌入味了。”黎秦越指着她, “你能等会吗,你让我自己把鞋换了行吗?” “行。”卓稚终于站起了身。 老房子今年没赶上交暖气费,现在取暖只能靠空调,卓稚回家第一步就已经将空调打开了, 但这会温度还没上来。 黎秦越习惯性地脱了外套,走了两步觉得挺冷的, 又把卓稚幼稚的羽绒服给穿上了。 她紧了紧衣服往卧室里走:“回房子, 热得快点。” 卓稚赶紧跟了上去。 卧室面积小,的确会快一点。 但是她俩住的是侧卧, 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后, 就没多少其他空间了,人进来也就只能坐在床上。 黎秦越把外裤扒了, 两条被黑色打底裤包裹的腿又细又长,她晃了晃腿, 看眼一直盯着她脚的卓稚, 道:“既然你这么上赶着孝顺, 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泡个脚。” “诶!”卓稚立马应声,转身就出了房间,“冬天泡脚对身体好!” 这话有些年头没听过了,黎秦越是时尚的年轻人,年轻人是不会养生的。 但在这间屋子里,有许多残留的记忆,比如以前他们家有个特大的泡脚盆,冬天的夜晚,妈妈把水兑得热乎乎的,然后勒令一家人一块泡脚。 脚丫子有大有小,有黑有白,粗糙的,光滑的质感,暖融融的。 卓稚很快打了水过来,洗脚水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 黎秦越刚把脚塞进去,蹲在一旁的卓稚就上了手。 热乎的水里被热乎的手握住,黎秦越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一下:“你干嘛干嘛干嘛?” “我看看啊。”卓稚不松手,抓她的脚就像抓鱼。 “你看你用眼睛看啊,”黎秦越抽腿,“你用手看吗?” “你乱动。”卓稚还挺有理。 黎秦越挣不开,只得深吸口气放松了让她握。 但不管是她刻意地去忽视卓稚的手,还是敞开了去感受,都还是被逗得笑了起来。 “喂,你别碰我脚心啊哈哈哈哈……”黎秦越都快把水给溅出来了。 “哦哦哦。”卓稚赶忙挪了下位置,“脚趾好像没事,有点红,但其他的也红,应该是热水泡的。” “本来就没事。”黎秦越道,“我是那种有事了撑着说没事的人吗?我金贵着呢。” “没事就好。”卓稚抬头对她笑笑,算是放心了。 “好了,现在可以放开了吗?”黎秦越动动脚。 卓稚低头愣了愣:“姐姐,我帮你洗脚?” 黎秦越无语了,她瞪着卓稚:“那你叫我妈比较合适,妈妈,洗脚,央视最感人广告之一。” “哈哈哈哈……”卓稚也乐了,“我没妈,我就师父和姐姐。” “正巧,我也没妈了。”黎秦越弯腰抬手勾了下卓稚的下巴,“我有个小女朋友。” “嘿。”卓稚脸颊红红的,“我还会按脚呢。” “别别别别别!”黎秦越一阵紧张,“那种足底按摩就算了啊,我脚心不禁痒,会出人命的。” “那就不足底。”卓稚的手撩起热水扑到她脚面上,双手顺着一只手两侧慢慢抚下去,“这样也舒服。” 黎秦越看着卓稚的脑袋顶,“嗯”了一声。 这个按摩,卓稚也真是尽心尽力,要不是黎秦越拦着,她大概恨不得把黎秦越的指头缝都给按一遍。 热水换了一茬,泡得整个脚都隐隐发红了,这才罢休。 屋子里温度上来了,人也热了,黎秦越把身上多余的衣服都脱了,往后仰躺在了床上。 今天从清早折腾到这会,挺累的了,她连澡都不想洗了,就这么睡过去得了。 卓稚倒了水,自己洗漱完以后,回了卧室。 黎秦越就着刚才泡脚的姿势就这么倒下去,这会腿还在床边荡着,人已经有些迷糊了。 卓稚放轻了脚步,拿了黎秦越的睡衣过来,想着把人哄起来,不管怎么着,把身上这身衣服脱了,舒服点。 她刚靠近床,黎秦越便翻了个身。 卓稚赶紧去看她的脸,果不然,黎秦越眼睛睁开了。 不过说的话挺出乎意料的,她道:“把客厅的空调关了。” “进屋的时候就关了。”卓稚道。 黎秦越笑了笑,懒懒的:“还挺会过日子。” “我一直都会过日子。”卓稚可是山上长大的孩子。 “我妈也会。”黎秦越道,“我爸家一直挺有钱的,公子哥,我妈普通家庭,我小时候在这间屋子里,听得最多的就是我妈训我爸,要知道省水省电,要节俭……” 卓稚看她心情不错,于是问她:“黎叔叔不是挺有钱吗,那怎么住到妈妈的房子里来了?” “做生意破产了呗,不好意思再跟家里要钱,就带着我们一家子过艰苦生活来了。” “这里不艰苦。”卓稚笑着道,“跟我们现在的状况有些像诶。” “人家是为了钱,咱两是为了感情。”黎秦越道。 “都是和长辈的矛盾。”卓稚挺认真,“还有,自己成长的必经之路。” 黎秦越凑过来捏了下卓稚的鼻尖:“小哲学家。” 卓稚嘿嘿笑两声。 “和我过来委屈吗?”黎秦越问。 “不委屈!”卓稚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啧,当老大了是。”黎秦越又捏了捏她的脸,“对了,今天我请警局的人吃饭的钱,全都算你账上啊。” “本来就是我账上嘛。”卓稚道,“亲密付通知我了。” “啧啧啧……”黎秦越连连摇头,“抠门精。” “我才不抠门。”卓稚抖了抖手里的衣服,“姐姐你把衣服换了睡。” 黎秦越挑挑眉:“你帮我换。” “哎呀……”卓稚拧身下了床,“我帮你不方便。” 黎秦越拿着衣服甩到了她身上:“小和尚小尼姑背色即是空长大的是姐姐我在你跟前一点魅力都没有……” 不过骂完人还是自己去洗手间洗漱完换了衣服,安安稳稳再次躺在了床上。 卓稚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上,抬手一拍关了卧室的灯,跟个小耗子似的,呲溜钻到了被窝里。 黎秦越抬手去捞人,卓稚伸出胳膊肘抵在她胸前:“姐姐,还有个事没搞呢。” “什么事?”黎秦越眼睛睁开条缝看她。 “吸烟的事。”卓稚道。 虽然房间里这会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黎秦越的眼睛还是睁大了:“你居然主动提这事?” “肯定得提。”卓稚正儿八经地道,“我算着你不抽烟都有段时间了,今天这一抽,前面戒烟的功夫不白费了吗?” “我没戒烟。”黎秦越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戒烟了?” “不抽就等于戒了嘛,差不多。”卓稚道,“总之这个事情是很好的,我们要坚持住,保持住,不要再犯。” “呵,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黎秦越撇撇嘴。 “是我的不是。”卓稚赶忙道,“是我做事太冲动太鲁莽惹姐姐不开心了,你生气了才抽烟的。” “你还知道啊。” “所以我以后不冲动不鲁莽不惹你生气了,我们戒烟的事,也继续进行好不好?” “我到底什么时候说戒烟了?”黎秦越真是无奈了。 卓稚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现在说好不好?” “这招也没用。”黎秦越道,“戒烟多痛苦的事,你亲一下我就戒了?” 卓稚搂住了她的腰,身子往她跟前挤了挤:“那亲两下行不行?” 卓稚这样子,黎秦越挺舒服的。 她就喜欢卓稚在这种事情上软乎乎起来的样子,黏她跟前,香香软软的。 “不行。”但嘴上还是要撑着的。 “三下呢?”卓稚又挤了挤。 “不行。” “四下呢?”卓稚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挤没了。 “你知道你这是干吗吗?”黎秦越瞅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睛适应了黑暗这会能瞄到点轮廓。 “我在劝你不要吸烟呀。” “你在点火。”黎秦越道。 “嘿嘿嘿。”卓稚往后松了松。 “戒烟这事,至关重要,以后再说。”黎秦越道,“你今天欠我的,该还的先还了。” “不是这个顺序。”卓稚道。 “现在不还我立马给你抽一根信不信?” “我已经把你的烟藏起来了。”卓稚道。 “靠……”黎秦越低声道,“你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干过?” “嗯。”卓稚这会大胆认了。 “我就说我烟老摸不着,你真是熊心豹子胆啊。” “以前我就敢偷偷藏,你有的是钱,随便出门都能买。”卓稚挺乐呵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买烟我也能知道了。” 黎秦越实在是有些震惊,她这交个小女朋友,任谁看,都是她黎大小姐管着她,指东不敢往西。 但实际上呢,卓稚一直在向自己的目标进发,管她黎秦越管的那叫一个步步为营,到了现在经济大权旁落,更是彻底翻了身。 “你好嘚瑟。”黎秦越忍不住道。 “嘿嘿。”卓稚嘚瑟地笑给她看。 黎秦越伸手一把握在了卓稚胸前:“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法治你了。” “姐姐!”卓稚吓了一跳。 “不准动。”黎秦越道,“动我就生气。” 这个威胁可真好用,卓稚真没动。 柔软又有弹性的质感充斥在黎秦越手心里,很爽,就是隔着层衣服,让人有些火烧火燎。 黎秦越这只手没舍得松开,另一只手从衣服边缘探进去,抚在了卓稚肚皮上。 卓稚肚子一下子紧绷起来,腹肌都给绷出来了。 黎秦越喃喃道:“你说我是玩上面呢,还是玩下面呢?” “姐姐,不能再玩了。”卓稚声音都颤了,“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事情是什么样的?”黎秦越的手指来回勾着,心情愉悦。 “我们说好的这事不急。” “哦。”黎秦越没动。 “而且今天应该……”卓稚顿了顿,“应该……我主动……” 黎秦越松开了她,开心地一张手:“好,你主动。” 卓稚原地犹豫几秒钟,往她跟前凑过来,贴着她唇边道:“先把刚说的亲亲还了。” “好。”黎秦越动动唇。 亲吻这件事,卓稚已经很熟练了。 而且她是个聪明的小孩,知道黎秦越喜欢什么,于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会只顾着自己爽,心里大多数时候想的,都是让黎秦越开心。 这便是一件让人很享受的事情了。 第一个吻的时候,两人还侧着身子。 第二个的时候,黎秦越舒服地平躺着,卓稚撑着上半身,手掌轻轻抚在她脸边。 到了第三个,这点虚妄的距离便彻底不存在了,卓稚压在她身上,两人把身体的空隙挤消失,卓稚的动作激烈起来,黎秦越会忍不住在喘息间发出荡漾的声响。 第四个的到来便有些遥遥无期,黎秦越被她亲得脑袋有些缺氧,昏昏沉沉地,身体又发着烧。 最后是她受不住,把卓稚推开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光,反射在卓稚的眼睛里,小兔崽子这会的眼睛亮晶晶的。 黎秦越喘了两口气,而后慢慢调整呼吸,卓稚盯着她,半晌道:“姐姐,你刚才有个话说得不对。” “我刚才有嘴说话吗?”黎秦越开口,第一个字声音哑得就跟噎住了似的。 “刚才的刚才。”卓稚笑着道。 “有脸笑。”黎秦越凶她。 “怎么就没脸笑了。”卓稚低头,轻轻咬了口她嘴唇,“这是你喜欢的。” 黎秦越抬手推了她一把。 卓稚支起身子:“你还没问我哪句话呢。” “哪句哪句?”黎秦越嘟囔道,“烦人。” 卓稚看着她,等黎秦越不耐烦地对上她的视线以后,这小崽子才道:“你说你对于我来说没魅力。” 黎秦越扯扯嘴角,不想说话。 卓稚突然一溜身子,退到了床脚去。 “你干……”黎秦越最后一个字没出来,换成了一声低骂。 艹,这小兔崽子亲了下她的脚。 “这是抽烟的惩罚。”卓稚道,气息喷在黎秦越的脚面上,痒得她蜷了蜷脚趾。 卓稚的唇又落下去,一下下轻轻地,像蜻蜓点过水面,最后一下,落在黎秦越脚心上。 这种酥麻和痒,让黎秦越难耐,又奇迹般生发出一些难以言喻的羞耻心。 “姐姐。”卓稚叫她,鼻息像羽毛。 黎秦越没法回答她,她想挪开自己的脚,甫一动,便被卓稚握住了脚腕。 这个时候小屁孩的武力值便展现得淋漓尽致,黎秦越不用再用劲,都知道自己一分一毫都动不了了。 “干嘛?”她想凶巴巴的,但嗓子不由她。 卓稚轻轻地笑:“我刚才给你洗脚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姐姐,你的脚好漂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