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想容愣了下,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又缩了回去, 不解的眼神落在温柏泽好看的脸上。她不知道他有什么醋可吃的, 要吃也应该是她才是。 “嗯, 说说。” 温小白瞬间变温小可怜,漂亮的桃花眼里浮起水雾, 看的顾想容都想给他摘星星。 “我羡慕。” 羡慕?顾想容不懂了, 刚还吃醋来着,怎么又成羡慕了。 她歪头看着他, 不过身为新上岗的女朋友, “求生欲”也是很强的,她悄悄的伸出自己的魔爪,摸上了放在桌子上温柏泽的手,还捏了两下。 她这一捏, 把温柏泽“委屈”的情绪直接给捏散了, 心潮都荡漾了起来。 自己吃那些不相干的人的醋做什么,他们会被容容这样对待吗? 容容不会是对我的肉体产生兴趣了……温柏泽的心潮荡漾后,脑子突然热血上头。 他还没做好准备…… 顾想容打着哄小白的借口,吃了他的嫩豆腐后, 突然发现他双颊好像染了些粉红色。 “你怎么了?生病了?”顾想容抬起上半身, 越过桌面,把手从温柏泽手背上拿开,挪到了他的额头,探了探温度。 估计也是吃了橙子,脑子带了颜色的温柏泽心虚的将脸往旁边移了移。 “没有啊, 店里里也没打空调。”顾想容疑惑道。 “我没事。”温柏泽站起来赶紧表态,又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这边有被子衣物吗?晚上在哪休息?” 顾想容:“没事,楼上被子和毛毯,有个房间被我改成休息室了,我平时放了些衣物在这边。” 温柏泽:“那就好。” 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店里静悄悄的,顾想容也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不多想的把自己的饭碗端起来,拿去厨房。 把碗筷放进水池里,顾想容看了看炉子里的火,又添了些炭火。 温柏泽就在她身边,撸袖子准备帮她洗碗,顾想容连忙拉住他,给他一个小板凳,“你别忙,最近换季,最容易感冒了,你就别碰冷水了。” 被按到板凳上坐好的温柏泽刹那间觉得自己是个小媳妇,而容容是他的“男朋友”。 取下酒坛封口的碗和荷叶,顾想容又拿了只瓷碗,从坛子里舀了几勺汤进碗,完了后递给温柏泽,她接着又将锅里炖的高汤倒些进酒坛,重新封口。 “快把它喝了,补人呢。”顾想容后头见温柏泽中规中矩的坐在板凳上端着碗不动,催促了一句。 温柏泽起先不知道是给自己的,虽然闻着味儿就让人想一口灌进肚子里,但没有容容的吩咐,不敢乱动,这下得到许可,连忙喝了口。 “你也来一点?”温柏泽就尝了两口,还有大半碗,他见顾想容没给自己舀,便把碗递到她跟前。 顾想容也没尝过这味道,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俯身喝了两口。 味道极鲜美。 接着,两个人一人一口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温柏泽心暖身暖,面前的顾想容还不明所以的朝他弯唇笑了笑,就要收回碗,他心中一动,反手抓了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方向一带,岂料人家力气比自己大,自己反而被扯的站起来,就要往她身上倾倒。 “呀!”就在一身惊呼中,顾想容把温柏泽给拽了上来,自己脚下有些不稳往后一退,赶紧扶上身后的置物架。 而贼心不死的温某人趁乱准确又重重的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一口。 “小白!”这一声那是又气又娇。 “嗯?”温柏泽快速退后,乖乖坐回原位,腰板挺直,双手放于双膝上,双脚并拢。 整个人就是——乖巧.jpg 顾想容拿他没办法,乜了他一眼,就去水池把碗筷洗了。 “你还不回去吗?” 厨房里炉子烧的旺旺的,灶台上也有明火在跳跃,整个空间暖洋洋的。 温柏泽拿着手机给家人发了今晚不回去的消息,回顾想容:“我说了今晚陪你的。” 顾想容看了看厨房里的环境,还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 温柏泽坚决要留下,“这碳炉子本来就不是很安全,你一个人守在这,我根本不放心。” 顾想容见说服不了他,也就随他去了,先上楼搬了个躺椅下来,又拿了毯子。 她把温柏泽安排进躺椅里,开始做起其他准备。 先把猪皮搅碎调好后放入冰箱,这是明天要做“招财进宝”。接着发面,这是做海棠酥、寿桃和四喜饺子。再收拾猪肘子,再起锅熬煮,这是要做东坡肘子。 顾想容揉了揉腰,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回头去看温柏泽,正好与他温柔的目光对上。 温柏泽一直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许久。 “你怎么还没睡?” “想多看看你。” 两个人平常也就晚上有时间碰面,想念的时间多于在一起时间,所以他今天才说吃醋,又说羡慕,他嫉妒容禾里和她每□□夕相处工作的那些人。 他是真的喜爱着她,满心满意里都是她,也渴望她也如此。 顾想容从那双星辰大海里仿佛看见了翻腾的爱海,汹涌的灌进她的心田,不留余地,盈盈满满。 她慢慢走到躺椅跟前,蹲下身子,四目相对许久,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红唇印了上去…… 本来两个人都是缩在躺椅上,等顾想容睡着后,温柏泽为了让她睡得安稳,爬起来坐在板凳上靠着墙壁将就了一夜。 四点零五,顾想容的闹钟响了,她拉过毯子过头顶,在里面蜷了蜷,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个人,立即掀开毛毯,向四周张望。 那人正在墙边揉着眼睛,见她脸上是又懵又急,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敲了敲麻掉的腿,努力站起身,到她身边,“起床了,容容。” 顾想容一骨碌爬起来,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呢喃道:“小白。” 温柏泽顺了顺她的头发,侧耳听了听门口的动静,把她从躺椅上抱了下来,给她拿好拖鞋,“醒醒,他们来了。” 乱撸了一把头发的顾想容趿拉着拖鞋往水池边去,掬了把冷水,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小白,你帮我把躺椅这些拿上楼好。”顾想容被凉水刺激的醒了过来,赶紧查看炉子和其他食材情况。 温柏泽应声。 看完食材,她就赶紧去开门,吴非卫临易和江佩已经在等着了,还有弼马温送食材的人。见到他们,顾想容立即让江佩清点核对食材,如果没问题就往吴非车上搬。 不知道吴非从哪弄来了个小皮卡。 嘱咐了两句,顾想容又风风火火的上楼洗漱去了,正好和温柏泽撞上。 “小白,你赶紧回去补一会觉,我今天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今晚就不用再过来了。” 顾想容噼里啪啦一顿说,温柏泽只是点了点头,其余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她的头,拿上自己的衣服,就下楼,在众人讶异里带着八卦的目光中盯着张淡然(面瘫)脸走过。 刚走两步,又特地返回,对两位男士道:“帮我照顾好我家容容。” 随后,还塞了两张名片给他们。 吴非&卫临易:“……” 将店里需要带过去的食材厨具搬上车后,四人团坐上车,颠颠的就往陈家去。 六点多到了陈家,陈家管家直接将他们领进厨房。 顾想容也没忙着做其他东西,先将炉子升起来,升了几个炉子后,继续熬汤的熬汤,煮食的煮食,顺便把大家的早餐也给做了。 陈家人特地把厨房做了划分,顾想容和他们分了开来,各不妨碍。 吃完早饭,吴非就出去了,顾想容将昨天剩余的佛跳墙的食材放进酒坛里,继续煨煮。 江佩拣菜,卫临易切菜,顾想容揉面做饺子皮和寿桃。 因着时间还算充足,顾想容他们并不着急,争取慢工出细活。 等差不多到八/九点的时候,贺涟漪来了厨房,见他们每个人都有活计在做,不由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顾想容看了她一眼,“你说你能做什么?” 贺涟漪一看,摊摊手,“我就是客气客气。” 揪了个小面团,顾想容砸了贺涟漪一下。 两个人闹了会,管家过来说:“表小姐,先生和老先生请顾小姐去前厅。” 贺涟漪立即敛了嬉笑,她最是怕自家外公和舅舅了,虽然不会说是怎么呵斥她,但是那脸一正,她就心虚。 顾想容认识陈先生,但是陈老先生她没见过,不过看贺涟漪这怂怂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个很严厉的人。 她正了正色,用干毛巾擦净手,对管家点头致意后,取下围裙,请他带路了。 陈家宅子也是豪门大宅,这样的人家规矩是少不了的,顾想容在心里提醒自己谨言慎行。 她还要挣这些大佬们的钱呢。 穿过虽不至于富丽堂皇,但也是典雅精致的回廊,到了前厅,待客厅主位上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便是陈先生,另外一人比陈先生年长许多,面相与陈先生有五分相像,顾想容猜应该是陈老先生。 至于那雍容女子,应该是陈太太。 “表小姐和顾小姐来了。”管家将顾想容带到后就退下去了。 “外公,舅舅舅妈。”败家浪荡不输男儿的贺涟漪此刻就是一标准豪门名媛,淑女矜持。 顾想容在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带着不卑不亢的微笑,同三位长辈见礼,“陈老先生好,陈先生陈太太好。” 陈太太回以微笑,暗自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