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外, 紫色小鱼在鬼王蓝紫色的闪电里游走, 锻炼自己的同时又帮助鬼王破坏封印。 封印内, 执手随着压力的减小,站起身缓步往九幽塔的塔塔壁处行走。 九幽塔的墙壁上有门与窗户,都是摆设,执手走近大门, 伸出右手的食指, 一指点在九幽塔的封印上。 一道道波纹从执手的指尖荡起, 随后向外蔓延, 在波纹越来越密集的时候,执手的手从波纹里透了过去。 知道鬼王来破封救他, 执手从内部破封接应。 封印外, 紫色的小鱼正游走着, 旁边出来出现一根手指, 戳在了它的尾巴上。 小鱼嗖的闪开。 那手指修长白皙,很漂亮。 紧接着是手掌,胳膊, 半边身体,最后, 一个清瘦的青年,从封印里一步迈出来。 悄无声息。 是执手。 执手眉清目秀,穿着一白色劲装,是灵魂体的状态,身体有些透明, 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红色血丝。 封印在执手出来的那一刻破掉。 鬼王收回手,冲身边的蝴蝶招手。 执手出来,先是寻找鬼王。 看到凌空站立在九幽塔边上的鬼王傀儡,执手虽然好奇王为什么变成这样,却也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末将执手参见王。” 蝴蝶接到鬼王示意,立刻操控着执手的尸身,走到执手魂体身边。 鬼王用鬼力包裹住了执手的魂体,把魂体按进了执手的尸身:“把皮穿上先。” 执手:“……” 常年轻松的魂体突然套上一个壳子,执手有些不适应得动了动手,又踢了踢脚。 鬼王看着执手舒展身体,等执手适应的差不多了,鬼王突然开口:“我入葬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差点儿灭了玄派山门?” 执手出来的时候魂体周围围绕的那些血丝,都是执手杀过之人留下的诅咒或者怨气。 能让怨气在鬼将魂体周围围绕数千年不消散,一定是有修为,在天地间挂了号的修道者。 不负、相思、岁好与春华出来的时候,魂体周围也都有这样的血色诅咒,鬼王只当是他的鬼将们在反抗道吾封印时杀的人,并没有太在意。 但在进妖族大地的时候,不负说他们本来是安安稳稳待在墓地里的,是玄派与妖族总是叨扰,他们不胜其烦才屠了玄派与妖族。 然后,他们杀红了眼差点儿给道吾灭了门,惹怒了道吾,然后他们被封印。 而道吾当初给他的说法是:鬼将们被戾气冲晕头脑,神智不清血洗三界,造成了三界动乱,所以不得不封印鬼将们。 不负的话vs道吾的话,鬼王当然相信不负,但是,鬼王也知道,不负的话肯定有隐瞒。 他的鬼将们心智坚定,尤其是石佛与执手,他们不可能会因为这样小小的骚扰就失控到要给道吾灭门。 鬼王的瞳色有些变色:“或者说,道吾当时做了什么让你们失控到去灭门。” 执手伸展了下手脚,抬头看鬼王:“玄派的人想偷您的尸身,我们气不过就跟他们打了一架,没多大的事儿。” 说着话,执手侧头看周围:“刚才我戳到了什么?软软的,手感挺不错的呢。”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小鱼:“……” 执手又伸手去戳。 但是小鱼咻的游开,躲在了鬼王身后。 他爹的手下怎么也喜欢戳他。 执手继续转移话题:“这鱼身上有王您的气息。” 鬼王捏住鱼尾,把小鱼拎出来:“这个,你们的小主人。” 执手惊喜,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王您是有王后了吗?在哪里?我去拜见王后。” 执手大步往九幽入口走。 鬼王眯了眯眼睛:“不用跪拜。” 执手:“遵命!” 九幽入口。 冥主:“你们准备去沐寒商墓地?” 玉祭:“嗯。” 上次他们本来已经到了沐寒商墓地,只是担心鬼爪器灵才提早回来,之后的这些事情,很多阵法与沐寒商都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沐风与前妖王合作布阵,沐寒商又有意识得在墓地里计划着什么,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冥主点头:“也好。” “王后。” 冥主与玉祭聊着天,就听到一道清朗的男声音从背后传来。 玉祭转身。 就见执手快步从九幽里出来,那模样,跟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玉祭与鬼王气息交融过,身上还有鬼王的气息,执手一眼就认出了玉祭。 玉祭一转身,执手就要下跪。 玉祭秒懂:“谁跪谁面壁!” 执手:“……” 执手摸了摸鼻子。 冥主:“既然执手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这一次没闹出动静,很好。 说完,冥主就转身离开。 冥主离开,鬼王从九幽里凌空出来。 站在玉祭肩头,鬼王瞳孔是浓郁的墨色,他看了看鬼将们,视线在不负与执手身上停留了几秒。 不负一头雾水:“?” 总感觉这时候的王,气势不太对。 执手很乖巧的微笑。 当然不对,王准备追根究底了! 岁好心里有了猜想。 鬼王却说:“回家。” 挥袖裹住鬼将们与玉祭,鬼王很快就到了地面上,出了冥界的九幽了地面,一扭身,玉祭他们就看到了一身袈裟的灵慧大师。 灵慧大师穿着一身袈裟,站在被执手杀死的凶尸跟前,正准备处理掉凶尸的尸体。 看到玉祭,灵慧大师双手合十行礼:“见过各位施主。” 玉祭回礼:“灵慧大师好。” 看到玉祭身后的鬼将们,灵慧微微一笑:“恭喜鬼王鬼后又接回一位大将。” 玉祭:“多谢。” 灵慧处理了凶尸的尸体,就准备告辞,石乐却冒出个脑袋:“灵慧大师,现在凶尸还多吗?” 灵慧:“还可以控制。” 顿了顿,灵慧又说:“凶尸的数量在逐渐增多,听说帝都北郊的一座树林里出现了一只比不化骨只低一级的伏尸。” 石乐:“仅次于不化骨!?” 他男神还没出来,不化骨就出来了? 灵慧笑:“伏尸想要进化成不化骨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时间。那只凶尸也是刚刚晋升到伏尸,能力还不熟悉,已经被除了。” 灵慧又说:“玄派的人在盯着北郊,暂时还出不了大问题。” 闲聊几句,灵慧就跟玉祭告别。 目送灵慧走远,鬼王:“回帝都。” 石乐:“不去找沐寒商了?” 鬼王:“有点儿私人问题要解决一下。” 楚清看到鬼王与鬼将们的互动,就上前一步:“现在凶尸出没,三界监督局有很多相关的任务,我跟石乐先去做任务,等到有畸形妖的消息了,我们再联系。” 鬼王点头。 石乐与楚清告辞。 玉祭与鬼王回帝都。 苗央想了想就跟在玉祭后边。 在回去的路上,几个鬼将跟在玉祭身后,你看我我看你,苗央挑了挑眉。 不负冲执手挤眉弄眼:王接你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怎么成这样了。 执手伸出三个手指头,口型说:事情暴露了。 鬼王突然侧头:“怎么,在商量一会儿怎么串供瞒我?” 鬼将们:“……” 鬼王转过身,盘膝坐在玉祭肩头,正对着鬼将们,语气懒洋洋得:“你们不说我也有一些猜测,你们说出来只是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鬼将们继续你看我,我看你。 鬼王突然说:“你们慢慢商量一会儿怎么说,我不偷听。” 鬼将们:“……” 到了自家小别墅,鬼王盘膝到半空,身子前倾,托着下巴看着排排站的鬼将们:“谁来说?” 相思、不负、岁好与春华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扭头看向执手。 你大,你来。 执手:“……” 执手清咳:“那个,这个说来话长。” 鬼王:“我有时间听。” 执手:“您被封印之后,我们的魂体就回到墓里守着您的尸骨。但一直有人打您尸身的主意,我们是不胜其扰与那些人和妖打了一架,但是并没有杀无辜。” 执手又说:“后来有一天,一个蒙面的家伙带着很多帮手过来,想强抢尸身,在与我们打架的时候,那家伙说漏了嘴,说您的死跟道吾有关。” 不负忍不住说话:“那个蒙面的家伙是道吾的大弟子,他说您的死是道吾想布炼魂阵。” 玉祭侧头看向鬼王。 道吾,炼魂阵! 玉祭知道鬼王是死于炼魂阵的,他们也曾经追查过炼魂阵的来源,只是来源是千年前,知道那本书的人鬼妖都死绝了,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查。 现在看,炼魂阵居然是要追溯到三千年前?还是道吾? 执手:“当年道吾的妻子与人斗法时为了救道吾从而伤了心脉,寿命随之减少。” “道吾心里愧疚,几乎成了心魔。” 即使事情过去千年,在提起道吾的时候,执手眼里还是略过杀气:“道吾的那个子弟说,道吾一直寻找治愈道侣的方法。” “在道侣将死的时候,道吾从一个邪才那里得到了一本书,就是炼魂咒,只是魂咒恶毒,还是邪才新发明的阵法没有保障,道吾一直犹豫。” “直到道吾道侣奄奄一息,道吾路过战场看到您的龙气加身,起了心思。” 执手说:“道吾心魔生,对您动了手。只是法术阵法进行到半截,道吾突然悔悟,良心过不去就半路撤手,您的魂魄才没有消散。” 执手:“您在墓中修成鬼身时神智被戾气影响失去理智,道吾取心尖血画清神符也是因为对您有愧疚。” 不负:“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我们才上了玄山。当时我们只是找道吾,但是玄山的那些弟子们维护道吾,还拼死护着道吾,我们气不过,就血洗了玄山。同时,我们弄清楚了真相。” 岁好:“在大是大非上,道吾布炼魂阵害您。但偷盗您的尸身继续去布阵的事儿,是道吾儿子的主意,不是道吾的意思。” 不负摊手:“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重伤了道吾,废了道吾儿子的修为,然后道吾用生命封印我们。” 鬼王沉默片刻,对他的鬼将们笑笑,说:“委屈你们了。” 这样的结果,他在封印里有过猜测。 他身上的戾气的确会影响外界,但他的鬼将们,无辜受委屈了。 相思做补充:“期间,妖族有妖插手,我跟八哥闯了一次妖族,杀了妖族数百只参加过的妖。” 春华也说:“研究炼魂咒的那个邪道,跟主动来给我们设计坟墓的人是一伙儿的,别有居心。我与岁好追杀他们数天,把他们一一杀掉。” 执手跟着笑:“我们屠杀玄派、妖族、人族的修士数加起来有好几千,其中也有一些只是沾边的修士,我们不是真的委屈。” 其实,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了无辜者的鲜血,他们入九幽,不委屈。 岁好轻笑:“这三千年,我们不委屈。” 玉祭突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