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祭走出去,发现厨房的门开着。 岁好用蓝色的发带束着柔顺的长发,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华丽长袍, 背对着客厅, 拿着锅铲,站在燃气灶跟前, 做鱼。 而不负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袍,顶着一头不太适合的短发,扒在厨房门口看。 走近了看,玉祭看到岁好左前方的虚空里,跟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很多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是厨房做饭的场景。 玉祭仔细一看, 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相思解释说:“七哥想做饭,但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认识。八哥就用鬼力打探四周的邻居, 然后幻化其他人做饭的场景给七哥看。” 玉祭从入定中醒来时六点多。 左邻右舍有很多家家里有要赶着上学的孩子,大人都已经起来准备做饭, 不负探查并播放出来的,就是这些。 从这些动画里,岁好研究出来了厨房里的东西怎么用, 这就有了玉祭出来看到的一幕。 鬼王:“岁好是九将里唯一一个不讲究君子远庖厨,会时常洗手作羹汤的人。” 相思:“六哥熟悉海战, 常年驻守海边,七哥没任务的时候会去海边给六哥做副将。时间久了,七哥做鱼的手艺最好。” 不负扭头:“但是这次糊了。” 玉祭的关注点却在:“鱼?” 玉祭不太会做饭,加上他进进出出都一个人, 也都懒得做,一般都是楼下买了带回来。 偶尔苗央在,而苗央又不犯懒,他们才会做上一顿,冰箱里基本是空的。 所以,岁好锅里的鱼,哪来的? 相思:“鱼缸里的那两只。” 不负:“能吃的,我们只认识那个。” 玉祭扭头,看向客厅东南角。 玉祭客厅的东南角放着个鱼缸,鱼缸里养着的是苗央前几天带来的两条鲈鱼。 鲈鱼刺少肉嫩,适合孩子吃,苗央打算着不忙了,把这两条鱼清蒸了给白喵小仔吃。 现在被岁好直接炖了。 玉祭哭笑不得。 岁好悠悠然转身:“有些手生。” 三千年不做饭,都快忘了怎么做了。 不负:“七哥你放心做,糊了我们也吃,好不容易六哥不在,没人给我们抢。” 相思:“我百毒不侵。” 玉祭忍不住想笑。 晚上为了分床大打出手,早上做了一顿糊掉的鱼却也挣着吃。 鬼王家的鬼将,怎么这么可爱。 玉祭发现自从鬼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之后,他的生活变得多彩热闹了起来,这种热闹会随着鬼将的增多,而越来越多。 看到玉祭笑,相思也跟着弯了眉眼:“其实七哥手艺很好的,只是隔了三千年不做饭,手有些生。” 岁好背对着晨光,对玉祭笑了笑:“这些用具我用着不是很习惯,等我多炼几次熟练掌握了,我再重新做菜给你们吃。” 窗外的晨光朦胧,岁好背对着晨光。 晨光照在岁好的衣衫上,为岁好的长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岁好在晨光里低眉而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腼腆,眉宇间藏着一分阔达的柔情。 岁好周身的气质,很特别。 岁月静好。 玉祭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词来。 玉祭:“岁好也是封将时的赐名?” 岁好点头:“是王赐的将名。” 玉祭:“也是诗词?” 相思不负一起封将,赐名是他家鬼王正巧看到不负相思意,那岁好呢? 岁好看了看鬼王,笑了笑没说话。 鬼王戳了戳玉祭的侧脸:“我赐的名。” 言外之意:要是想知道,问我啊问我啊。 紫团子从玉祭的衣领里露出圆鼓鼓的半截,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鬼王手心冒蓝光。 丸子呲溜钻进衣领。 玉祭扭头,亲了亲鬼王。 鬼王满意:“岁好喜欢春花。有一句诗词说:春花岁岁好。岁好要赐名的时候,我就赐了岁好。” 岁好:“……” 玉祭:“?” 春花?谁? 不负清咳,忍了忍,没忍住,最终笑:“春花……那个是……是六哥。” 玉祭:“!” 想到当时的情景,相思忍不住嘴角微抽:“六哥比七哥早两个月封将,封将时,王正看诗集。就是,春花秋月何时了那首。” 不负清了清嗓子,说:“于是,王就问六哥:你喜欢春花还是秋月?” 岁好也是无奈:“春华是个武痴,一心都在他的那杆追魂枪上,被赐名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挑了前面的。” 相思:“就是,春花……” 玉祭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从上次飞机上知道不负相思这两个名号怎么来的时候,玉祭就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预感成真了。 玉祭扭头看鬼王。 你真的是认真的? 鬼王摊手:“老六自己选的。” 玉祭:所以跟你无关咯。 鬼王:“开玩笑的,最后赐名是春华。春华秋实、夏蝉冬雪的那个春华。” 玉祭表示:还是不能直视春华这两个字。 见玉祭还是走不出春花秋月的阴影,鬼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老六赐名后两个月,岁好也被封将。” 鬼王:“岁好很喜欢春华,我们都看得出来,但春华一心醉武,看不到岁好的喜爱。岁好就一直默默喜欢着照顾着。” 鬼王说:“虽然是拿春华来想岁好,但老七他也担得起岁好好个单独出来的词。” 不负与相思连连点头。 他们都一致觉得七哥的气质与这七哥的名字很配。 玉祭点头。 岁好的五官线条很柔和,笑时眉目弯起,眼梢都带着轻柔笑意。 提起春华与自己的那一份情,岁好眼角的笑温柔了很多,却不见一丝深恋而不得的苦涩阴霾。 真的是,岁月静好。 叮咚。 屋里的话题告一段落,门铃响了。 玉祭看了看时间,六点多。 这么早,是谁? 玉祭过去打开门。 发现门外的是张景焕与白喵。 张景焕穿着一身运动衣,踏着一双同色运动鞋,比一身警服加身时随意了很多。 白喵依旧是人形形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休闲装,头上带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帽子,一双透着蓝的眼睛看着他。 白喵看到玉祭,抖了抖耳朵:“玉师早。” 张景焕跟着抬手晃了晃:“早上好啊玉师,还没吃早饭?我带了早饭来的。” 昨天晚上与玉祭分开的时候,张景焕知道玉祭又找到了一个鬼将的武器。 找到了武器就等于找到了鬼将,所以张景焕带的早餐分量很足,还多种多样。 玉祭把门大开:“早,请进。” 张景焕把带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新鲜出炉的包子油条豆浆小米粥,还有一些小甜点,大家快来吃啦。” 白喵跟着张景焕进屋,鼻子纵了纵:“玉师,你们在做鱼吗?好香。” 岁好侧身,让出锅里的鱼:“有鱼,但做的味道不太好,还有点儿糊。” 白喵:“糊了更好吃。” 岁好:“……” 真的? 最终,白喵抱着半糊的鱼吃的不亦乐乎,不负相思与岁好因为身体的原因,只是尝了尝早点,剩下的玉祭与张景焕包圆了。 主力还是张景焕。 吃过饭,收拾好了桌子,张景焕揉了揉肚皮:“玉师,逛街吗?” 玉祭:“嗯?” 张景焕挠头:“白喵化形后一直穿我的衣裳,我想给白喵添一些衣裳,你要不要也给鬼将们买衣裳?” 玉祭想起来穿着一身长袍的不负与岁好,扭头看鬼将们:“买衣裳?” 虽然长袍做事儿不太方便,但要不要换衣服也得征求鬼将们的意见。 岁好:“好。” 相思与不负也没意见:“好。” 用上障眼法,出了门。 岁好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是简装转发来去匆匆,跟不负一样,也提出想剪头发,也说入乡随俗。 他们出来有些早,很多理发店都还没开门,他们一路走到商业街,才看到一家开了门的理发店。 理发店面积很大,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女生做头发,玉祭跟鬼将们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鬼将们的颜值都很高。 相思不苟言笑属于冷冷美少年,还是红衣高马尾那种精致美少年。 不负高大帅气,逗相思说话时带着点儿雅痞的味道,唇角的笑容坏地恰到好处。 岁好属于暖男,那双如水般的眸子深处是真真切切的温柔,只一眼,就觉得能暖到心底的那种温柔。 而玉祭眉目清秀,衣着简简单单,身上带着一股子清列的气息,气质很独特。 鬼将们各有千秋,张景焕也不差。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帅气坚毅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大眼,是个帅大叔。 看到白喵,众女生不淡定了。 “银发少年,眼神好萌啊!” “这衣服尺寸,目测……” “大叔ennn。” 众女的目光在张景焕与白喵只见转来换去,最后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张景焕:“……” 这就是他一定要逛街买衣服的原因。 玉祭进门就有人迎上。 岁好的头发偏柔软,剪完之后柔顺亮泽,比长发时少了一分贵气,多了一分英气。 岁好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 剪了头发,玉祭与鬼将们直奔商场。 男人买衣服很快。 岁好身材欣长,颜值又高,随随便便挑几件衣服套在身上,都有种绅士的味道。 玉祭买买买。 不负偏爱白色。 不负那比岁好略高大的身材穿上一身白色休闲装,配上蓬松微翘的短发,帅气而潇洒。 不负很满意。 玉祭也满意,买买买。 相思偏爱红衣。 路过一家cospy店,相思一眼看上了几件,衣服设计精巧,样式现代中带着点儿古韵,很适合相思,也不会让人觉得另类。 玉祭二话不说,买买买。 关于安安静静跟着的白喵,张景焕一字一句问白喵的喜好,然后一件一件仔细地挑,每一件都适合白喵,但每一件风格又都不太一样。 看着给白喵买买买的张景焕,又看看给鬼将们买买的玉祭,鬼王看了看自己的傀儡小手,想着自己神魂先出来的可能性。 嗯,必须先出来。 逛到中午,鬼将们各各大变样。 各种风格美男走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张景焕大手一挥:“这一个月一直辛苦奔波,难得空闲,我请你们吃大餐。” 话说了还没执行,张景焕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