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师。” 男孩看到玉祭, 很恭敬地弯腰点头。 玉祭拿出三张开阴阳眼的符, 分给张景焕父母,还有张景焕。 让他们贴在额头。 纸符一贴上, 张景焕感觉额头一阵清明, 就像是被清泉洗涤过的一样,那种清凉从额头一路蔓延到眼睛,清清爽爽的, 很舒服。 “谁!??” 开了天眼, 张景焕扭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浑身是血的男孩, 被吓了一跳。 “叔叔你好, 我叫许建一。” 苗央解说“夏夏的阴婚。” 张景焕怒瞪:“阴婚?我同意了吗!?” 许建一:“叔……” 张景焕眼睛一瞪“叔个屁, 你知不知道我侄女未成年!!” 许建一“我……” “是我先提出来在一起的。” 窝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夏夏突然开口。 夏夏虽然看不见听不见许建一,但通过对话, 她能猜到一些。 张景焕噎住。 张景焕的父母目光复杂。 “玉师,能给我一张符吗?我想看看他。” 玉祭递过去一张。 清爽的感觉洗涤眼睛,夏夏抬头。 许建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血色模糊的脸。 夏夏看着许建一, 眼泪默默地流:“认识过程我就不说了, 反正是我先追的他。半月前,我答应与跟他去见他爸爸妈妈, 但是就在当天凌晨两点左右,他出了车祸, 一家三口死亡。” “他死后记挂着与我的约定, 不入轮回一直在身边保护着我。”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看到洋娃娃坐在我的胸口。它微笑着看着我,我手脚僵硬动弹不得。” “在洋娃娃抬手要刺穿我心脏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开了洋娃娃,我才能动能跑。” 夏夏掩面,泣不成声:“这一次要不是他替我阻挡了洋娃娃的攻击,我活不到现在!叔叔,你看看他,他就要魂飞魄散了啊!!” 许建一的身影很淡,几乎要变透明。 男孩看着墙角蜷缩着身体的夏夏,那双被血色弥漫的眼睛,柔情似水。 许建一只是在出现的那一刻,看了看其他人,其余时间,眼睛一直黏在夏夏身上。 张景焕张了张嘴,颓废地抬起手,开始撸自己的毛刺。 这操蛋的人生! 玉祭拿出一张血红色的符,贴在许建一身上,许建一轻飘飘的魂体立刻凝实了很多。 许建一惊喜:“多谢玉师!” 玉祭说:“欲鬼说你知道洋娃娃的事情,说一说。” 提到洋娃娃,许建一眉头一皱:“月初的时候,我死于夺魂咒,连累了父母。” 月初,凌晨两点,夺魂咒,一家三口,还有欲鬼。 玉祭想起一件事。 月初他下墓前,欲鬼说帝都凌晨两点,一家三口因为夺魂咒非正常死亡,应该就是许建一了。 许建一死亡,是玉祭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夺魂咒。 许建一目光露出愤恨:“夏夏刚答应了我,我却枉死。我本可以一生顺遂,却被人害死,还连累父母,我不甘心,我想报仇!” 许建一愤恨过后,有些颓然:“在欲姐的帮助下,我避开了鬼差,成了野鬼。但是半月下来,我跟欲姐没查到一丝线索。” “后来我听说夏夏父亲出了事儿,就赶过来,想陪在夏夏身边。欲姐因为需要吸取阳气,就与我分开。” 许建一看向夏夏:“但是家里供奉神佛,我没办法靠近。我想着夏夏喜欢洋娃娃,就想买只洋娃娃替我陪着夏夏,让夏夏开心。” “大概十点多我出去逛,发现一个浑身裹着迷雾的男人把六只写着生辰八字,画着夺魂咒的洋娃娃放在了一家橱窗里。” 许建一看向张景焕:“然后……” 张景焕买走了写着夏夏生辰八字的娃娃。 张景焕怒:“我买了你就不能提醒我吗!?” 许建一:“我想提醒你来着。” 张景焕:“……” 怪他在鬼拍肩的时候不回头咯? 苗央清咳一声:“那男人长什么样?” 许建一摇头:“浑身裹着浓雾,我看不清脸,只是看身形是个男人。他在灵阁放了六只洋娃娃之后,继续走街串巷,还放了三只娃娃在别的橱窗。” 张景焕顾不上羞愤,大怒:“所以说,我们今天要找的不是四只,而是七只!?” 许建一:“嗯。” 张景焕一拳锤在了墙壁上:“艹!” 阴险狡诈,拿人命做赌注,还出老千,岂有此理! 玉祭手上把玩策魂索,目光带上了冷意:“剩余的几只洋娃娃被谁买了,你知道吗?” 许建一摇了摇头:“叔叔是第一个买洋娃娃的,我不放心,就一路跟着回来提醒。等我再回去,洋娃娃已经卖完了。” 鬼王:“生辰八字?” 许建一:“与夏夏一样,都是阴年阴月怀,阴年阴月阴日生。” 鬼王:“九个至阴,就是九个小夺阴阵法。九九为极,九个小夺阴阵都开启成功,那就相当于一个次九曲夺阴大阵。” 玉祭沉吟:“月初,帝都有两起渡阴阵被我破坏,布阵的人说那两个阵法只是一部分,包括黄董事长都只是养料。” “之后,监督局巡查使也陆陆续续发现了几处,渡阴阵还在陆陆续续被发现,现在又出现次九曲阴阳阵法……” 玉祭皱眉:“冥主说,99个渡阴阵能成九曲夺阴阳大阵,可以助鬼成就鬼身,次九曲夺阴大阵也应该一样,难道,有人想养出一只有鬼身的鬼?” 他家鬼王能是鬼王,就是因为鬼身。 玉祭看向鬼王。 鬼王挑眉:“九曲夺阴阳大阵滋养神魂,大阵抽取的魂力被鬼吸收会增加鬼力,被活人吸收可以苟延残喘多活几年,或者滋补自己的魂魄。至于成就鬼身,那是不可能的。” 他成就鬼身的条件独一无二,复制不来。 玉祭皱眉。 那帝都黄董事长的渡阴阵,宣地命案的逆天改命阵,现在的洋娃娃杀人案,是在闹什么? 只是为了滋补自己的神魂? 或者说,布阵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九曲夺阴阳大阵不能成就鬼身? 鬼王眯了眯眼:“帝都渡阴阵与这一次的娃娃杀人案是九曲夺阴大阵衍生。但是宣地杀人案是要逆天改命夺运。” 苗央眼睛瞳孔微缩:“您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根本不是一波人!?” 鬼王点头:“目前为止,几本可以判定这是两波人。或者说是隶属于一个势力下的两波人。” 毕竟,这些人出场都自带雾气特效。 玉祭脑袋疼:“同一势力?” 鬼王:“夺魂咒施展条件,参考最近的这次娃娃,都需要提前有媒介还有画符咒。而宣地命案时,我们阵法刚破炼魂阵,就有人对韩厅长施展夺魂咒,显然是提前有准备。” 张景焕听的两眼发晕。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整这些弯弯绕绕。 太痛苦了! 玉祭也觉得脑袋疼。 有什么事是不能用拳头解决的,非要整这些阴谋诡计?心不累吗!? 鬼王见玉祭锁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玉祭的耳垂:“宽心,万事有我在。” 侯邺在帝位十年,活在阴谋诡计里时间久了,心思自然而然成了妖,习惯了琢磨算计人心。 但玉氏一族不一样。 玉氏走武力路线,修身不修心,玉氏子弟武力值能连爆很多表,但就是不擅长这样层出不穷的暗箭算计。 不然一千年前,被誉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玉天音,不至于被三界那些伪君子算计的死无葬身之地。 鬼王倾身,亲了亲玉祭的耳垂:“你只管横行霸道,我保护你。” 玉祭感觉自己的心,被烫到了。 动不动就虐喵秀恩爱,苗央翻白眼。 白眼一翻过去,苗央发现张景焕居然脸红红的低着头。 哎呦! 苗央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洋娃娃……不是我们店的。” 年轻姑娘看了看照片,摇头。 张景焕侄女的洋娃娃问题彻底解决,苗央继续留守老家,玉祭与张景焕带着附身在策魂索内的许建一,来到了市中心。 卖娃娃的小店开了门,店铺老板却摇摇头,说这款娃娃她没出售过。 玉祭问:“昨天晚上都有谁来买过洋娃娃,知道吗?” 姑娘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我……我记不太起来。好像是有五六个人……” 张景焕环顾四周:“有监控吗?” 姑娘点头:“这个有。” 姑娘很配合地调出来监控。 但是,十一点之后的监控画面被蒙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又去了另一个店。 情况都一样,都记不得,看不清。 张景焕暴躁的又想锤墙。 站在店铺门前,玉祭侧头看张景焕:“把这次的洋娃娃事件,上报三界监督局。” 张景焕一愣:“玉师你不是接……” 说着张景焕突然反应过来。 玉师是他叫过来的,本来是想让玉师给他看看他侄女,但命案发生,玉师就跟着他东奔西跑。 玉师在给他们打工啊这是。 张景焕内心默默脑补着,就听见玉祭又说:“让三界监督局给国家各部门发布邮件,让他们配合我们。” “我们上广播,上新闻,收娃娃!” 张景焕:“……” 简单粗暴。 三界监督局的办事效率很快。 张景焕把现场照片与情况描述之后,三界监督局立刻立案,在监督局发布任务,给国家一些部门发邮件,要求该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张景焕与玉祭。 “没任何回应!?” 午间新闻播出将近一个小时,张景焕坐在市中心某个公园的座椅上,跟警局的人打电话。 小警员苦涩:“是,没有任何反馈。” 张景焕脸色沉下去。 旁边,玉祭铺了张地图,鬼王迈着小步子,在地图上前前后后的走着。 走的张景焕心烦意乱。 鬼王突然侧头,问:“宣市,有成千上万上亿个洋娃娃,就连货架上都排着一模一样的六只洋娃娃,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个写着夏夏生辰八字画着夺魂咒的娃娃?” “你想过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