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师神通广大,想想办法呗。” 韩羽客向玉祭抬了抬下巴,说。 玉祭对张景焕说:“让警员们回避一下,我招魂。” 招魂术是界内常用的一种术法。 一般都是以死者接触过的一些东西为媒介,开坛做法,召唤死者的亡魂。 亡魂感觉到召唤,就会顺着召唤过来,可以回答召唤者的问题。要是魂魄不在人间,那招魂术就失去了作用。 玉祭的召唤很简单,不念符咒,不开法坛,不设贡品,直接点燃了一张通灵符,以棺材里的陪葬品为媒介,招魂来。 玄学界里修为越高,施法过程就越简单。 玉祭施法的过程,简单的让韩羽客有些眼热。 “纪兰,魂来。” “纪兰,魂来!” 随着玉祭的呼唤,一个几近透明的魂体,从地上的骸骨上飘荡出来,一脸迷茫。 正是韩舒的妈妈,纪兰。 尸骨是纪兰的。 被盗的尸骨找到了,韩羽客在中年男人的重金下做了法事,让纪兰入土为安。韩羽客任务完成,在走之前狠狠地瞪了玉祭一眼。 走了两步,韩羽客突然折回,皱眉问:“渡阴阵的前提是人的魂魄尚在人间,韩舒她妈妈死到只剩下骨骸,怎么还可以用来布阵?” 玉祭:“七月初一鬼门开,大概是上来享受人间烟火时被倒霉得被钉在了这里,成了养料。” 韩羽客:“你以为我会信!?” 玉祭:“你问我答,而已。” 韩羽客:“……” 麻蛋!好想骂人! 玉祭:“你可以去冥界问问。” “冥界那是死人才去的地方!” 这次,韩羽客气哄哄的真走了。 张景焕一声不吭。 第二天一早,张景焕与玉祭往小柯去的村庄赶,到村子时八点多,年壮的都去上班干活,留下老幼坐在村口拉家常。 “村东的老张啊?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好,还娶了个城里媳妇,只是咱村里穷,媳妇儿待不下去,给老张生了个儿子后没两年,就离婚回城里去了。” “老张那人死心眼,怕后妈对孩子不好,就二十多年不娶,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这儿子刚有了出息啊,就突然没了!小华子有孝心,给老张配了阴婚,让老张免得黄泉孤单了!” 张景焕坐着个小马扎,跟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聊天:“我刚去了易华家,易华不在,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妇人叹气:“不在他自己家,应该就在坟上。村子东头有片坟地,就是张家坟。” 问清了路,两人就往坟上去。 张易华的祖坟边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那雾气虽然薄,但却让人看不透。 临近坟地,玉祭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与淡淡的血腥气,新鲜的血腥气。 玉祭心头一跳,顾不上张景焕,长腿一迈就到了雾气边上,而后一头扎进了雾气里。 玉祭随手扔了张风符吹散迷雾踏进去,紧走几步就到了坟地边上,看到了一座还未来得及填上的坟,以及敞露的棺材。 两具尸体四肢被扭曲得被钉在地板上。 一具半腐烂,看样子是张易华的父亲。另一具刚死去不久,是张易华。 两具尸体的嘴都大张着,面部狰狞,正对着帝都西南方向,一只被钉了四肢的黑猫怒目圆瞪,死不瞑目。 又是渡阴阵! 这一次,坟边站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身高至少一米八,身形魁梧,看身形是个壮男,斗篷人背对着玉祭的方向,正弯腰盖棺。 听到动静,斗篷人转过身来看玉祭。 斗篷很宽大,遮挡了日光,将男人的脸笼罩在黑暗里,又或者斗篷里根本没有脸,所以玉祭才看不到。 玉祭皱眉,抬手抓了两张符,默念几声将符纸一扔,两张符纸化作流光,在斗篷人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的贴在了斗篷人的胸口。 玉祭来的突然,斗篷人被玉祭的符纸砸了个正着,黑色斗篷瞬间就被烧了个两个大窟窿,露出了黑洞洞的内里,隐约还有一阵烤肉香。 斗篷人顿了顿,扭头想跑。 玉祭:“……居然是个活人。” 既然是活人,那他就不能太暴力了。 “唰”“唰”“唰” 玉祭的手快成残影,眨眼就有三张纸符插进了斗篷人周边的土地上,将斗篷人围在了中间,困住了斗篷人。 随后,玉祭三两步迈过去,拽住斗篷人的斗篷边缘,胳膊一轮,就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轮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甩在地上。 从玉祭出现到现在,短短两三秒而已。 斗篷人被摔在地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 “你是天师?” 三声肉体撞击地面的沉闷过后,斗篷人终于被几乎散架的疼痛唤回了神智,闷哼几声,突然开口。 玉祭手微顿,然后又抡了一轮:“是。”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咔嚓声。 “嗯!”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男人差点儿叫出来。 把斗篷人摔到骨头断裂不能自理,玉祭转身把渡阴针拔掉,将尸体焚烧,重新埋葬。又念了几遍往生咒,送两人的魂体去了冥间。 收拾好了张易华父子的尸骨,玉祭站起身,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团巴掌大的金丝,随手一扔,金丝迎风见长,瞬间将斗篷人笼罩在内。 玉祭心念微动,金丝网嗖的一下缩小到了巴掌大,蹦蹦哒的跳到了玉祭掌心,然后安安静静的窝好,隐约还能看见网里头躺着个小人。 玉祭把网放进背后的背包,扭头往回走。 张景焕没玉祭御空的本事,被困在了迷阵里,在雾气跑了很久都没能跑出去。 张景焕坐在地上,颓废的低下头。 在这样非自然的超能力下,他的力量渺小到微不可计,又怎么能给小柯报仇。 玉祭找到张景焕的时候,张景焕很沮丧。 “张警官。” 听到有人叫自己,张景焕抬头。 抬头,却看到一双犹如藏了漩涡的眼,光华流转的,熠熠生辉。 眸子的主人淡淡的看着他,指着自己背后足球大的背包说:“杀小柯的凶手找到了,在这里。” 张景焕看向玉祭的背包:“……” 我见识少,你就该骗我!? “现在,我们回去。” 张景焕站起身,机械的往回去。 玉祭带着张景焕回了自己家。 上楼开门,玉祭发现他家的黑喵端端正正的蹲坐在沙发上,沙发边上,站着个穿着铠甲,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从头武装到脚,只露着一双眼睛,阴森森的丝毫没有活人气。 阴差! 玉祭眯眼,揉了揉手腕上的银色手链。 看见鬼,玉祭就忍不住想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