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要爆炸了。” “那你也等我把照片拍了再爆炸。” 兴致勃勃掏出手机给睡着的两个人拍了一大堆照片, 芹泽绘理没忍住笑了出来,收回手机之后回头看着口口声声说着要爆炸其实一点也没什么意外表情的芹泽多摩雄:“怎么突然安静了?” “绘理。” “嗯?” “当初好像也是, 所有人都没看好我和你能够在一起, 对。” 慢吞吞地抱起阿狡在他的耳根上揉了揉, 芹泽多摩雄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哪怕是到现在为止, 爸爸见到我第一句话都是‘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和绘理离婚’呢。” “过年你确定要和我聊这种事情?” 芹泽多摩雄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飘雪,手里抱着猫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起来:“所以如果是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小夏喜欢就好。” “那么——” 拖长了一点语气,芹泽绘理端着一杯热可可走到窗边,听着响起的一百零八声钟声侧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新年快乐,多摩雄。” “新年快乐,我爱你。还有,就让他们睡客厅?” “反正明天早上起来睡地板上腰酸背痛的不是我。” 难得无赖的芹泽绘理轻咳一声, 回头看着两个貌似睡着了的人中间还隔着一只同样睡着的长毛三花, 眼神柔和了不少:“而且这种场面, 你也不想打扰?” 金色头发的少年睁开了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唯一熟睡着的少女伸手揽住她,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 小夏。” · 所谓新年正日,互相拜年以及前往神社进行一年最开始的参拜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固定的内容, 也正是这种“固定”的东西才让新年变得有种传统感。相对于繁忙的东京,略有偏僻经济也没特别发达,人少而人情味更浓厚一点的千叶在新年也是一样忙碌。 至少在芹泽小夏看着人来人往, 其中女性还占大多数的一桥寺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来这种地方有什么必要么,嗯?大叔那手气就算拜了神也是一样烂,不可能改的。” 提到昨天的麻将局,芹泽小夏微微红了脸,轻咳一声不作任何表态:“按照传统来说还是必要的啦,相良君不想求签许愿么?” “如果是小夏的话,你想要的签我倒是都可以给你准备好。” 仿若幽灵一样窜到少女边上,穿着一身袈裟的星川高岭瞥了一眼她旁边亚麻色头发的不良少年,笑容愈加高深莫测起来:“看来这位就是,相良君了?” “你这小子有什么意见么?” 芹泽多摩雄对上自家女儿求助的目光幸灾乐祸地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拉着芹泽绘理就去决定摇铃许愿。他才没有想看热闹的想法呢,一点都没有。 “不,我并无任何意见,只不过身为一桥寺一员,我给好友一些便利还是可以的。” “好友?我提醒你……” “这位应该就是高岭君了,虽然接下来的话语不好听,但是看您印堂发黑,今天气运应该不怎么样。” “你还说上瘾了?想干架么,啊?” “高岭君。” 用略带一丝怜悯的佛相微笑煽风点火不管怎么说都让人看着火大,芹泽小夏面无表情地拉了拉相良的衣角看着他更火大的样子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谁先生气谁就输了,所以—— “黑氏梵志左右手芩擎合欢梧桐二花,佛曰如何?①” “……哈?” 看着星川高岭愣住的表情,芹泽小夏拉了一把一脸懵的相良往前走了两步:“高岭君你还是赶紧放下,JK么你。相良君安心,他只是好奇来看看你,而且不光是他,部里的大家对相良君也都很好奇。”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而且他也是你剑道部的,一个和尚,剑道?” 对此她也挺疑惑的,但是新年正月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细节了。强行把人带到神社前排着许愿的队伍,芹泽小夏看着相良的侧脸笑了起来:“相良君有什么要许的愿望么?” “我有什么愿望好许的。” “哦~那就是没有了?” 也并不是没有,被刚才那个和尚小子给弄得只想找他干一架。 “刚才看到高岭……” “你还叫他名字?” 看着相良低头一脸不耐隐忍的目光,芹泽小夏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原来相良君在吃醋么?” “没有,回答我,那家伙你怎么会叫他名字?” 这种问题问得真是……还不说是在吃醋么? 少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偏偏又正好排在两个人之前的人许完愿望离开。看着她将钱币投入箱子敲响铃铛然后轻轻在胸前拍了两下手的样子相良皱紧了眉头,随便敲了一下铃双手合十,等到她结束了整套流程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样子抓住她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该我好好回答啊,芹泽小夏。” “因为大家都在剑道部啊。” “哈?就因为这个?” “剑道部的大家都是喊名字昵称,哪怕是前辈也是。就像是高三的纪梨乃前辈,也都直接喊名字的。” “太亲密了。” “相良君,你刚刚说什么?” 站在求签的地方很是随意地求了一根签,打开之后看着上面写着的“吉”,芹泽小夏笑了出来,带着点得意在相良的眼睛前面晃了晃:“是吉哦,相良君你不来抽一下?” “烦死了,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抽到过好运……” 看着自己手里签上的“大凶”,相良瞬间黑了脸:“喂!大凶也是可以在这种时候放着的么!” “呜哇,大凶?这也太惨了,要不要找高岭化解一下?” “小忍?” 回过头看着盛装的短发少女,芹泽小夏笑着给外山忍一个拥抱,憋笑着对着她开口:“刚才高岭君还说过相良君今天气运不怎么好……“ “哦!高岭的面相一直看得挺准的,话说回来上次他看你血光之灾,结果好像还真的是对?还有啊,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这家伙,他头发怎么又换了个颜色?” “聒噪的女人,老子的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我的天这么暴躁,呀小夏,你还是赶紧分手算了,运道还不怎么样,新年正日抽大凶,噗嗤。” “你说什么?” 上次星川高岭说的血光之灾什么的,确实她遇上了,但是不是她本人。 想到几个月前在路上看到开久和牧高干架,然后把相良拉回家的事情芹泽小夏的眉眼一下子温柔了下来,看着两个人吵起来的样子不免好笑:“好啦别吵了,说起来要抽到大凶,也好像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是的,一共就一张大凶。” 星川高岭应付完因为他的脸特意选择一桥寺前来参拜的姑娘们,走到好友身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也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说好运道还是坏运道。” “那么我的吉就给相良君好了。” 强行把自己的吉塞进了相良手里拿走了大凶,芹泽小夏毫不犹豫地把大凶重新塞到了星川高岭的手里:“麻烦你处理一下这张签文了,高岭君。” “又要我来?” “哦哦,那我这张也拜托了。” “你这个抽到凶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开久的相良同学,我外山忍虽然抽到的是凶,那也比大凶来得好!” 不,你们两个还是不要比运道这种事情了。 星川高岭拿着手上一张凶一张大凶心情无比复杂,看了一眼旁边的芹泽小夏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懒洋洋的招呼:“这位就是星川高岭君?” “是……” “哦,那么就麻烦你了。” 芹泽多摩雄顺手就把手里的“凶”塞进了星川高岭的手里,瞥到一张大凶之后直接笑出声:“谁啊这么惨,居然在新年还能抽到大凶?我瞬间一点压力都没有了呢!” “……” 不,她的压力更大了。 芹泽小夏想到昨天麻将桌前的五圈流牌,再联想到自己的天胡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些签文总好像在预示着什么。脸色漆黑如墨的相良仿佛也想了起来,握住了芹泽小夏的手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外山忍压低了的声音:“叔叔的运气这么差么?阿姨呢?” “小忍新年好啊,我这个新年超Lucky!居然抽到了末吉!” 不是,新年这种时候,居然也只有末吉?还超Lucky? 外山忍看着喜笑颜开的芹泽绘理,再看着无比平静已经习惯了的芹泽小夏,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女哦,要肩负起芹泽家的未来啊。” “我也觉得我要肩负起芹泽家的未来,还有小忍你抽到的不也是凶么!” 外山忍摇了摇头,虽然自己拿了个凶但那也是偶然事件,芹泽家简直……为了她的欧气着想,下回果然还是继续让小夏帮忙抽卡。 “那我就先过去了,小珠前辈说她和勇次前辈两家约好了明天再来,小椿八成是睡过头了。新年快乐呀小夏。” “嗯,小忍也是,新年快乐。” 笑眯眯地对着外山忍挥了挥手,看着星川高岭迈开僵硬地步伐折叠签文,把签文挂在树上的样子芹泽小夏摇晃了一下相良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愈加明媚:“相良君,新年快乐。” “今天早上你就说过一次了?” “再说一次又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是正日,而且还是第一次和相良君一起参拜的正日啊。” 瞥了一眼少女雀跃地样子再看了眼外山忍踢踢踏踏走过去的背影,相良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少女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利索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相,相良……”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索性伸手揽住芹泽小夏的腰,看着她涨红的脸相良没忍住紧了紧自己的手:“而且刚才那个什么高岭,让我很不爽。” “只是因为这个么?” “什么?难道你还有别的??” 听着他瞬间提高的声音,芹泽小夏勾起了嘴角,觉得自己身边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出乎意料地可爱。 “我,我没看错?” “什么啊三桥,小京你等我一下哦。” 三桥惊悚地一把拽过身边和女朋友恨不得当连体婴儿的海胆头,也不理会早川京子的表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觉得这特么就是石锤中的石锤:“那个,那个!” “啊?” 看着那好像有点熟悉的背影,再看着那一头最近变成了亚麻色的头发,还有对方身边的少女,伊藤盯着好友惊恐到扭曲的表情,细细盯了一会儿也和三桥同步了起来:“卧槽这不是……” “开久的相良??!!” “室江的芹泽??!!” 完全没有默契度,然而又仿佛揭穿了什么,瞬间让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室江的芹泽??!!” “开久的相良??!!” “……” “……” 两个人对视一眼,强行把刚才的记忆全部抹消之后,总算是异口同声,看着两个明明凑不到一块却又莫名和谐的背影,吐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叹。 “居然是真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咳,佛教典故,意思差不多就是“放下”,用在这里是小夏吐槽星川高岭闺蜜属性过头惹【喂 是真的,你们搞到真的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