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 “长生大人。发生了一件大事!”小妖灵气愤地跺了跺脚。 “何事?” 长生这几日几乎是阴云罩顶、印堂发黑’, 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小妖灵们总是首当其冲, 他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小妖听来往的仙家们说的,天皇帝君要成亲了, 喜帖广发各地,偏偏就是咱们极南灵境没有收到!”小妖灵气哼哼抱着手臂,“咱们灵境与那勾陈大帝也没有什么过节啊, 为何咱们没有喜帖呢?” 长生垂眸, 似是没听清一般地又问了一句:“谁要成亲了?” 妖灵眨了眨眼,“天皇帝君呀!” “仙侣谓谁?”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妖灵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埋下头去小声道:“这个……这个小妖不知道。只是仙家们都在传……然后只有咱们极南灵境没收到邀请帖。” 长生眯了眯眼。 怎么,没有给吾的交代, 反而要寻个旁仙成亲敷衍过去? 勾陈, 你这意思是…… 要本君忘了的意思吗? 长生手一握,青筋暴起。 勾陈! 小妖灵看着自家大人突然就站起了身,吓了一跳, “大人,大人怎么了?” 长生深吸一口气, “境中诸事我已安排妥当,吾有些要事,要去一趟天宫。” 小妖灵茫然地点了点头。 等长生的身影匆忙消失后,小妖灵疑惑地喃喃:“可是您这不是才回来吗?” 长生大人素来不离开极南,除非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要去办。 如今回来了几日又走,恐怕是突发了什么事。 可是能够让长生大人如此匆忙的……莫非, 他们灵境也要有王后啦? 小妖灵欢呼一声,跑了出去,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小伙伴去! …… 长生气势汹汹地来到雷鸣之渊时,已经是半个月过去。 天宫中喜红一片,原本的白雾仙境,此刻仿佛染上了喜色。 就连南天门上都给扎上了大红绸做的喜花。 撑天柱上也贴着‘囍’字,甚至来地上都铺了红毯路。 长生沉默下来。 在南天门门前停步。 若是把这南天门上的牌匾给砸了,不知玉帝会不会因此恼怒。 正当他如此思考时,守门的天将恰好换班过来。 见是他,纷纷行礼:“末将参见长生帝君。” 长生:看来是砸不成了。 如此想着的长生,瞥了天将一眼,拂袖而去。 守门天将:??? 盯着长生帝君离去的背影,天将心中惶惶不安:难道我做了什么让帝君不满意的事了?会,会被扣小红花吗? 天将那一日都是丧气的。 长生想了想,还是先来了雷鸣之渊。 熟门熟路。 越过大殿,仙童们见了他都弯身福礼,长生保持微笑应了。 循着勾陈的气息寻去,在走近他寝卧时,长生止住了脚步。 “帝上,您觉得这件如何呢?” “不……总觉得太艳丽了,唔……再更淡雅一些的。” “那这件呢?” 瑶池的仙子个个都是极美的,长发飘飘。 而眼前的这个,似乎更加好看一些。 她举着一件赤红的喜服,举得高高的,递到勾陈面前,似乎请他挑选,“其实这件不错,帝君觉得如何?” 喜服! 那刺目的颜色,映在长生的双眸里,仿佛成了寒潭幽雪那样的冰冷颜色。 而勾陈,站在她身前,捏着下巴深思,似乎在想象什么。突然不知为何,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他抖了抖肩膀,说:“这件不错,就这件。” 仙子利落地将那件喜服折叠起来,放进他怀里:“那就这两件,帝君穿起来定是非常好看的。” 仙子对他笑了笑,温雅又柔和。 而勾陈也抱着喜服乐了起来,重重地点了头:“肯定好看的。” …… 长生手上青筋暴起,眼中只有两人相视而笑,抱着喜服的模样。 长生松了松手。 向前走去。 “勾陈,许久不见。”咬牙切齿。 勾陈听见熟悉的声音,震惊地回头,果然是他…… “你……长生,你不是回极南了?”他傻愣愣地问出这句话。 他傻愣的模样落在长生眼里。 自然就是一脸被抓了奸的惊慌,然后还抬声质问:长生你不是回极南了?! 言下之意是他不该回来是! 长生周身灵力突然暴动起来,这整间屋子突然就像是燃了起来似的,空气扭曲。 一旁的瑶池仙子可不敢正面对付这这一位仙帝。 见礼之后,赶紧告辞,跑了出去。 勾陈看那仙子跑了,才奇怪地看向长生:“你在生气什么?” 长生抬手就是一拳。 ‘砰!’ 勾陈猝不及防被他打翻在地,带着灵气的拳头稍重一些可是能打断仙骨的! 勾陈不解地眼神投去,见长生仍是一副要冲上来揍死他解恨的模样,吓得直后退:“你这是怎么了?” 长生轰然又来一拳。 勾陈这一次有备闪开。侧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圈住。 长生身长体瘦,落在勾陈怀里,刚好能包全。 “你给吾放开!”长生冷喝一声。 勾陈也不傻,自然是紧紧抱住,“你先告诉吾你是怎么了!” “不必你管!”长生气得风度也不要了,抬脚就踩! 勾陈也没觉得疼,就只皱眉,不懂长生为何突然暴躁。 从未见过他如此暴躁。 那因怒气而紧抿起来的薄唇,因奋力挣扎而绷紧的雪白脖颈,因血气上涌而通红的耳廓…… 就像诱人的秘果,无论哪里都散发着引人舔舐吮吸的香味。 勾陈低头,吻落在他微微侧开的后颈。 深吸一口,疼得怀里的人惊呼出声。 却不够。 一朵朵晕红得带着血色的红色印记如花落在那雪白的肌肤上。 雪捧红莲。 “勾陈!”长生气得一把推开他的头,“你给吾放开!” 勾陈紧紧抱着他,低沉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怎么了?你不动手,吾便放开你。” 下身有些难受。 勾陈心中无奈,不见到也就罢了,一见到却是如此迫不及待。 像个毛头小子。 长生挣扎间狠狠一口咬在勾陈那铁臂上,鲜血淋漓。 勾陈没想到他来这一招,疼得直接松了手。 “你……” 看着胳膊上一个血红压印,勾陈皱眉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道:“长生,你害了病了?”跟狗似的,张口就咬。 长生见似乎也是咬得狠了动作一滞,不过很快又想起自己发怒的原因,于是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勾陈的衣襟,“勾陈,你敢同别人成亲!” 勾陈圆溜的眼突然鼓起,“啥?” 长生气急,他把这壮牛拎不起来。 气死人。 打又打不过,还让人亲了脖子。 长生差点背过气去。 勾陈见他不妙,赶紧上前搂在怀里拍拍后背。也来不及管胳膊的伤,便就是沉声问:“问你是怎了又不说,气又气着自己。” 长生向来情绪内敛。 想来这怕是最为动怒的一次了。 “你方才问吾,同别人成亲是怎一回事?”勾陈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些差错。 长生让他那铁臂箍着腰,挣扎也懒得挣扎了,就是气得笑了:“你天皇帝君要成亲,吾极南灵境连个邀请帖都未曾收到,难道身为友人,吾还不能这样怒上一怒吗?说来帝君早不是清白之身了,却许了人家仙子,倒也是不怕天道怪罪!” 勾陈:??? “好好说话!”他都听不懂这阴阳怪气地讽刺什么呢! 长生咬牙,不与这莽夫计较:“你要成亲,吾极南灵境没收到邀请帖。” 勾陈脸色怪异起来:“你要邀请帖作甚?”就为了一张邀请帖咬了他一口? 长生又给气笑了,这会儿气得眼睛都红了:“勾陈帝君不给张邀请帖请吾前去观礼,好告诫吾日后莫要再想起那日混事了吗!” 勾陈听不懂他的意思。 决定直接转移话题。 “邀请帖要多少有多少。你若是想,极南灵境每仙发一张都可。” “不过,你先随我来。比比这衣裳。” 勾陈拖着人来到床榻旁,伸手掀起衣裳,瞧了他一眼。 抬手。 刺啦—— 长生的外袍应声而碎,整整齐齐地落地。 长生惊呆。 正欲骂出口,勾陈那厮却将那赤红的喜袍罩在他身上,动作非常粗鲁! 但长生还是愣住了。 话头全被哽咽下去。 他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看床榻上放置的另一件男式的衣裳,绷紧了唇问:“你是要同吾成亲?” “自然。这不是连衣裳都选好了。这一下子,倒是欠了王母许多人情。”瑶池的喜袍自然是做得最好的。 长生哑口,“那,方才那位仙子……” 勾陈奇怪地望向他:“来送衣裳的啊。”他扳过长生的身子,认真地给他理弄整齐,最后大笑道:“不错,俊气极了。吾挑衣裳的眼光可真好!” 长生:…… 这厮怕别是入了畜生道回来的! 迟早要让勾陈给气死! 长生只觉得一口淤血哽在喉头。咽不下去又哽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