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唯一喜欢的人。】 突然有了男朋友这件事, 金雨苫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他在确定关系的当天就离校了,而她觉得养牛场着火这么大的事, 他肯定是忙得晕头转向,就没敢发任何消息打扰他,但是第二天起床后, 她又觉得自己身为女朋友, 男朋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闻不问有点欠妥当,于是就想着先给谢不邀发个视频探探情况。 谢不邀凌乱的头发出现在镜头里, 紧接着出现的是挂满胡茬的巴掌大的瓜子脸。 “早啊,妹妹。” “早安师兄,养牛场那边什么情况?” “哦,就是草料着火了, 索性我们工作人员经常进行防火演习,所以很快就扑灭了,要不然你师兄和你的焦焦, 就要倾家荡产了。” “起火原因查明了吗?”她问。 “正在查,这也是我们一宿没睡的原因。” “嗯, 不过好在虚惊一场,那我就放心了。” “妹妹, 你给我看看我家小清,我给你看看你家焦焦,怎么样?” “这……恐怕不好……” “妹妹, 你的焦焦此刻正熟睡在我的床上哦,你想看,还是不想看?” 焦焦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金雨苫的眼睛转了转:“那我就给你看一下,就一眼哦!” 金雨苫冒着生命危险把镜头对准正在床下写文章的印清羽,印清羽戴着耳机,完全没有发现。 她心惊肉跳地把镜头收回来,对谢不邀说:“师兄,该我看了。” 谢不邀不满意地哼唧:“你逗我玩儿呢啊?你可知道你师兄昨晚跟焦焦开会开到后半夜,一大早就被你morning call了!” 金雨苫正要说什么,手机后台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焦栀。 他不是在睡觉么? “把他的视频挂了。”他发来一条消息。 金雨苫赶紧跟谢不邀挥挥手,挂断了通话。 下一秒,焦栀的视频就弹了出来,金雨苫没着急接,而是先爬到床下去照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往脸上拍了拍爽肤水,又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这才接通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正躺在床上的焦栀的俊脸便占据了整个屏幕,他的床铺也是学校里这种上下铺,应该是睡在员工宿舍,床铺就在窗户边上,上午充足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打了一层磨皮美颜,他的皮肤本来是好得让女孩子嫉妒,此时一开口,嘴唇红润有光泽,满脸的胶原蛋白。 可他那两条粗黑的眉毛却压得很低,对着屏幕的脸也没有刻意去调整角度,用的是最显脸长的视角,面部和鼻子被画面拉长,倒显得多了几分男人味。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视频?”他问,口气中带了几分不悦。 “我不是怕你俩还没睡醒吗?” 焦栀对着镜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别听他瞎说,我没和他睡一张床。” 他说着,把镜头翻转过去,拍了一下宿舍的六张床位。 金雨苫嘿嘿一笑:“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和女人睡,我就不会不高兴。” 她的话,不知是刻意还是真心,瞬间打破了两人那天从餐厅里分别时的隔膜。 焦栀想了想,问:“把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金雨苫把镜头对准手心,说:“看,已经消肿了,医务室的护士姐姐从新给我上药了,她说这么一点小口子,什么事儿都没有,哈哈。” “没事就好。” “对了,医务室的姐姐说……” 她刚想去和他说一说,曾经有个帅哥背她去医院的事,试探一下那个人会不会是他,虽然万分之一的几率不一定那么凑巧,但是护士姐姐一说帅,金雨苫就联想到焦栀,不管是不是他,用这件事逗一逗他也挺有趣。 可话说到一半,焦栀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说话的声音非常透亮,中气十足,夹杂着高跟鞋的声响传入视频里:“宝宝?醒了?怎么还玩手机快洗脸刷牙!” 焦栀的手机颤动了一下,一下子扣在了床上。 “宝宝?” 金雨苫绝对没听错,那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她敢肯定就是在叫焦栀。 金雨苫的心颤抖了一下,立刻对着镜头说:“焦栀,谁叫你呢?你把手机拿起来。” 焦栀的手机再一次被他拿起来,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竟然有点紧张。 “我妈,我妈怎么来了。” 焦栀的妈妈? 金雨苫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紧张起来,不知道是该挂断还是保持通话。 谢不邀说:“阿姨,您啥时候下的飞机?” “今天一早,没敢打扰你们两个宝宝睡觉。” “你在视频聊天?”焦妈妈惊讶地走过来。 谢不邀叫了一声“阿姨”,说:“是焦栀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焦妈妈问。 谢不邀说:“阿姨,昨天交的女朋友,昨天确定关系的,两个人亲嘴以后就确定关系了。” 金雨苫看看镜头里的焦栀,表情慌到不行。 焦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你乱说什么!” 谢不邀说:“昨天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我如实汇报啊!” 她看见他表情扭曲地闭了闭眼,她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这种事怎么也跟别人讲呢…… 焦妈妈惊呼了一声,接着金雨苫便听到高跟鞋靠近的声音,手机一下子被夺了过来,焦妈妈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之前金雨苫采访的时候,就有村民说过焦栀妈妈比焦栀还要好看,视频里一见,确实五官精致,面容姣好,但是由于年龄的缘故,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显老了不少,模样和焦栀有七分相似的。 “小朋友你好,我叫吕凤霞,是焦栀的妈妈。” “阿姨您好,”金雨苫坐直了,把镜头移得远了一点,很大方地打了个招呼:“我是焦栀的女朋友,我叫金雨苫,下雨的雨,草字头加个占的那个苫。” “啊,金雨苫,”吕凤霞把金雨苫的名字放在口中品了品,说:“好听,面相真好,面相真好,是一张老婆脸,小朋友,你多大啦?” “阿姨我22岁了。阿姨您今天刚回来的吗?” “对呀,我刚下飞机,这不是听说养牛场着火了嘛,我一着急,就回来了,离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回来。”吕凤霞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连连说道:“我们家虽然是离异家庭,但是绝不是那种鸡飞狗跳的家庭哦!焦栀从小就在一个非常和谐的环境里长大,跟小鸡小牛们作伴儿,而且现在他经营的养牛场是全市最大的,年收入非常可观,将来都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 金雨苫笑了笑:“阿姨,焦栀在学校也是非常优秀,您也很漂亮。” 吕凤霞也笑了笑,看起来是真的挺高兴。 她还要说什么,电话就被焦栀拿了过来。 “妈,你先去食堂,我一会儿就下去。” “我跟女孩儿聊会儿天,你……” 金雨苫看见镜头里的焦栀看了母亲一眼,他的眼神不像是请求,也不像是生气,但是很冷静,他有时候很冷静地看人一眼的时候,挺吓人的。 焦栀妈妈没有了声音,似乎有些尴尬,谢不邀立刻上前救场,把她弄出了宿舍。 两个人出了宿舍,焦栀妈妈的声音渐行渐远,金雨苫听了个大概,意思是说,这女孩蛮大方,看起来挺有心眼,适合当老婆等等。 母亲走了,焦栀才对她说:“没吓着你?” “吓什么吓?阿姨挺好的,人也很实在。”金雨苫笑了笑。 焦栀刚才紧绷的表情也渐渐松弛下来,说:“以后我们两个单过,不跟他们一起。” “谁跟你过……说什么呢……”她刚才突然被家长翻牌都没有害羞,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竟然觉得脸红心跳得紧。 “你想我了吗?”他淡淡地问。 “呃……” “小栀,我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么聊天,感觉角色还没转换过来……” “你转换得挺好的,”他玩味一笑,用低沉的声线又把她的话捞起来重复了一遍:“阿姨您好,我是焦栀的女朋友。” 金雨苫戳了戳屏幕上他的脸:“讨厌!这叫落落大方好吗?快说,我是不是第一个见你家长的女孩儿?” “不是,村头小凤、兰兰、阿娟,都见过我爸妈。” “不聊了,我挂了,拜拜。”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 唯一,喜欢的人。 金雨苫愣了愣,把他的话在心里翻译了两回,来不及细想这“唯一”二字,眼底已浮现出笑意,她的声音温软甜美,用玩笑掩盖悸动:“哎呦呦小焦焦~求生欲挺强的嘛!” “我挂了,农场里还有好多事等我去处理。”不知是害羞还是着急,视频被他迅速挂断了。 金雨苫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她把手机捂在胸口无声地笑起来,想要快乐地尖叫,却顾及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她只能一个翻身滚到床上去,像个傻子一样蹬腿打滚。 印清羽在下面抬起头,抬眼看了看她。 她从没有见过金雨苫这样。 自从跟焦栀在一起,她变得活泼了许多,放肆了许多,整个人都像是突然有了色彩。 王铂菡推门进屋,见到金雨苫在床上打滚,拍了拍她的床铺:“干嘛呢干嘛呢!” 金雨苫面红耳赤地拄着床,冲她高频率地眨眼睛,一脸搞怪地问:“爱妃,有森麼四~” 王铂菡白了一眼她的痴汉脸,说:“你被焦栀在体育场推倒的视频,被发到他粉丝群里了。” 金雨苫的笑容一收,坐起来:“真的假的?谁这么无聊?跟踪我?!” 王铂菡把手机里的视频点开,放在她手里:“你看!就这一段,你亲人家,又让人推倒在地。” 金雨苫拿过她的手机,那是一个叫做“焦焦美人”的粉丝群。 金雨苫往下滑动,看见群里好多人在骂自己。 “太不要脸了?人家明明那么不情愿!” “这个女人真是贱到家了,三番五次都用这种倒贴的手段。” “焦焦美人看起来真的挺愤怒的,可能已经忍她很久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强行沾染呢?什么芭蕉扇CP,真想扇她一巴掌。” “要不我们组个团,去她班里找她谈一谈,这么纠缠同学,真的好吗?” 金雨苫越看越气:“这是谁发的?我们两个在那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拍到?这人没毛病?闲着没事做吗?” 王铂菡说:“视频只有你亲他被他推倒这一段,可以说是很心机的裁剪了,我在这个群里也用的是小号,估计发视频黑你的人用得也是小号。是这个叫‘吓猴蹲’的号发的,你看看。” “吓猴蹲?” 她点开资料,这号码确实是个新号,也没有开通空间。 尽管如此,可这个马甲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金雨苫想了半天,忽然僵直地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100字=40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