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听了那个男人表白曲奇的那番话。 李郡忽然有些怀疑起自己来。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纯粹的爱情吗? 她想了许久,突然明白。 有的,一定是有的。 但那都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她和曲奇终归不同,终归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 晚餐,灵殿 修静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慢慢的享用着自己的晚餐, 其间,时不时的不经意的打量正在傻笑的女儿几眼。 自从晚上见到她,修就见她脸上没停过笑,脸都要笑烂了。 卡罗琳在一旁捂着嘴憋笑了一阵,立马招呼着侍从离开,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有什么好事跟帕帕分享的吗?”陛下大人见人走了,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 笑得这么开心,还跟着姓宁的小子一起开心,把他这个当爹的抛到一边, 太难过,太委屈了! 曲奇吃着嘴里的东西,抬起头笑眯眯的摇头,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陛下大人有些吃味,饭都没心情吃了,只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难以下咽,味同嚼蜡。 然后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忙了,忽略了女儿。 导致青春期小孩容易和父母疏远,到最后演变成陌生人,仇人。 伟大的陛下大人想得格外的长远,把自己吓个半死。 正想着如何弥补,就见宝贝女儿吃完饭,跳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他一脸口水。 曲奇:“我今天真的开心!明天也会很开心!以后都会很开心!” 她欢快的嗓音荡漾在灵殿空荡荡的大殿里,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像是给这座冰冷的宫殿,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温暖了色调,和每一丝空气。 本来还严肃的陛下大人立马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算了算了,只要女儿高兴,管他发生什么事情呢。 曲奇把帕帕哄高兴了,立马趁热打铁:“帕帕,跟您说件事!” 宁之眉头一跳,本能告诉他,这里不宜久留。 随即也找个借口下了餐桌,将时间留给他们父女俩。 修瞬间嗅到了圈套的味道,这小妮子哄着他,准求他什么事情呢。 “说。” “嗯……就是,我想订婚后,跟宁之出去玩几个月……” 说是玩,其实是去度蜜月,备孕。 等怀上了,立马回来结婚。 修闻言神色微变,心下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但那不同意的话,在嘴里绕了好几个圈,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女儿大了…… 这才找回身边没多久,她就要另外一个男人远走,跟另外一个男人组成新的家庭。 虽然陛下大人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当真正面对这一天的时候,他却心慌难受起来。 他想到以后这偌大的宫殿,依旧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姓宁的小子提的?”他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是宁之不在场,他非得给他脸色看。 不然真咽不下这口气。 算他跑得快! 曲奇:“哪里啊,我提的!他还说想让我多在灵殿留一阵子,我没同意,还是早些好……” 早些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也安心。 虽然很信任达夫的本事,但意外总是有的。 万一哪天这血脉又作起妖来,她有事还好说,还是孩子有事,她一辈子都不好过。 她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啊…… 最后修还是同意了。 再怎么舍不得,还是得放手。 女儿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现在就当演习了。 还是早早习惯。 睡觉前,曲奇抱着被子去敲宁之的房门。 卡罗琳赶紧把周围的侍从都指使开,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宁之开了门,见她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站在门外,也不好把人赶出去。 无奈的让开门:“我去沙发上睡。” 曲奇立马拉住他:“别啊……被子我都带来了,不干别的,纯聊天。” 宁之本来不信她的鬼话的,但被她磨的不信也得信。 两人各躺一边,中间隔着两个枕头当三八线,各盖着各棉被,望着天花板……纯聊天。 曲奇忽然想逗逗他,问道:“宁之,你会爱上别的女孩吗?” 她在黑暗中侧过头来,看着躺在她身边,即将陪她度过余生的男人。 其实她在感情上并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般主动。 她是那种,对方退一步,她就会退一万步, 然后立马搭车回家,顺便把门反锁,再躲在桌子底下小声bb:这人真坏! 好在,宁之不会给她退一万步的机会。 她也就没机会躲在桌子底下小声bb。 男人闻言,终于肯往她这边挤了挤, 似乎有些嫌枕头碍事,扬手就给丢到地上。 然后将自己的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随即故作沉思的点点头:“会。” 曲奇“腾”的一下要从床上蹦起来,却被宁之早有准备的一把摁住。 她瞪着眼睛:“会?!” 宁之忍不住笑,刮刮她的鼻子:“会,她还会喊你妈妈。” 曲奇顿时就犹如泄气的皮球般,刚才迸发的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她攥着他的睡衣衣角:“你怎么就知道会是个女儿?” 宁之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圈在两臂之间,柳叶眼弯弯,语气不容置疑: “我觉得是,就是。” “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那……”宁之迟疑。 曲奇好笑:“那你怎么样?” “那我就不高兴!” 曲奇:“……”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男人有时候不讲道理起来,真的比女人还过分。 曲奇推了推他的胸膛:“你高不高兴都没用,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连你的大宝贝都没见过,谈什么小孩性别。” 大、宝、贝? 宁之:“……” 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半晌,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两个字:“想看?” 曲奇不自觉的视线朝下…… 真的,貌似,好像,感觉到了某种异样。 她被本能驱使着点点头:“想……” 像她这么坦诚的姑娘不多了,要好好珍惜。 宁之眼眸暗了暗,低头猛得含住她的嘴角。 然后又辗转蹭到她的上唇,轻轻的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