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事情败露,她被刺死在大殿门前,死前也要拉我一起死。” “她当时看我的神情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恨不得我能死得惨些。” “好在我父亲疼惜我年纪小无辜,虽然没有下令杀了我,但也逐渐冷落无视我。” “偌大的皇室,没有生母照拂想要生存下去,谈何容易。” “于是没成年我就离开了,后来机缘巧合混进了联邦,逐渐开始接触制药。” …… 曲奇听他说了这么多,总结了一句:“是你爸脑子进水,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敌国战俘的高军衔女上将都敢指染? 长点脑子的都知道要尽早杀了,以绝后患, 结果这国王不仅不杀,还收入后宫,开枝散叶! 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吗! 她这话说得毫无同情心可言,冷血极了。 江不留不禁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也承认道: “确实是他脑子进水,智商也不够,所以被你男人抓了,天天求饶呢。” 曲奇瞠目结舌。 半晌才缓过神来,原来根源在这里! 宁之居然把人家国王老子抓了! 曲奇:“怎么联邦这边没有一点风声?” 江不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老子的生命安全,有些没心没肺的笑道: “你男人想要帝国红环星系的所有星球,还要帝国签一大推不平等条约才放人,事成之前肯定不会报信。” 红环星系的所有星球…… 曲奇扯了扯嘴角。 他还真敢提。 红环星系一共有14颗行星,上百颗卫星,其能量资源够联邦挥霍千儿八百年了…… 以她对宁之不要脸的了解,他肯定是毫无节操的把人杀了,还面不改色的收下“赎金”。 曲奇:“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还能把你老爹变出来不成?你大老远的冒险来找我,还不如抓紧时间和你那些兄弟高官商量怎么和宁之讨价还价。” 江不留脸上裂开一个笑容:“谁说我要赎他了?” 曲奇哑然。 “再说了,到你男人手里的人,还能活着回来?” 曲奇:“你还真了解他。” 江不留显得有些得意,漂亮的狐狸眼中闪过不明的流光: “当然了,我可能比你都了解他……我从小就当时玄机少将是偶像呢。” 曲奇心尖颤了颤。 他连这个天大的秘密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真该杀了他! 她避过这个问题,沉声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说着她就做好准备一击斩杀他,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把他弄进归尘星。 江不留眼神闪烁,不疾不徐的道: “我想让你帮我做场戏,外加当个说客。” “让宁之杀了我父亲,如果方便,摩根索皇室的人随便杀,杀得越多越好。” 曲奇听得汗毛倒立。 江不留:“我能做奸细,帮他里应外合,很快就能推翻帝国的政权。” 曲奇忍了忍,没忍住:“你tm到底是哪一方的?还是说,你现在正跟我胡扯,挖个坑等我跳?” 江不留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别急嘛,听我说完。我就是个俗人,想要那个位置很久了,不介意当傀儡。只要事成,你男人提的条件我全都答应,并且作为附属国,帝国每年都会给联邦贡税。” 曲奇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凭什么信你?”她沉声。 江不留摊手:“你不信我,我还真没办法。不过,我有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消息作为筹码。” 曲奇不动声色:“你说。” 他的目光在她的左半边脸颊上划过:“血精灵一族的去向。这个消息如何?” ————————————- 半夜凌晨,曲奇站在寝室的窗前,望着楼下的路灯发呆。 她手里正攥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放了一撮天青色的发丝。 这是今天和江不留谈判的结果。 这撮头上连着江不留识海里最重要的那缕精神力, 只要她想,一把火烧了,他也活不长。 这个道理就跟宁之的怀表一样。 这时埃伦软绵绵,睡意朦胧的嗓音从床帘后响起: “小曲奇,你怎么又在发呆啊……好晚了,你没事?” “没事,就是有些舍不得。” “嗯?舍不得什么?” 曲奇顿了顿:“埃伦,我退学了,明天早上就走。” 埃伦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一咕噜的下了床,瞪圆了眼睛看向她: “你你你你……真的?” 曲奇点头。 “为什么啊?”埃伦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家里出了些事。”很模棱两可的回答,也是在变相委婉的拒绝回答了。 埃伦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半晌才嗫嚅着道:“太急了……” 说着,嗒着拖鞋就冲出小寝,把其他小寝的室友一个个拍了起来。 动静堪比地震。 曲奇看得哑然无语。 1204的小姐妹们本来一脸痛苦烦躁,听埃伦把曲奇退学的事情讲了以后, 所有人都瞬间清醒,力度堪比冬泳提神。 最终,曲奇被强行拖走, 八个女生半夜爬墙逃寝,去外面吃吃喝喝,蹦了一晚上迪,全当送行了。 曲奇完全是被灌醉的。 什么时候回的寝室都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只听楼道里楼下一阵喧哗。 她把头埋到被子里,企图阻隔这些噪音。 结果同寝的小伙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不知道谁把她被子扯了,喊了句: “小曲奇!你赶紧下楼!再不下楼咱们寝室楼就要塞车了!” 曲奇皱眉,勉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头疼……” “现在不是头疼的时候,苏玺在楼下抱着一大束花要跟你表白,你不下楼,他就不走啊!” 曲奇登时一个激灵。 “拒绝还是同意,你给他个答案,我看他今天情绪很是不对。” 曲奇忍着裂开般的头疼,迅速开始换衣服。 她先是往楼下看了一眼,见楼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苏玺被围在中间,穿了一身白色的正装,手捧一束纯白的白玫瑰,仰着头望向她。 曲奇这一眼,正好于他的视线对上。 同时楼下看热闹的同学立马发现了她,调侃喊话声一片。 曲奇听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