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蓝色的宽松校服,里面配了一件纯白的衬衫,留着整齐干净的短发, 浓浓的青春气息冲得他眼角湿润。 他没有上过学。 一天也没有。 这样的他,别说追杀他的人了,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虽然五官还是他的五官,但气质完全变了。 曲奇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 “你要是在我高中的学校,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 曲奇以为他会谦虚一下,没想到这孩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深表赞同。 曲奇哭笑不得。 两人做贼似的跳窗出了曲家大宅。 ————————- 夜幕降临 曲奇穿着某高中的校服,带着一脸无害的宁缺同学站在了总统府直辖监狱的门口。 这所监狱是直接服务于联邦高层领导人。 大多关的是政治犯一类,曾经有头有脸大人物。 两人不仅穿了校服,还带着小旗帜,身后跟着几个跟拍的人形机甲机器人。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作为某学校代表前来慰问工作人员,宣扬法制生活的中学生。 但即便如此,守门的武装机器人依旧铁面无私,冰凉机械的说道: “抱歉两位,这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访问慰问,请回。” 宁缺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直辖监狱哪里能这么容易的混进去。 曲奇露出一嘴小白牙,笑道:“待会会有人请我们进去的。” 这话一出,不光是宁缺,几个武装机器人,和监控视频前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懵了。 监控室内 负责转接的监狱工作人员相互看了一眼。 “哪个学校的?哪有大半夜来慰问的?” “等等!这校服……怎么没见过?” “不对劲!你们看他们的校服!” 几个大男人趴在监控上,这才看清校服胸前和背面印着星文缩写,意思是: 我是来劫狱的! 监控室里立马炸开了锅。 有人立马反应过来:“不会是恶作剧!这两个熊孩子!” 工作经验丰富的老狱警则凝眉道: “不管怎么样,先往上面报,尽快。” 年轻的小转接员,嘟囔道: 不就是两个小孩吗,至于大晚上的找领导吗?到时候被骂的估计还是他这个新人。 老狱警怒拍他一巴掌:“眼皮子浅的!你没看到那两个孩子身后跟的那些人形机甲根本就不是跟机器人吗!” 小转接员惊问:“不是?那是什么?” 老狱警怒其不争:“武装机器人伪装的!还不快去上报!” 小转接员白着脸连忙打电话上报领导。 与此同时,现任总统幕僚长栾政博正在温柔乡里,接到直辖监狱的电话,顿时清醒过来。 “两个中学生?赶在就是了!这点小事还上报!”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愠怒。 “是、是的,幕僚长先生,但、但……” “有什么直说!” “他们有些不对劲,带了武装机器人。”老狱警看不下去了,抢过电话。 栾政博这次收了点情绪:“你说仔细一点?把监控传给我。” 老狱警长立马把监控同步传送给他,说道: “凌晨2:23分,这两个学生说是蓝樱中学的学生,代表学校来宣扬法制生活,想参观一下。” 栾政博大骂:“长合市有个屁的蓝樱中学!我现在就来!” 他说着就一把掀开被子,被子里赤果果的女人瞬间惊醒: “老公?!” 栾政博麻利的穿上衣服:“我出去一趟,有急事。” 女人放松下来,正好看到他丢在床上的卡环还正播放着视频。 “嗳?这小姑娘?有点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好像姓曲来着,我……” 女人话还没说完,栾政博脸色大变,一把夺过卡环,怒目圆睁的看着视频上男生女生。 宁缺!曲家! 他不着他们的麻烦,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栾政博披上外套就出门,边快步走,边给监狱值班室打了电话: “放他们进来!” 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挂了电话,栾政博就赶紧又给总统先生打了电话。 一接通就开门见山道:“总统先生,宁缺逃了,应该是被曲家救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 栾政博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在骂仇析办事不利。 于是他不喘气的接着道: “刚刚我接到直辖监狱的电话,说是宁缺带曲家的那个小孙女就在监狱门口,扬言要劫狱。” “劫狱?”埃尔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玩笑,“就他们两个?” “还带来四个武装机器人。”虽然栾政博觉得这个相当于没有,但还是补充道。 “呵呵……自作聪明的小美人,你可知道曲家的小孙女是什么人?” 栾政博疑惑:“曲乾的曾外孙女,听说是在外流落了很多年,近几年才找回来的。” “你肯定想不到……一天前,我也同样想不到,让她进来,抓了后看紧点,用她当诱饵,我就不信宁之还能沉得住气。他不死,我别想睡一天安稳觉。” 电话那头的栾政博惊愕:“她——” 埃尔顿从嗓子里发出齿轮摩擦般的诞笑:“宁之的心头好。” …… 曲奇在门口站累了,干脆坐在人家监狱门口的伸缩门前,跟武装机器人小哥唠起嗑来。 宁缺已经在夜晚的凉风中凌乱。 他简直没想过曲奇胆子能这么肥…… 专门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他们此行的目的,让上面的人重视他们。 不出十分钟,他们就要被“请”进去了! 这一旦进去,想出来好比天方夜谭! 果然,就在曲奇说道“长合市保宁港家有加甜粉好吃”时, 武装机器人木着脸,收起武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曲奇朝它咧嘴一笑:“谢谢,你家主子动作真快。” 宁缺怕她说什么过分挑衅的话,拉了她僵硬,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悲壮感,走了进去。 他甚至能敏锐的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来的无形的瞄准线。 一旦他们两人有个什么异动,瞬间就能被爆头。 他们前脚刚进,后脚埃尔顿就带了不少人赶到。 曲奇转身看向来人,宁缺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总统身边的幕僚长。” 她闻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不明的光,但很快掩饰下去。 她扬声道:“幕僚长大人,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实在抱歉。但劫狱这种事,就得趁着夜黑风高时做才刺激。” 宁缺恨不得塞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