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十听到这句话全身的气息都降到了零下。 她一个翻身跨到副驾驶上,冰冷的枪口抵着叶曼岐滚动的咽喉。 “我警告你,那人你招惹不起!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那个人!” 她越说语气越冷,还带着有些重的呼吸,眼睛都气红了。 叶曼岐心下一个哆嗦,脸色煞白。 她已经好几年没跟这个女儿接触过了。 在她心里,叶兰十还是那个小时候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她别走的小姑娘。 叶曼岐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底的血气杀意都要把她吞灭了…… 怎么会这样…… 叶兰十看见她眼中的恐惧,说道: “你还不知道郝沁和樊洪杰怎么死的?看到这把枪了吗?就这里……看到了吗,轻轻的按下去,人就没了,一点也不痛苦……” 叶曼岐浑身颤抖起来,冷汗不断从额头鼻尖渗出。 她毫不怀疑叶兰十会这样对她。 眼前的这个叶兰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可怜了。 她变了!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你吗?”叶兰十继续说道。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讲述一个和她没有半点关系的故事。 叶曼岐听她这么说,放松下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她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就算叶兰十再狠心冷血,也不至于杀母。 “你不会以为我还在乎你我之间这点母女情分?” 叶曼岐一呆。 叶兰十的枪口在她脖颈见打了一个圈,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叶曼岐打了寒战。 “我从小就求你,跪下来求你,求你回家,求你带我走。 嗳,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一岁那年在天南三楚街那个房子吗?一到寒季就四面结冰,我冷得受不了,去邻居家偷了条结冰的毯子,被他们家男人抓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来,你知道吗? 哦,你肯定知道,那天晚上你去樊德秋家里闹,把郝沁气得半死,打了一场胜战回来。 回来你看见我,直接带着我又去了樊家,说我身上伤都是郝沁干的好事,诬陷是她找人把我糟蹋了。” 叶曼岐被她这种死气沉沉的语气说得头皮都要炸了,牙齿都在打抖。 叶兰十笑了笑:“忘记告诉你了,我去年去了一趟天南星,拿到了星大的绿卡,顺便把那个男人解决了。杀人其实挺容易的,而且还特爽快。” 她顿了顿,又说道: “十一岁,十八岁……半年前你明知道郝沁把我软禁起来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那时候你哪怕打一个电话,我就有办法脱身,结果你没有。你不仅没有,还瞒下来了,谁也没说。 叶曼岐,你是有多恨我?” 其实她也没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惊惧万状的叶曼岐一会儿。 然后扣动扳机。 叶曼岐尖叫一声,以为自己要死了。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子弹只是擦着她的脸过去了。 叶曼岐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气,脸上因为子弹擦过留下的渗血伤口都没注意。 还没等她缓口气。 就听叶兰十继续说道: “这子弹上抹了寅狮的唾液合成剂,作为你恶意揣测了不该揣测的人,一点小小的警告。” 寅狮两个字一出, 叶曼岐差点昏厥过去。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异兽! 不仅知道,而且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叶兰十的脸就是被寅狮咬伤的! 叶兰十说:“我当时觉得这异兽杀伤力怪强的,尤其毁容这点。于是偷偷把脸上的腐肉收集起来,找了培育师和药剂师合成药剂。怎么样,感觉不错。” 叶曼岐眼珠凸出,竟然直接气昏死过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已经毁容的叶兰十还会自己动手把脸上的腐肉挖出来,还收藏起来! 就等着哪天当个不错的底牌用! 这是正常女孩会做的事吗?! 叶兰十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看了下时间,开门下车, 把人就这么扔车上,扬长而去。 相比于宰了叶曼岐,毁容对她来说会更痛苦。 没了那张脸,她再也找不到金主。 唾液合成药剂可猛着呢,想修复基本不可能。 叶兰十心想 钓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该歇歇了。 …… 星历1009年年末,新年的小尾巴 叶兰十最终还是走了。 她说她要去天南星,一年后再回来。 曲奇不明白,宁之却明白。 一年之约,求一个做影子的资格。 在太空站送走叶兰十后, 曲奇很是忧心的看向宁之说道: “兰十变了很多。” 变得冷血了,眼里心中没有一丝牵挂惦念。 曲奇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宁之轻轻嗯了声,低头朝她笑道: “中午想吃什么?梵井区那边新开了好几家奶茶店和甜点铺,要不要去尝尝?” 曲奇笑弯了眼睛,在年尾的明媚午后,显得格外的动人。 …… 曾经有人说,心里满是苦的人,需要多少甜才能填满啊。 有人反驳道,你错了 心里满是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宁之心想 爱吃甜的人,心里一定不会太苦。 就像他的小姑娘一样。 …… 翟雪贞看着面前的购物清单有些发愁。 曲奇再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 这上面的东西就准备了一半,时间紧迫。 曲珂大前年军训的时候遭了不少罪, 翟雪贞可舍不得,小姑娘家家的,不比糙小子。 老太爷喝着某个臭小子孝敬的特供茶, 时不时的砸两下嘴,眯着眼回味一下。 回味完,半睁着眼瞧了下大儿媳,说道: “你干脆把老宅给她搬到学校去算了。” 翟雪贞无奈道: “老祖宗,您还跟她置气呢,再有一个星期,您以后想见她都难了。” 这些天曲奇三天两头跟宁之出去住,老祖宗吃味了。 “她才不想见我这把老骨头呢。”老太爷哼了声。 翟雪贞摇摇头,把清单交给任管家,让他抓紧时间采购。 “对了,爸,曲奇父亲的事……” 刚还晃悠悠喝茶的老太爷顿了顿,放下茶杯叹口气,忧心道: “查不到,一点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