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也答应了他们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戴上一顶黑色的王冠 于钊好奇的歪着头打量这顶黑漆漆的王冠,扭头问曲奇:“这是个什么玩意?” 曲奇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想不想玩一次时间旅行?” 于钊:“啊?” 然而就在此时,她将王冠翻转了下,黑色的王冠瞬间变成白色,四人面前的场景也是陡然一变,突然没入无尽付黑暗中。 曲奇立马安抚住戴着王冠的老板娘:“没事的,别怕。” 于钊张了张嘴,僵硬的发不出半点声响,直觉告诉他,即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忽然黑暗中骤然出现大大小小的沙漏漂浮在虚空中, 于钊睁大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沙漏,一半黑一半白。 曲奇对着老板娘说道:“请您回想一下见到那个男孩的情景。” 老板娘显然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愣愣的点点头。 下一刻,于钊就见曲奇一把抓住其中一只沙漏, 与此同时,四人眼前的黑暗虚空突然碎裂,露出了黑暗下的世界—— “小伙子,这个需要18星币。” 戴着宽大斗篷冒,露出一张惨白消瘦脸的云怿闻言抿了抿唇,一时间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似的,让他羞耻的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落魄如此。 似乎,千达集团的少东家身份,已经离他几个世纪那么遥远了,远的犹如美梦。 老板娘见状,轻轻叹口气,二话不说又多塞给他一支营养液。 少年狠狠的咬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唇角,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拿着东西就跑远了,那背影几近落荒而逃。 此时此刻,看着这一幕的四人 尤其是正带着王冠的老板娘:“这,这……” 这不是那天,那天她碰到这小伙子……! 于钊呆滞了两秒,随后像是参透人生,看破红尘一般的平静下来。 哦,不就是时光倒流吗。 操啊!时光倒流!!! 曲奇顾不得他们两人三观尽碎的问题,急忙对着老板娘说道:“麻烦您现在跟上他!” 沙漏王冠最大的bug就是: 只要某个人出现的佩戴王冠人的记忆里,就可以跟上他看到之后发生的一切。 完全可以脱离佩戴王冠人的记忆范畴。 老板娘呆若木鸡的哦了声,在宁之温柔的眼神鼓励下,勇敢的在时间领域迈出了第一步。 跟上!出发! 四个根本不存在这个时空的人,一直紧跟在云怿的身后。 穿过街区行人,转过无数给弯, 就在曲奇觉得云怿的下落马上就要水落石出时, 她惊悚的发现,手里的“时光沙漏”在急速的下漏! 上半部分的白色沙子已经快要流完了! 这是王冠能量告罄的表现! 怎么会?! 明明还有三个月回溯时间的能量啊! 宁之也看到了她手里“时光沙漏”的异常,低声道: “应该是跨记忆范畴造成的能量负荷。” 曲奇听到他的提醒,瞬间明白过来。 如果他们只是在老板娘的记忆范畴里,确实可以一直回溯三个月。 但云怿跑开离开便利店后的一切,并不在老板娘的记忆里, 因此能量会加倍消耗。 曲奇头疼。 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沙漏王冠除去自然时间流逝的第二种能量来源。 眼下王冠的能量根本不够她用。 当能量彻底消耗殆尽时,“时间旅行”无情结束,四人再次回到现实便利店里。 于钊眨巴眨巴眼睛:“这就结束了?我才看到云怿跑进三厢路,差一点啊。” 曲奇胸中犹如堵了一口浊气,憋得她心脏疼。 现在她只能将范围锁定在三厢路……算了,总比满市胡乱找的好。 老板娘咽了咽口水:“没事了?” 曲奇叹口气:“没事了,你的收款码给我一下,不能让您白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 曲奇坚持,老板娘这才不好意思的拿出卡环。 宁之拦了一下,对着老伴娘浅笑道:“您带我们去里面行吗?麻烦了。” 他说得非常客气,浑身上下的亲和力让人根本无法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曲奇以为他谨慎,怕这里的监控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毕竟沙漏王冠并不是能随便见光的东西。 老板娘立马理解的点点头,带着他们到了便利店的后仓库里。 “其实真不用,就是一个小忙而已……”老板娘是个实在人。 宁之笑眯眯:“必须的,您不用客气。” 然而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宁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曲奇当即感觉到不对劲,瞳孔剧烈收缩:“宁之!不要——!!” 男人手起刀落就割破了老板娘的喉咙!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于钊整个人一秒石化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真的非常想发自肺腑的惊恐大喊:“杀人了!!!” 但是他不敢啊。 于钊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抖,满脑子都是他的老师杀人了! 宁之根本没有给两个小孩缓冲的时间,面不改色的手一挥就将尸体收进空间器里打算晚上处理掉。 曲奇僵直在原地,她知道为时已晚,人已经死了,她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了。 以前她虽然知道宁之下手向来狠厉,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善是恶。 但凡波及到他或者她,这个男人都会用鲜血的方式来解决。 然而那仅仅限于“知道”,并没有亲眼所见啊。 今天,宁之用行动告诉她: 这个老板娘虽然是个好人,但是他就是要杀了她, 只是因为她知道了沙漏王冠的存在,担心有一天,会有不安好心的人查到这里,顺藤摸瓜伤害到她。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他选择杀掉一个无辜善良的人。 曲奇闭了闭眼,头一回真切的感受到,这种爱,太沉重了。 她却还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她不敢保证,如果这个老板娘不死,她以后就不会把沙漏王冠的事情说出去。 这个世界,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于钊吓得脸色惨白,压根就没注意到另外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唯一担心恐惧的就是: “现在怎、怎么办?!死、死人了!我们要坐牢的!快快!趁巡逻机器人还没发现,我们赶紧逃啊——” 他边带着哭腔的喊,边脑补自己被通缉后各种苦逼的逃亡生涯,就差把自己的遗书就地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