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在落地的一瞬间,再次迅速钻进归尘星。 一切归于平静。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虽然她不确定,宁之送她的卡环,也就是那个可以变成枪支的星源武器,爆炸威力如何。 但就算江不留死不了,也得脱一层皮。 事到如今,她大概能猜出这一堆破事是怎么来的了。 应该是江不留从栽赃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她算计个底朝天了。 先是栽赃她,然后再救她出来。 这样哪怕一开始时何樊辉信任她,觉得她是无辜的, 但只要他“舍身”救她, 那以何樊辉老局长固执的性格,绝对会认为她和他是一伙的。 本来何樊辉对特别行动局的印象就不好,现在更没办法说清了。 而江不留这样的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逼迫她。 同作为商人,曲奇最是了解商人的本性,尤其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商人, 为了牟利和钱财,是不顾一切的,他们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之前她掉包了他的货,让他出了不少血,他自然不会直接杀了她泄愤, 那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江不留就是看中她赚钱的本事,看中星行者打好的发展前景,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想出这么一招, 逼迫她,为他做事。 一旦成功了,他相当于用那批不值钱的旱芨,换了一棵巨大的摇钱树回来。 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只要他成功了,她就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 她已经被打上了江不留的标签,还怎么做生意?谁敢跟她做生意! 国家早就把她切成八大块了! 江不留这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但他根本想不到她有能耐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甚至还有余力重创他! 更没想到她背后站着整个特别行动局! 想到这里,曲奇深吸一口。 她跟江不留这个仇是结大了。 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凡她在天南星立足一天,就不会让这个孙子好过! 算计她? 先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宁之的怒火。 曲奇打算等天亮在出去,那时候何樊辉也差不多撤离了,她出去也安全点。 她现在也没卡环,没办法直接联系宁之。 但通过怀表他也能看到她是安全的。 曲奇抛开思绪,来到树屋使劲洗手,就差把一层皮搓掉了,但那种恶心感还是迟迟挥之不去。 不得不承认,她在感情和身体上的洁癖,真的很严重。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这恶心感真是太强烈了…… 第二天天亮 曲奇一出归尘星,就准备找个商场先买个卡环凑合着用。 她昨天坠落的地方距离稽查局还有一定距离,人烟稀少,看起来是荒废的无人区。 远处只有几名警卫在看守。 要是有卡环就好了,还能查看一下地图,看看自己具体在什么地方。 前世离不开手机,今生离不开卡环。 宁之18号才能到天南星,真不知道她得流浪多久…… 曲奇准备就在这里扎根,不乱跑,不惹祸,就等宁之来接她。 他说过的,不管发什么什么事,等他来接她回家。 宁之通过怀表看到这一幕,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他只能说服自己: 他的小姑娘真是一根筋的可爱…… 于是干脆把面面抓了过来,面面会意他的意思,呆了呆, 赶紧在小主人脑海里喊道: “小主人!用怀表啊!空间穿梭!” 曲奇听到面面的声音,就是一个激灵。 空间穿梭? 她忽然睁大眼睛,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保命符忘了! 于是她赶紧把怀表的翻盖打开,将时针拨到六点钟方向,让三根指针成一百二十度角。 三根时针瞬间开始急速旋转,只听“咔哒”一声。 表盘镂空的花纹中心突然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眼睛的形状。 她按照当初宁之教她的一步步,遮住雕花中间的那个圆形孔。 没了瞳孔的“眼睛”刹那变成一个幽深的虫洞! 下一秒,曲奇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的身体猛地吸入进去。 再一睁眼,她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曲奇见到他熟悉的白衬衫,熟悉的栗色柔软的短发,一颗心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宁之将她抵在墙根,大手扶住她的头,垂首含住她的唇瓣。 曲奇还没来得及享受他难得一次的福利,就猝不及防的感觉到口中一阵血腥味。 她的心陡然一沉,使劲推她,含糊道:“你,肿么了?” 直觉告诉她宁之受伤了,而且似乎还不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将他的鲜血吞进了腹中,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要晕厥了。 宁之不理她,牙齿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下唇瓣,一遍又一遍,打着圈的啃咬。 曲奇的腿瞬间就软了。 这可比她昨天高空蹦极刺激多了…… 一旁的宁缺,早就悄悄的把门关好,心情复杂的撤离现场了。 宁之尝遍她两片粉唇,忽然抓住她的手,吻住她的温热的手心。 曲奇被他这个动作惊得犹如浇了一盆透心凉,心飞扬的冰雪碧。 让她瞬间想起,江不留那带着挑逗意味的一勾,还有他看她那种赤果果的眼神。 恶心感顿时又涌了上来。 宁之感觉到她的反抗,将她禁锢的更紧了。 男人低低的嗓音从他的吻,他的唇齿之间溢出: “我都看到了……”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宁之清清楚楚的明白,江不留看她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孩或者小姑娘。 宁之甚至有一种,自己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的稀世珍宝,被指染了,被觊觎了。 更何况,江不留已经不只是想想,他已经动手了! 本来想起那件事的曲奇正恶心的够呛,突然就发觉面前的男人正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他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的神情,低着头,浓密精致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甚至落在她手心的吻也越来越温柔,温柔得她心肝都在颤。 但她就是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平时他对她那种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是有形的,能有眼睛看到的, 像现在这种,他压抑着,小心翼翼的藏着的,让她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