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 上月城好像安静了…… 一个多星期前还满大街的特别行动局的人,现在全都没影了。 不仅如此,当曲奇来到药剂商行,找到以前给小黑制药的药剂师时, 本以为对方会惊恐表示拒绝制药,亦或者直接将她就地逮住。 但对方大爷却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我说最近怎么不找人了,原来是找到了啊,小姑娘以后不要随便离家出走,看把你家里人急的,我们差点以为你就是偷东西的小贼呢,来来来,还是以前的药剂吗?原材料齐吗?” 曲奇:“???” 离家出走? 家里小孩? 这口吻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大爷催促:“快点啊,材料拿来!” 曲奇连忙把自己准备好的一大堆原材料掏出来。 大爷眼睛都瞪圆了:“你要制多少的?这些材料可都稀罕。” 曲奇随口胡诌:“特别行动局有钱,您敞开了制就行,失败了损失算特别行动局的。” “好嘞!”大爷高兴。 光给小黑置办嫁妆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嫁妆? 不不不,是彩礼。 什么药剂啊,细胞食品啊,就连逆世果她都准备了两枚。 然后把药剂的服用要求、用量和频率,恢复期的注意事项,逆世果的服用具体时间…… 等等等,都仔仔细细的写下来和一大堆彩礼一起,扔到她新买的一个空间器里。 做完这些,曲奇径直拐进一家机修行。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晃了一天,舔着冰棒的苏明子一眼就瞅到了曲奇拐进机修行的身影。 他叼着冰棒连忙给宁之发消息。 宁之:“我已经在机修行了。” 苏明子牙酸,这等定位追踪的神通,还找他们帮忙干啥。 苏明子发完消息,施施然的跟着曲奇也进了去。 这等热闹岂有他苏明子错过的道理? 他还等着看曲奇知道真相的泪水呢! 曲奇在前台预约了一名中级机修师,然后坐在等候室里把那根尖锐的水晶拿出来摩挲。 心想,自己给小黑花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私自留下来一根水晶不过分。 其实早在进入机修行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 她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应对,把小黑还给对方后,和平协商。 苏明子看见她一个人坐那,刚要上去挖苦她几句, 但当他看见曲奇手里的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几步跨上前,伸手就要夺: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曲奇眼疾手快的闪过去,等看清来人是谁,有些生气道: “毛病啊你。” 心中腹议,这货认识这玩意? 认识就认识呗,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 跟见了仇人似的。 等等 难道是因为小黑?! 或者说是小黑的主人? 苏明子被她躲过,眼圈都红了: “时玄机的东西!死都死那么久了还能看到这东西!” 这种黑色的金属他从十二岁后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黑骑士的制作材料,也是时玄机的金属半身! 时玄机! 时玄机!! 曲奇面色骤然惨白,全身血液回流。 苏明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阴魂不散!阴魂不散!这个恶魔!人渣!” 苏明子平生最大的禁忌,也是最冗长的噩梦就是时玄机。 “苏明子!你特么给我说清楚!谁恶魔!谁人渣!” 曲奇红着眼,上去就要踹他,连体术都没顾得上用。 苏明子特么也是个人物,也没想起来用体术。 两人居然就在机修大厅,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起来。 场面一度惊呆路人…… 就站在离两人不到十米远的宁之绝望的揉了揉眉心, 果断让经理把机修行里的人都给疏散了,给两人腾出宽敞位置打。 宁缺无语:“主长,咱们不管吗?” 宁之看见曲奇,还是这么生龙活虎,能打能骂的, 气也就消了大半了。 但说完全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曲奇面前强势,高傲习惯了,现在让他摆出一副前几天丢魂似的鬼样子, 那是不存在的。 于是骑士抱胸,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看戏。” 反正两人不用体术肉搏,受不了伤。 宁缺抿嘴看了自家主长一眼,心中腹议: 见不到的时候跟丢了魂似的 见到了又开始端架子…… 男人…… 被触到逆鳞的苏明子嘴巴是没有门把的: “怎么?你还当他是你偶像?!少女!你被骗了!全星际最垃圾的烂人就是时玄机!” 闻讯赶来的曲终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想也没想的开口怒斥他: “你闭嘴!” 苏明子噌的跳了起来:“大哥,我忍不了了,我今天就是要说!你看看她!看看她!” 他指向曲奇,居然开始飙泪了: “国家在一步步洗白时玄机!给这些孩子洗脑!恶人都要流芳千古,被世人传颂了! 我怎么能不说!啊!我怎么能!? 我妈不能白死!我苏家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祸害了! 还有!他时玄机对得起曲家,对得起曲上将教养他的恩情吗? 是!他深明大义保家卫国!但除了联邦,他对得起谁! 白眼狼!白眼狼啊!” 说完,苏明子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哭得毫无形象,撕心裂肺。 苏明子十二岁那年他母亲被处死在联邦监狱中,下令的就是时玄机。 自此苏家家道中落,尤其是到苏明子高中毕业后,都只能靠曲家接济。 说时玄机是白眼狼真的不为过 苏明子早些年,听过自己的姨妈,也就是曲终大哥的的母亲说过。 曲承曲上将把时玄机当亲身儿子一般放在身边教养了十几年, 但时玄机的性子太乖戾了。 他把自己藏得很好,一点也没让周围的人窥探到他温和外表下的冷血与嗜杀。 一直到成年,上了战场,曲上将才发现他有着严重的性格缺陷。 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非常致命的缺陷。 曲上将当即就想让他退下来,就害怕日后酿成大祸。 但时玄机在短短的一年里打下的丰厚军功,让国家不舍得放他走。 时玄机也不听劝,把曲上将气得挥袖而去,再也不想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