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之感觉一阵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几乎要把她从宁之的怀里吹跑。 她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尽量使自己不暴露在这些凶残气流的摧残之下。 忽然,她感觉到有只手摸向她的耳朵,带着微凉柔软的触感,将一枚小巧的耳机轻轻塞到她的耳廓里。 曲奇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很想捉住这只手, 但鉴于先前被吊着走的经历,她想了想决定对自己好一些。 手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谁还没手咋地? 过了一会,耳机里就传来宁之低沉平稳的声音: “我们在转接口,要传送一段时间,这里气压不稳定,噪音和气流会比较大,你抓紧我,待会要上机甲。” 曲奇埋在他胸口点点头,手脚并用的缠住他的腰,像一只贪生怕死的考拉紧紧抱着大树母亲。 “不用这么紧。”宁之无奈的道。 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腰间的小手,示意她放松点。 怕死的饼干乖巧“好”了声,依旧倔强的缠着他,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宁之低头看了身上的小姑娘一眼,鼻尖全是她发丝间和脖颈出散发出的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清香, 这个视角看过去,刚好可以从厚重的隔离服的帽子里窥见她的一只晶莹的小耳垂…… 宁之心中长长的叹口气, 算了……随她。 然后单手把女孩网上颠了颠,抱的更稳了些。 突然,埋在他胸口的小姑娘隔着他轻薄的操作服,深深的嗅了一口气,气息悠长如牛,让人咂舌。 宁之当即就是一僵,还不等他问话,就听到耳机里传来她软糯糯的嗓音, “话说你的机甲怎么躲过MOR号的追查的?跟鬼一样就飘进来了。” 宁之摁了摁她的脑袋,反问道,“你又是怎么在监控下突然消失的?” 曲奇不甘示弱,“那你又是耍了阴险手段把整个区电源都切断的?”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挟持你的人就是樊显宗的保镖的?” …… 两人一来二去,全是反问句,说的都是屁话。 小姑娘噗一声笑出来,趴在他胸口低低的笑,抬起头望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眸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宁之沉默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她那双眼睛再次埋进他的胸口, 但她的眼睛似乎带着焦灼的热度,伴随着耳边她的轻笑声,越来越滚烫, 烫的他的胸口不自主的收缩跳动…… 曲奇乖乖的靠着他不再动弹,但眼中的笑意一直挥散不去。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就是很开心, 他们互相知晓对方有些秘密, 但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又信任,欣赏着对方的能力和作为, 默契完美的将这一场反击仗打的漂漂亮亮…… —— 大概有十分钟,周围的气流渐渐弱了下去,耳边的杂音也小了下去。 曲奇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在一间操作室里,透过操作室前的环形窗, 曲奇看到了外面璀璨的宇宙星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外太空的美丽。 橙红色的星球占据了大半个视野,在它红橙交替的表面,曲奇似乎都能描绘出它的群山祥云的轮廓。 在它的周围,那些闪着光的星星似乎近在咫尺,伸一下手,就能各种环形的窗户,触摸到它们。 这是宇宙,真正的宇宙 它远比地上的星空来得震撼人心,比如何山水美景来的勾人心魄…… “这是哪个星球?”曲奇愣愣的问。 好像一个巨大的橘子味夹心软糖,想让人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宁之把扒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扯了下来,放在地上,由她愣愣的看着宇宙出神,自己则快速的套上操作服, 边换边回答道,“暮远三号,是黑极星的第三个卫星,也是最小的一个,待会我们要在那里降落,停留小半天,等空间风暴过去以后,我们再返回。” 语罢,他升高平台,站进机甲人形伺服区域,连接精神力,拉下手闸,启动机甲。 机甲启动的轰鸣声把曲奇从思绪中拉回来,她挪动着滚胖的身体回头, 只见宽敞的操作室在中央3D投影下一个缩小的黑色中型机甲,漆黑乌亮的流线型金属主身,强有里的灵活机械臂,双足式下肢关节…… 它伴随着上方伺服驱动区的宁之的各种肢体行为而活动,在浩瀚的宇宙中迈开一步又一步。 这就是操作机甲的全过程啊…… 很牛逼 但看不懂。 曲奇咽了咽口水,为难道,“宁之,我饿。” 其实她已经饿了很久了,从一口气把所有的七香虫草吞掉,体术暴涨到三段开始, 她的胃就像是大马士革的难民附体,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化着本来就不多的食物储存。 现在看到这颗食欲满满的星球,她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只好像一只动物园里问游客要零食的猴子,张嘴向宁之讨食。 正专注寻找着陆轨道的宁之闻言一怔,然后没怎么多想,“左手边,一号收发室,进门右手边的柜子里有,自己去拿。” 曲奇闻言小跑着过去,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型冷藏冰箱, 她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奶油味几乎让她幸福的灵魂出窍。 曲奇三下五除二的把里面所有的蛋糕甜食都扫荡完, 加起来一共有两个十二寸的蛋糕那么多, 但,胃里依旧传来饥饿的信息…… 她不信邪的从培养皿里拿出一些水果,没一会十几斤的水果又消灭了干净。 但,依旧没反应…… 假的—— 曲奇颤巍巍的出了收发室的门,摸了摸耳机,抬眼看向上方专心操作机甲的宁之,僵着脸说道: “宁之,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 骑士听到她这话,连接的精神力都不受控制的波动了一下, 他连忙调整平衡器,气道,“你的嘴什么时候能把好风,别什么鬼话都往外蹦。” 曲奇严肃的道,“真的,我要饿死了。” “……你刚刚进去没吃东西吗?” “吃完了,但胃里没反应,跟死了一样。” 吃完了…… 宁之错愕片刻,又问了一遍,“十斤的蛋糕,全部?” 曲奇缩到操作台前的椅子底下,点点头, 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吃的凄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