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漫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大概是哄好了? 他们买的是直达车, 两个半小时左右到站,这列军人跟他们同路。 车停, 孟昭起身去拿行李, “定好宾馆了吗?” 现在是下午,晚上势必要在海口住一晚的。 “定好了。”明漫说话的时候, 林斯寒刚好站起来。 明漫往那边看了一眼, 有人过来和林斯寒说话, 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林斯寒下颌线紧绷,为日为点了点头。 说完话, 那人带着一队人走了, 林斯寒回头看了明漫一眼。 视线相碰, 明漫朝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 他是有任务了。 那一眼之后林斯寒便没再停留, 带着他的兵下车了。 走远了。 一个响指打在明漫眼前, 明漫回神。 “干什么?” 孟昭往明漫视线方向看过去,“你愣头愣脑的看什么呢?” 明漫:“没什么啊, 筱东他们呢?” 孟昭:“刚刚阿勇点烟呢,被人群冲散了,咱们出去等着。” —— 陈筱东的行李也放在行李架上,临下车的时候阿勇只把他自己的给拿了下来。 “组长,你能帮我把我的行李也拿下来吗?” 阿勇扭头乜了她一眼。 自打阿勇吼了那句之后, 小姑娘就没敢在出声说话, 但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 看到外面有什么景色就用手机拍下来,就跟什么都没见过一样,见什么拍什么,就连蓝天白云都算上。 “咔擦”“咔擦”的声音贯穿了阿勇的整个睡眠。 中间阿勇起来抗议:“能不能别拍了,吵死了。” 陈筱东有点委屈:“抱歉啊,可是我的手机有bug,我已经静音了,还是会有这个声音,取消不了。” 阿勇:“……” “那你能不能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见什么拍什么啊?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陈筱东:“……什么意思啊?” 小姑娘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无辜又蠢萌。 阿勇在心里暗骂了一百多遍“傻逼,大傻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别吼,也别凶。 不然这家伙又要哭。 阿勇简直被陈筱东哭出了心理阴影。 有的时候甚至怀疑这个姑娘是眼泪做的,动不动就哭了。 “比如说,你看到蓝天啊白云啊,田野啊草地啊这些常见又无聊的景色的时候,能不能就放过他们,不要拍了呢?” 阿勇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陈筱东:“组长,你刚刚不是在睡觉吗?” 阿勇:“是,怎么了?” 陈筱东有些不解:“睡觉的时候……怎么知道我在拍什么啊……” 阿勇不耐烦了,语气不善道:“老子就是被你‘咔擦’‘咔擦’拍照声吵醒的!” 陈筱东:“……哦。” 陈筱东后面乖乖的没有再拍照,可是阿勇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睡好的男人心情非常差,自然不愿意给某个始作俑者拿行李。 阿勇没说话,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意思是让她自己去拿。 陈筱东点点头。 行。 谁让她总是那么有本事的把组长惹毛呢…… 陈筱东从阿勇给让出的空位置挤出去,伸手比量了一下。 陈筱东虽然个子娇小,可也不至于够不到,只是行李太重,举手这个姿势不好使力。 她踮脚试了一下,手指碰到背包的一个带子,小姑娘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拉。 女孩的上衣因为举手的动作不断拉高,陈筱东今天穿的恰巧是短款上衣。 于是,一截白生生的细腰晃在阿勇身边。 怎么也忽视不了。 阿勇:“……” 正当他想好起身帅气的对她说“行了你回去哥帮你”,自然而然的帮她拿行李下来的时候。 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我帮你拿。” 陈筱东转头看向后座站起身的好心人,笑了笑:“啊?那,谢谢你啊。” 男人:“不用。” 还不等伸手,那个背包被人先一步拽了过去。 陌生男人和陈筱东俱都疑惑的看向阿勇。 阿勇没理那人,自顾自的把背包背到陈筱东身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打交道,小姑娘家家,傻不拉几的,以后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陈筱东:“……” 阿勇:“过来,那只手伸过来。” 陈筱东乖乖伸手过去,任由阿勇摆弄着,帮她背好背包。 车停了,陈筱东转头去和刚要帮忙的陌生男人道谢的时候,阿勇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筱东吓一跳,赶忙快走几步跟上。 “组长,你等等我呀。” 阿勇没理他,下车之后点了根烟。 阿勇有烟瘾,车上又不让抽。 站台风太大,阿勇背着风点了半天才点着。 陈筱东着急的仰着头寻找前面的明漫和孟昭,这边又不敢丢下阿勇一个人走。 阿勇吸了口烟,“着什么急,他们肯定会在出站口等。” 陈筱东:“你怎么知道?” 阿勇:“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 在阿勇手底下工作了这么久,陈筱东基本也适应了阿勇时不时怼人两句的这个坏习惯。 说是这么说,陈筱东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这边不像晋城,不管怎么样都能知道回家的路,这里对于陈筱东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座城市,万一和明漫他们走散了,估计也要很久才能找到。 陈筱东一边走一边往前看,可是前面人实在太多,人头攒动,陈筱东什么都看不到。 阿勇看着她一走一蹦跶的蠢样子,不觉笑了起来。 “你蹦起来也就那么高一点儿,就别做无用功了。” 阿勇高她一头还多,就这么低着头大喇喇的嘲笑她。 陈筱东扁了扁嘴,低下头去。 阿勇一看这架势不对,赶忙转移话题,刚好看到前方停下来等他们的两个人影,“哎!孟昭和明漫在前面呢。” 陈筱东却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了。 她说:“我小的时候就有好多同学都嘲笑我矮……” 直觉告诉阿勇,这个话题要是继续下去,他保不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哎,他们等着急了等着急了,快走。”阿勇急切的打断陈筱东的话。 话题转移太快,陈筱东懵懵懂懂没反应过来似的,阿勇嫌她走得慢,自己走得太快又怕她跟丢了,情急之下,只要一把扯着陈筱东的手腕,拉着她绕过人群大步往前走。 这下,陈筱东彻底愣住了。 这个角度,陈筱东只能看到阿勇高大宽阔的肩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全都成了虚化的背景。 阳光从车站顶上的缝隙中漏下,落在阿勇的发间。 一种莫名的,奇异的悸动在陈筱东心底萌生出来。 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阿勇拉着她走到明漫他们跟前,依旧没有消失。 “你们干嘛去了?这么慢?”孟昭不满道。 “点根烟。”阿勇言简意赅。 明漫看着陈筱东,“怎么了这是?” 陈筱东:“啊,啊?怎么了?漫漫姐你刚刚说什么?” 明漫把手覆在陈筱东额头:“你没事?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啊?” 大家的目光俱都落在陈筱东的脸上,陈筱东就更挂不住了。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赶紧走,先去找宾馆。” 一行人往出站口走,明漫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陈筱东:“真的真的。” —— 大家在海口玩了一天,陈筱东觉得海口这个城市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以为海口应该是浪漫的,处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这里的人们应该也和这里的天气一样,开朗又热情。 可是来了才发现。 海口其实和正常的城市一样,也会有晚高峰,也会有交通拥堵,人们也会有喜怒哀乐,虽然大海的确是浪漫的,可是人们的生活永远都是平静的。 明漫倒没觉得怎么样,她并没有以她自己的角度去想象这座城市会如何。 在她的认知中,每一座城市都有它自己的灵魂,可是具体究竟是怎样的,其实谁也说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 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不同,全都体现在人们的生活方式上。 陈筱东认为这里的生活方式和晋城一样,上班族上班,个体户赚钱,其实她看到的这些,不过都是表面上的东西。 要想真正了解一座城市,真正去结识这座城市的灵魂。 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 来了不过是要放松,不管晴天骤雨,都是一种享受。 这才是明漫对于旅行的态度。 从海口回到三亚,公司的其中几组又要准备着回到晋城准备《一起旅行》第二期的拍摄了。 和陈圆圆他们告别之后,明漫踏上了回城的飞机。 好在第二期的拍摄地点距离晋城不远,拍摄过程十分顺利,又忙碌了一段时间之后,明漫终于能休息一阵子了。 公司批了他们组三天的小长假,可以三天之后在来公司看后期。 休息的第一天,明漫睡到天昏地暗。 林斯寒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但是他说应该快要解决了,解决好之后就能回家。 早上明漫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斯寒发过来的微信:“我到青山大街了,你想不想吃春卷?” 青山大街距离这边不近也不远,只是林斯寒无论是从机场还是火车站回家,都不路过青山大街。 那边有不少明漫喜欢吃的小吃,林斯寒是特意过去给她买的。 明漫整个人都沉静在“林斯寒终于要回来了”的喜悦之中。 “不用买,没有想吃的。” 林斯寒:“好。” 算了下时间,听到门口有车鸣笛声的时候,明漫从椅子上跳下来,对张姨说:“张姨,我躲起来,一会儿寒哥问我,你就说……我不见了哦。” 张姨知道这是小两口之间的把戏,笑眯眯的答道:“好。” 明漫选了一圈,最后躲进书房,转身把门关上,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 明漫把椅子挪开,整个人蜷缩着爬到桌子下面。 书房门隔音非常好,外面发生了什么明漫都听不到。 想象着林斯寒找不到她时的模样,明漫嗤嗤的想笑。 林斯寒大步迈进家门,问张姨:“张姨,漫漫呢?” 张姨笑起来:“三少回来了,漫漫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 林斯寒把手里给明漫买的小吃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某人吃剩下一半的早餐,不觉勾起嘴角。 “张姨,这边应该不需要你了,你先回大院。” 张姨应道:“好嘞。” 张姨走后,林斯寒慢条斯理的脱掉外套,换了一身家居服。 看了一圈,一楼的几个房门,除了书房,全都开着,林斯寒走到书房门前。 说道:“漫漫呢?漫漫去哪了?” 声音就在门口,桌子下的明漫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禁偷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老婆不见了? 看你怎么办。 林斯寒说完这句之后就走了,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明漫:怎么没动静了?走了?还是上楼去找了? 在明漫的想象中,林斯寒应该在焦急的一间一间的寻找。 要知道,林斯寒永远都是一副冰山面孔,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闲庭信步,即使有的时候明漫故意逗他,他也是微微勾一勾嘴角算是给明漫一点面子。 即使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刻,林斯寒动了情,他的表情也都是克制的。 明漫实在想象不到林斯寒的“不安”和“焦急”会是什么样子,就只好把不久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组表情包强行安在林斯寒的脸上。 这一下,就更好笑了。 也终究是林斯寒把明漫给宠坏了。明漫始终幻想着林斯寒寻找她时的模样,却从未想过这样恶作剧林斯寒,被他找到之后的后果会怎样。 若是放在以前,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拿林斯寒来开玩笑。 时间差不多了,林斯寒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旋开书房的门。 明漫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啊! 这么快就发现了? 看来军人的脚力就是不错啊,在楼上找了那么一圈就用这一点点时间? 明漫悄咪咪的又往里缩了缩,幸好书房铺了长毛地毯,明漫缩在上面和缩在床上没什么太大分别,要不然凭她这么瘦,早就被硌哭了。 地毯吸收了一切声音。 却无法吸收某只大意的小白兔,落在外面的睡裙的一角。 原本林斯寒还想再逗逗她的。 可是看到那角粉嫩嫩的睡裙,身体中沉睡着的**逐渐苏醒。 林斯寒不想再等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漫简直快要忍不住想要大笑了。 林斯寒马上就要走近的时候,明漫突然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大叫一声:“嘿!” 林斯寒面上并没有明漫想象的“震惊”亦或是“焦急”,竟然跟平时都没有什么变化,嘴角隐隐约约还带着笑容。 什么啊…… “为什么没被吓一跳啊?”明漫有些不满。 林斯寒:“啊!” 明漫:“……” 手把手教他:“你应该说,啊!吓死我了。” 林斯寒学得有模有样:“啊,吓死我了。” 平平淡淡,哪有一丁点儿被吓到的感觉。 明漫:“……” 行。 林斯寒俯下身,和明漫平视。 “满意了?该我说道说道了?” 一直放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把手里的橘子瓣儿塞到明漫嘴里。 明漫咬了一口,甜兮兮的汁水弥漫开来,她一边吃一边说道:“嗯?说道什么?” 林斯寒:“来,老公跟你好好说一说。” 林斯寒伸出双臂,拦腰抱起明漫。 “走,到客厅好好说。” 出了书房,明漫疑惑道:“嗯?张姨呢?走了?” 林斯寒:“嗯。” 明漫:“我约了张姨一会儿帮我一起打扫一下房间啊。” 林斯寒:“行程变了,接下来的时间不适合张姨参与。” 明漫:“嗯?” 林斯寒坐在沙发上,把明漫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这一下,明漫从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林斯寒。 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 想起从三亚去海口的那趟火车上看到林斯寒。 远远一瞥,两人视线相对。 他在人群中那般显眼,永远都是焦点所在,永远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那时他西装笔挺,眉目英朗,男人味十足。 现在,他抱她在怀里,深邃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她。 林斯寒一生冷心冷意,铁骨铮铮。 唯独心尖尖上的那一点儿柔情,全都给了他的小姑娘。 林斯寒在明漫的小嘴上吻了一下,“跟别的男人一起旅行?” 明漫:“……” 哦,这是来算账的。 明漫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想跑,可是男人的大掌禁锢在她的腰间,让明漫动弹不得。 林斯寒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咬牙切齿道:“还要依靠别的男人的肩膀,嗯?” 小兔子终于知道害怕了,一直想要往后退。 可是入了狼窝,哪里还有逃出去的道理? 林斯寒目光深深,“要不是我在,你还想怎么样?” 手臂一紧,林斯寒把她往怀里一拉,略略抬头,吻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味道依然甜美,分开的每一个夜晚,都萦绕在他的脑海,让他想着念着,却怎么也吃不得。 后来竟然在车站偶遇,结果那个令他魂牵梦萦,魂不守舍的小姑娘,竟然跟着别的男人“厮混”?而且还是两个? 这简直让林斯寒醋不打一处来,哦不,气不打一处来。 林斯寒越想越愤怒,吻着吻着便咬上了她的嘴唇。 明漫挣扎着,可是力气甚微如同隔靴搔痒,无济于事。 “还想怎么样?嗯?”林斯寒没说一句,都会加上力道,手掌逐渐上移,直到把她的睡裙全部撩开。 “像这样吗?” 手下的皮肤细腻又温暖,这种神仙一般的触感几乎要把林斯寒整个点燃。 “还是像这样?” 他的吻辗转到明漫的耳边,细细的啃咬着她玉珠儿似的耳垂。 折腾到最后,两个人的呼吸完全凌乱。 林斯寒稍稍把她放开,小姑娘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林斯寒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声音低哑到不行:“想我了吗?” 明漫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扇子似的一动一动。 终于,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林斯寒又重重的吻了她一下。 命令道:“说话。” 明漫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力,只得乖乖答道:“想了……” 林斯寒的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动一动。 “有多想?” 小姑娘这副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模样太过动人,林斯寒有一种想要把她压在身下,往死里疼的冲动。 可是偏偏又想从那张刚被他凌虐过,还泛着红艳艳的水光的小嘴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很想很想。” 林斯寒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扑过去,把明漫压在身下。 林斯寒的吻像是狂风暴雨,席卷明漫娇软的身体。 明漫终于领略到了林斯寒究竟有多么强大,也终于体会到了那句“小别胜新婚”的真正含义。 到最后明漫被折腾到无力,只能可怜兮兮的求饶,眼底还闪着泪花的模样更加激起了男人身体里潜藏的**。 林斯寒几乎有些失控。 “哭啊,哭,老婆。” “漫漫,漫漫……” 他在她的身体中肆虐,她只能任他欺负,一丝丝反抗的力气也无。 他在她的耳边一声声的唤她。 一声比一声低沉。 一声比一声失控。 想要把她揉碎在怀里,拆吞入腹。 把她整个嵌到身体里。 她哭,她笑。 都是他一个人的。 “饶了我,饶了我……” 他给得太多,明漫实在承受不住,哑着声音求饶。 “宝贝,宝贝……” 林斯寒的汗水浸透全身,喷着热气在她的耳边嘶咬。 “给我,再忍一下,乖……” “马上就好,马上……” 他从半个小时之前就说了马上! 眼泪顺着两鬓流淌下来。 明漫哭唧唧的:“不要了……我不要了……” “老公……” 最后两个人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林斯寒的全部。 火花顺着尾椎骨一路燃烧上去,中间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最后,“嘣——”的一声。 烟花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林斯寒疯了一般。 双目赤红,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明漫的胸口。 明漫从没有见过林斯寒这般动情。 “我爱你。” 最后的最后,林斯寒低沉的声音响在明漫耳边。 这是明漫最后的记忆。 她实在承受不住,整个人软软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