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瑭就在顾承反应过来之前, 搂着顾禾大摇大摆地跑了。 这次不仅给顾承看了自己的实况转播,监听到的李苒跟庄晓薇的对话很快也会打包送给顾家两位爷。 最大的内鬼隐患解决。 李苒虽然暂时还没被逼上绝路, 但叵测居心被揭开, 已经不可能掀得起风浪了。 庄晓薇直接纠缠男人无果,下三滥手段想生米煮成熟饭也被苏瑭横插一脚, 寄希望于肚子, 也不过是因为顾家现在的大家长顾起是个传统的人。 亲弟弟年近而立还不想着成家, 要是有了孩子,几乎不用怀疑他会为了子嗣按着顾承的头结婚。 庄晓薇就是在李苒的情报之下算准了视兄长如父的顾承不会拒绝。 而反过来也是一样。 被顾起知道李苒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弟弟, 她再怎么在情爱一事上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勾引也不可能再得到宠爱和庇护了。 总之, 顾承这棵大叔草暂时没了被折断的危险。 现在剩下的,就是顾禾的心结。 …… 顾起白天就听了苏瑭自己录的那段李苒的“主母宣言”, 他心里不舒服, 所以晚上故意找借口没回去。 女人太年轻就是沉不住气。 他打算要晾一晾, 不能让她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何况妻子的忌日要到了, 这段时间, 他没有心情从年轻的身体上寻找慰藉。 却没想到烦心事就算你主动避开了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手下的人在儿子找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助理上报。 正是因为先听见了那段录音,顾起故意没管, 心里存了借儿子的手敲打一下的心思。 后来却听说儿子的黑卡在被人查, 那头是庄家的关系。 即便李苒很小心没有跟庄晓薇共同出入,但找人把在会所里的事情稍加打听, 立即就能知道她跟庄晓薇关系不一般。 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那个天大的麻烦? 于是本来不打算回来的顾起突然就改变主意,招呼也不打, 直接让人开车打道回府。 正巧,李苒刚刚从市区回来。 顾起的车驶进车库的时候对方才熄火下车,回头见到男人座驾,脸上一惊,立即把口罩拉起来。 “去哪儿了?” 家主说话历来是一副首长语气,李苒没察觉异常,声音柔软中带着惊喜,“先生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种满心爱恋的“自然流露”,让顾起这样的老男人很是受用。 他抿起薄唇,心里又有点软。 毕竟正值壮年,对年轻身体的贪恋还是有点作用。 “承先生也打了电话回来说加班,梁嫂已经做了他喜欢的几样小菜,我问过之后刚刚送了过去。” 男人对亲弟弟很好,这么说只会增加自己在他那里的好感度。 果然,顾起点点头,脸色似乎暖了些。 “脸怎么了?” 他听过了手下汇报的消息,自然清楚她的脸是怎么回事,这么问只是因为心底那点突发的柔软想要再给她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庄家那丫头品性恶劣,对弟弟死缠烂打他是清楚的。 碍于庄家的地位,顾起一直没插手而已。 那丫头上面四个哥哥,被父母当成掌上明珠宠得横行无忌,却不知道怎么的就认准了自家弟弟了。 当然,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对方的追求已经朝着变态的方向发展。 李苒觉得自己被关心,心里有些甜蜜,之前去送饭,顾承也看到她戴口罩,却半句也没多问,果然有亲密关系的就是不一样。 “没什么,可能是吃了发物有点过敏。” 她垂眼羞涩,没发现男人眼神不善。 顾起视线从李苒戴着口罩的边缘露出的带着红斑的狰狞皮肤上扫过,瞬间连那点仅剩的胃口都没了。 “嗯。” 他哼了一声,举步上楼。 “两个孩子呢?” 李苒正在讶异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却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逮着机会就想上眼药,“我出门的时候还窝在一起玩游戏呢,先生您知道的,小禾干什么也不会知会我一声……” 顾起愈发沉默,浑身黑气弥漫。 这时助理兼司机停了车上来,凑到老板旁边耳语了几句,他低头看手机,脚步不停直直朝二楼书房走。 “先生,我让人把桌摆上?还等小禾他们吗?要不我打电话去问问?” 李苒追着过去,男人已经一把摔上门,差点又让她早上才受创的鼻子伤上加伤。 “先生怎么了?” 她问助理,对方朝她耸肩,转身快步离开。 门内,顾起开始听儿子那边打包送过来的大礼,加上手下新查到的昨天顾承被人下了重药的消息,一时怒发冲冠。 李苒正在门口徘徊,陡然听见背后门响。 “先生……啊!” 她转身还来不及撒娇讨好,脸上就是一痛,眼前顿时黑影弥漫,身体已经被抽得横飞出去。 在半空旋了个面,后腰撞到走廊栏杆上,感觉脊椎都要被折断了似的剧痛迟一步窜上心尖。 李苒一时间叫都叫不出来。 顾起心口剧烈起伏,冷眼瞪着她扫了一眼,“来人!” 几个男仆战战兢兢跑上来。 “抬她回房。” …… 半夜,顾承从外面回来就被下人告知家主在楼上等着他。 心里知道肯定是那丫头把事情捅到了大哥那里,无奈地叹口气,上楼敲门。 “进来。” 顾起站在书架边,弟弟进来的时候正好把手里捏着的相框按下。 “大哥。” “庄家那位……你受苦了。” 顾承站得笔直,“大哥,苦不是白受的。” 这话字字透着狠,兄弟俩心照不宣,他的意思有两层,大哥您的小情人我不会放过,庄家那边,我也要找回来。 “嗯,放手去做。” 顾起点头,“庄老太爷可能没几天日子了。” 庄家能横,就是因为庄老太爷那是元勋,九十几岁了,一大家子儿孙却都还靠着他那把老骨头庇护。 最近几年,几乎就是一口气吊在那里。 庄家三代不争气,怕就怕树倒猢狲散那刻。 只要老爷子还在,就没人敢动他们,但那主心骨倒了,怕就是墙倒众人推,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顾家没那些根底,唯一有的就是钱。 如今社会,权势都渐渐在朝金钱偏移,差不多可以动手,去拆庄家的墙角了。 兄弟俩生意都做得不小。 此时一个眼神交换,就默契地有了下一步动作的方向。 只不过顾承转身开门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幽幽一声,“李苒那边我已经给了教训。” 他没说话,任由实木门在身后慢慢合拢。 大哥这还是心软。 刚摇头走了两步,就见楼道上勾肩搭背地走上来两只兔崽子。 眼神陡然一变。 原先的沉稳睿智被猩红火光取代。 “呀,帅哥~” 苏瑭今晚在外面把顾小禾灌了个饱,自己也喝得不少,饶是海量如她,此时也是脚底发飘。 仰头见到天神般伟岸矗立的男人。 顿时笑逐颜开,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人又爱又恨。 “嗨,帅哥!” 顾禾也跟着喊,他已经醉得距离不省人事只差一步之遥,神经已然错乱,见着顾承,乱得最厉害那根倏尔一跳。 “你等着!” 他松开苏瑭想要朝上面扑,却因为浑身没劲儿,一松开就站不稳直接跪在了楼梯上。 但嘴里想放的狠话完全刹不了车。 “再过两年,小爷的jb肯定比你大!” 顾禾在楼梯上艰难匍匐前进,大概是想站起来挺挺月夸,无果,只好用中指代替,倔犟地朝上抬着。 语气很牛逼,姿势很**。 “你算个叼,小爷是战斗鸡中的鸡关槍!” 不知道一晚上脑子里都想了什么,还自带配音,嘴巴撅着,用门牙舌尖和嘴唇模拟实况,“嘟嘟嘟嘟!” 顾承的脸色比之前看到手机录屏还要难看。 这两家伙,晚上都聊了些什么! 不过侄子什么的,轮不到他来管教。 但某只妖孽,却只能由他来。 抬腿绕开烂泥似的糊在楼梯上的坨状侄子,经过他的时候,顾禾还伸手丧尸式的想要抓他的小腿却被一脚抖开。 停在扶着腰指着顾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瑭面前。 伸手,捏下巴。 “我是谁?” 苏瑭醉眼朦胧,使劲儿眯了眯,睫毛扑扇,“真帅!” 说着痞子似的双手搂着顾承的脖子,“帅哥,给不给睡啊~” 那腰已经没骨头似的,就靠双手拽住浑身重量,脚后跟挂在台阶边沿摇摇欲坠。 顾承眼疾手快,长臂把人捞回,直接给扛了起来。 “哟吼!” 苏瑭欢呼一声,视野颠倒,一阵刺激的头晕目眩。 眨眨眼,面前是结实的两条大长腿。 “真长啊~” 伸手拍了拍,声音却是从别的地方传出来的,大叔教训不听话的兔崽子,直接揍。 苏瑭却被揍得咯咯笑。 正巧路过了扑在楼梯上已经开始蛇形下滑的顾禾。 “你不行!” 她朝对方摇手指,“再等几年,口水鸡!” 顾承深吸口气,忽然对两个崽子今晚喝酒时的聊天内容失去了全部兴趣。 一步一个坑迅速回到三楼。 直接推门、关门、反锁,然后直奔浴室,单手调了水温,开水,把人丢进浴缸。 苏瑭还在玩儿,手抓住他不撒开。 顾承盯着那纤长匀称的十根手指头,想到某些视频画面,心里又气又火。 气是气她竟然顺水推舟,不把他当自己男人,当着外人还有自己侄子…… 这不是颜面扫地的问题! 她就是没心没肺! 欠教训! 至于火?呵呵…… “都是你自找的!” 丢下这句狠话,漫长的一夜终于拉开序幕。 苏瑭真的喝醉了? 谁知道呢。 不过,男人被激怒什么的,无疑是最好的情趣。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一起来插上想象的鸡翅膀~飞呀飞呀浪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