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上瘾, 拿起便没那么容易放下。 闹了半宿, 范年怎么也不够尽兴。 只要想着一直肖想的女人成了自己媳妇,能每天抱着睡的那种,范年就很是激动, 难以控制。 男人的压抑的低吼和女人似痛苦的声音…… 一只纤细的手在床单上抓了个空, 青筋暴起,布满了稀薄的汗水。 在空中挣扎了几番,反手攀在男人劲瘦的肩膀上, 抓了几下。 “嘶……” 停了一下,接着, 男人像是被这痛感刺激了,动作得更快。 “媳——妇, ” 范年咬紧了牙, …… 风浪骤停,已是后半夜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 范年已经好些年没觉得这么刺激过了。 他闭着眼睛,凭着气息去捞身旁的人, 不巧捞了个空。 他蓦地睁开眼睛,两鬓都是汗水,透过清明的月光, 只见她媳妇一退再退退到墙角边去了。 瞬间, 范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本是一条柔顺的柳枝,被逼得跟条硬鞭似的反抗无效,风雨停后, 到如今已经没有半点力气。 “媳……妇,” 范年平复着心情,试探着唤了一声。 两人间行了事,心里泛着甜蜜的感觉。 不过方夏却不这么想,她浑身酸软,眼皮也乏,哪哪都是难受的。 只想离他远一点,她已经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时候,男女间的力气之差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范年坐了起来。 他顿了两秒,利索地下床走到橱柜边,随便翻找了一通,抱着新被子新床单回到床上。 方夏背着身子,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背上,隐约听见窸窸窣窣下床的那些声音…… 来不及细想,范年掀开她身上的杯子,在她皮肤察觉到冷意时,一床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迅速将她裹住。 接着,她被抱了起来, 方夏又累又困的,眼睛也是红的,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了。 “媳妇,我先换个床单,你等等再接着睡——” 不得不说,范年还是个爱干净的人,能舒服地躺着就绝不委屈自己。 方夏挣扎了一下,一听这话,顺从地没动。 也幸好范年的动作又快又利索。 新换的床单被单干干净净,还有淡淡的香气。 重新躺回床上,方夏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多年习惯使然,她睡着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地保持一个姿势不变。 摸黑回到床上,范年躺下时嘶了一声,随手摸了一把后背,不用说都已经脱皮了。 摸着伤口顿了一下,范年若无其事地躺下,捞着人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睡着的时候还是笑的。 …… 一大清早,天气有些凉,刘桂花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又去了人家房间门口。 凑巧的是,跟昨晚一样,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范父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见状脚步一顿,摇了摇头,觉得还是等会再去开院子门比较好 ,省得人别人看去了。 过了好一会,范父已经洗完脸刷完牙,精神不少了,他发现他家糟老婆子还在那偷偷摸摸地听墙角呢。 “……” “老婆子,天都快亮了,该做早饭了。” 范父走过去,盯着她的脸说道。 刘桂花兴致缺缺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做啊,” 范父:“……” 他压低声音:“待会他们也起了,你偷偷摸摸在这算怎么回事,快点做早饭,我还得干一天活。” 几秒后,刘桂花抹了一把眼睛,“你们爷俩都一个样,不让人省心。” 范父:“” …… 范小豆是早上八点的课,范父喂完鸡后亲自将他从被子里揪了出来。 “奶,我好困啊,”走进厨房,范小豆迷瞪着眼睛,脚下漂浮。 “奶给你做好吃的就不困了,洗脸了没,赶紧洗,待会上学去。”刘桂花一边忙着转身问道。 太阳一出来,天基本就亮了,忙活起来,她哪里还能想起偷听墙角的事。 “洗完了,”范小豆有气无力,鼻子用力吸了吸,“好香啊,” 刘桂花慈爱地笑着说,“也就我孙子鼻子灵,” 说着,她拿碗装了一个放凉的煎饼,又端了一碗熬得浓稠的粥过来,“先吃,吃完上学去。” 范小豆顿时眼睛一亮,吸溜口水,“我知道了奶,” 吃到一半的时候,范小豆才想起来,“老师呢?” 刘桂花抽空给他收拾着书包,顿了一下,也没特别纠正他的叫法,“在睡呢,等你回来就能见着她了。” “哦,”听到答案,他也不纠结了,完全是忘记了昨晚做的傻事了。 等小孩吃完,送去上学了,他们两口子都吃饱了的时候,房间里还没动静。 范父抬眼看着蓝蓝的天空,恰好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飞过,底下屁-股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去田里看看去,” 刘桂花心不在焉地往外面看了眼,“去,” 范父拍拍屁股站起来,背着手就走了。 平常这个时候,刘桂花已经出门倒腾去了。 等了许久还没动静,刘桂花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什么,终于难得露出了笑容,拿了把镰刀乐呵呵地走了。 金色明亮的太阳透过窗口,在地面落下一条长长的光线,经过床沿时折弯成两段,最终落在男人的脸上。 范年熟睡着,清俊笑意的面庞上毛孔清晰…… 许是被太阳晒着了,睫毛动了动,他醒了过来。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屋里头是安静的, 檐下几只鸟叽叽喳喳的,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抱着人再睡一会,不凑巧的是,方夏也在这会醒了过来。 ***** 忙活了一阵到中午,刘桂花和范父接了孩子回来,走到院门口,发现自家的院子里是冒着烟的,吓了一跳。 进到院里才发现是方老师在做午饭, 刘桂花当时心里那个感动的啊。 她竟然也有一天,能吃着儿媳妇做的饭了。 “爸妈,你们回来了,可以吃饭了。”听见动静,范年心情愉悦地打了招呼。 刘桂花放下干活的农具,拉着孙子去洗了手,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范年心情很好,随口应了句,“不是我做的,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刘桂花哪里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没盼着你能做,” 范父凑过去和儿子随便讲了两句话,牵着孙子回房间放置东西去了。 方夏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打招呼的话在嘴边拐了拐,“回来了” 刘桂花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回来了,辛苦你了啊夏夏。” 方夏轻柔一笑,抬腿时,神色有些不自然。 范年已经偷偷摸摸地走了过去,笑嘻嘻地贴着她媳妇。 刘桂花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她停在儿媳妇身上的目光,更加慈爱了。 她也算放心了,儿媳妇不像以前的无动于衷。说是两夫妻,抱在一起脸都不红的那种。 现在,她儿媳妇眼睛里至少会不自觉露出那种羞意。 吃饭的时候,除了关注着孙子,刘桂花一个劲地往儿媳妇碗里夹菜,“多吃点啊,多补补,你也辛苦了。” “谢谢——妈,”喉咙处滞了滞,到底是说出来这个字了。 “诶!”刘桂花难得这么高兴,伸手碰了碰范父,两人眼神一对上,发现对方眼神里头也都是开心。 “吃这个,补补,”刘桂花的筷子刚移开,范年又动手夹了几块肉放她碗里。 方夏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低垂着目光,耳尖悄悄泛了红。 人正主没发现,刘桂花却是稀奇地发现了,嘴角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