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百五三、找碴这场面,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3)
封岚松口气,站起身。 哪知那斗篷男子居然一转身,朝封岚大力一掌快速挥去。 丁哥几人猝不及防,封岚亦没料到,中了麻针的人,居然马上就能活动,一时呆住。 眼看就要被击中,“封岚!”吕小云突然大吼一声,从她隔壁的石头旁站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封岚大力一推。 封岚站不住,摔倒在地。 而吕小云整个人也因为用力过度,倒在封岚身上。 他没有离开,反而将封岚压在身上,用自己的身子,紧紧护住她。 斗篷男子一击不中,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大石块。 那脚力得有多惊人?若这一脚踩下来,吕小云还命吗? 封岚大惊,使命拼身上的吕小云,“你快松手!” 明明没有武功的吕小云,这一刻犹如大力士附身,紧紧压着她,任她如何推也推不开。 眼看那斗篷男子的大掌就要挥下,封岚哇地大哭,“吕小云,你松手!” “哥!”“吕大哥!”接连几声凄厉地尖叫。 吕小云似有预感下一刻那大掌就会将他击得粉碎,看着身下的封岚惊慌失措的娇美容颜,突然心里一阵悸动。 他低头在封岚耳边道:“封岚,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 “好。”封岚泪流满面,原本想推开他的双手,改为搂住他,心里在这一刻突然平静。 封岚闭上双眼,吻上他的唇,有股甜丝丝的味道,从心底漫延开。 吕小云一怔之后,化被动为主动,笨拙地回应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两人用尽全身的热情拼命地亲吻。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在被绿豆眼老头司徒一山捉去后,发生的事情… 封岚和吕小云被打晕捉走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子里有些黑,封岚睁开眼,脖子刺痛,浑身酸爽无力。 她活动活动手指,发现自己能动,只是原本练功夫练出来的力气,好像突然消失了。 封岚大惊,猛地坐起。 “小丫头,这么快醒了?不错不错!”是那个绿豆眼老头的声音。 封岚双眼适应黑暗后,看清屋子里大概的摆设。 她现在在一张床上,正面是门,右边是窗,微弱的光从窗外照进来。 绿豆眼老头坐在离床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他的声音里充满喜悦,“今晚就同床上那小子成亲!” 成亲?封岚怔住,扭头看了一眼床上。 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瞧,居然是吕小云。 为什么要成亲?同他成亲?绝对不行! “老头!”封岚情急之下大声道:“我不要跟他成亲!” “不愿跟他成亲?那你是想跟老夫成亲?还是跟阿一成亲?”绿豆眼老头声音凉飕飕的。 “阿一是谁?”封岚怔住。 “打晕你们的人。” 那个黑衣斗篷男子?封岚头皮一麻,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我跟别人成亲?我一个也不要!” “因为这几日正好是你孕育子嗣的最佳时机。”绿豆眼老头看一眼床上的吕小云,语带嫌弃,“那小子嘛,体质差强人意!若不是老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也不会便宜他!” “你什么意思?”封岚懵住,“你想要我生孩子?为什么?” 绿豆眼老头桀芥怪笑,“小丫头,别问那么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不会成亲的!”封岚大声道。 “这可由不得你!”绿豆眼老头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封岚从床上爬起来,追到门边,门已从外面锁上。 绿豆眼老头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别想着从窗子爬出去,老夫在外面养了一园子的毒蛇,你现在功夫被封,出去只会白白送死!乖乖在屋里待着!” 封岚活动一下身体,发现老头所言非虚,她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封岚沮丧地回到床边,推推床上的吕小云,“醒醒,醒醒。” 一会后,吕小云醒过来,他坐起身,皱着眉,“这是哪里?” “我不知道。”封岚泄气道:“我武功被封住,门被锁上,老头说园子里养着毒蛇,从窗子里也出不去。” 封岚将绿豆眼老头让他们晚上成亲的事情瞒了下来。 因为她压根没信,觉得那老头估计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这么说。 吕小云走下床,摸到门边试了试,门果然被锁得死死的。 “他们抓我们来这干什么?” “不知道。”封岚想着老头说要她生孩子的事情,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两人平时一向不对盘,没什么共同话题,屋子里很快静下来。 不一会,门外亮起烛光,门上的锁哗啦哗啦响。 紧接着,房门打开。 绿豆眼老头拿着两只燃着的大红蜡烛,身后打晕他们的斗篷男子,端着膳食。 他将蜡烛放在桌上,对二人道,“过来吃。” 封岚和吕小云没动。 “吃了晚上才有力气洞房。”老头诡异笑道。 “洞房?”封岚和吕小云异口同声。 老头道:“别说老夫不厚道,瞧,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大红喜烛。” “我不会跟他成亲的!”封岚大声拒绝。 “他,老夫,阿一,三人选一个。”老头呵呵两声,眼神猥琐,“小丫头样貌身材都不错,要不是老夫年纪大,担心生下来的孩子体质不好,老夫倒是愿意。” 封岚恶心不已,“死老头,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死?”绿豆眼老头大笑两声,猖狂道:“落入我司徒一山手里,死不死,只有老夫能决定!” “反正我绝不会如你的意!”封岚拔高音量。 “我也不会与她成亲!”吕小云冷静道。 司徒一山双眼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便宜阿一了。” 他眸光向后一转,“阿一!小丫头今晚是你的了,只要别玩死,怎么玩都行!” 名阿一的黑衣斗篷男子,从司徒一山身后走出,径直走到床边。 他靠近封岚。 封岚吓得尖叫。 不光是他的动作,还有他的脸。 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脸,阿一面上根根青筋直暴,像一条条蚯蚓爬在脸上。 他抓住封岚的衣襟,用力一扯,封岚半条雪白手臂暴露出来。 阿一半跪在床上,将封岚压倒,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旁边的吕小云回过神,怒吼一声,“放开她!”他伸手推阿一,可他哪里推得动分毫? 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阿一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斗篷脱掉,露出同脸一样,布满如蚯蚓般一样的青筋,肌肉发达得可媲美现代选美先生。 哗啦一声,封岚的衣衫又被撕烂,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 阿一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封岚这时候终于意识到,司徒一山不是在吓她。 如果她不选吕小云,就只能被阿一侮辱。 封岚不敢看阿一的脸,双手紧紧捂住身上最后的衣衫,带着哭腔大叫道:“不要他!不要他!我同意了!” “阿一!”司徒一山一声轻唤,阿一松开手,将斗篷往身上一罩,走到司徒一山身后。 完全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傀儡。 “早乖乖听话多好!”司徒一山冷哼,“先用膳,用完膳后再洞房!” 封岚哽咽着将已经烂掉的衣衫拉好,勉强让自己不走光。 她哆嗦着下床,抽着鼻子,走到桌旁。 吕小云没有动。 司徒一山睥他一眼,对着封岚嘿嘿冷笑,“看来你男人不大愿意,老夫给你一刻钟搞定他,若不成,最后就换阿一上场。” 他说完,手指一勾,阿一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封岚刚刚真被吓着了,现今仍惊魂未定,她只要一想到阿一的样子,想死的心都有。 可她舍不得死! 这世上还有那么好玩的地方没去过,那么多好吃的没吃过,那么多的小乞丐等着她去解救,她怎能轻易死去? “吕小云,”封岚抽噎着,“算我求你。” 她捂着自己的衣衫,脸角挂着泪,面色在烛光下,更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样脆弱的封岚,是吕小云从未见过的。 她总是如风一样,来去自如,潇洒肆意。 她笑的时候,张狂明媚,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可是,这样荒唐的事情,他怎么能答应? 吕小云的沉默让封岚心慌不已,她忍不住哭起来,“吕小云,以前的事情,当我对不起你,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只要你今天帮了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跟你对着干,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求求你了!” 封岚越想越害怕,哭声越发响亮,到后来干脆放声大哭。 “好。” 不知哭了多久,封岚终于等来了她想要的答案。 这一刻,她欣喜若狂,“谢谢你,吕小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明明即将要吃亏的人是她,可她却多谢他,还说以后要报答他,这让吕小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司徒一山在外敲敲门,“既然没问题了,快点用完膳好办正事。” 吕小云默默走到桌边。 封岚想到等会的事,从欣喜中回过神,沉默了。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速度前所未有的慢,只希望拖得一刻是一刻。 也许就在下一刻,救他们的人就到了呢? 司徒一山等得不耐烦,“吃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过了一会,“阿一,去将盘子端出来!” 阿一走进来,封岚和吕小云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阿一根本不理会,只执行司徒一山的命令,将他们手中的碗筷收走。 “阿一,给他们送两桶水来。” 两桶水放在屋子里。 “快点洗干净!老夫不介意让阿一进去帮忙!” 两人丝毫不怀疑司徒一山的话。 吕小云转过身,封岚用水擦干净身子后,躺到了床上。 她闭着眼,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到耳朵里。 “快点!”司徒一山又在外面催促。 不一会,封岚感觉有人走近床边,然后床陷了进去。 “再磨蹭,老夫就让阿一进去。” 封岚浑身一颤,一咬牙将吕小云扑倒在床上。 两人什么都不会,摸索了许久才终于进入正题。 功夫被封的封岚,痛感似乎更敏感,感觉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完事后,两人分开得远远的。 晚上封岚睡得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人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司徒一山将两人一直关在一起,白天也不许他们出去,晚上的时候,则要求他们行夫妻之事,确保封岚能顺利怀上孩子。 这样诡异的日子,直到七天后,毒医杨突然出现才结束。 毒医杨第一时间帮两人把脉。 吕小云无碍。 当他帮封岚把脉时,面色一变。 封岚意识到他已经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哀声道:“杨爷爷,求您不要告诉别人。” “是谁?” 封岚的眼光移到吕小云身上,“不关他的事,是司徒一山逼的!” “为什么?”毒医杨知道自己的师弟有问题,但逼人成婚洞房这种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知道。”封岚摇头,“但他好像很希望我怀上孩子。” 毒医杨没有再问,只看了吕小云一眼。 吕小云耷着头,没出声。 “杨爷爷,咱们回去好不好?”封岚道。 毒医杨站起身,“走,安生几个担心得不得了。” 封岚起身跟在毒医杨身后,经过吕小云身边时,轻声道:“这几天的事情,求你不要告诉安生他们。” 吕小云心里很纠结,他占了封岚便宜,按理说,他应该娶她为妻才是。 可他心中理想的娘子不是封岚,封岚心中理想的相公应该也不是他。 就算他出于责任,愿意娶封岚为妻,那封岚会愿意吗?… 此时生死关头,大力亲吻着封岚的吕小云心中后悔不已,其实他心里早就愿意娶封岚了,出于怕被拒绝,他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也一直不敢说出来。 封岚,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跟你说,我要对你负责任,我要娶你为妻! 两人忘我的亲吻,身上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丁哥使出全身的力气,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斗篷男子甲。 斗篷男子甲闷哼一声,转身反手向丁哥抓去,丁哥松开手中的剑,拼尽最后一丝残余的力气,向后一纵身,避开了他。 斗篷男子甲身上的剧痛让他完全没了理智,一抓不中更让他恼怒,他怒吼着,疯狂挥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障碍。 莫安生和琴心,安月眉和楚暮瞬间暴露在他面前。 安月眉尖叫一声,一伸手想将莫安生抓到身前阻挡,莫安生早被反应过来的琴心一把拉向另一边。 “你认错人啦!”安月眉手下落空,大叫一声,同时将吓得尿裤子的楚暮大力向前一推。 楚暮撞到了斗篷男子甲腿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无力逃跑,跪在地上磕头痛哭,“大侠饶命!” 斗篷男子甲没有丝毫犹豫地伸手,他举起地上的楚暮,像扔标枪似地大力向前一扔。 楚暮的尖叫响彻云宵,很快变成凄厉惨叫,然后骤然停止。 他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每个人警惕地盯着斗篷男子甲。 程天和与吕小花不止盯着斗篷男子甲,还时不时看一眼此时仍吻得忘我的吕小云与封岚。 程天和很想出声提醒: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亲热?又怕将那斗篷男子甲引过来。 斗篷男子甲将楚暮扔飞后,继续向安月眉走过来。 安月眉吓得腿软,拼命摇手,“不是我,不是我,快走开!” 她手腕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突兀的响声。 斗篷男子似乎清醒过来,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转身,向莫安生和琴心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莫安生突然有所顿悟,大吼一声,“她手上的铃铛有问题,快点解下来!” 她这一吼,吕小云和封岚清醒过来,两人望着对方,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封岚道了一句,“安生有危险。” 吕小云迅速松开她,封岚将一直拽在手中的吹箭竹筒对着斗篷男子甲,连续吹了五针。 与此同时,刚刚赶来的三名暗卫,亦全力阻挡着斗篷男子甲。 趁这空档,琴心猛地冲到安月眉身边,动手抢她手腕上的铃铛。 安月眉不敌她,铃铛很快被抢走。 琴心一个大力,铃铛被扔得老远,挂在了一棵树上。 风一吹,铃铛不停响。 与暗卫们纠缠的斗篷男子甲突然停下,朝铃铛所在的方向走去。 另一名一直在后面被拦住的斗篷男子乙,亦朝铃铛处走去。 中了麻针的斗篷男子甲走了几步后,突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然后一直没有动静。 丁哥一使眼神,一名暗卫悄声走到他身边,拿脚踢了踢,没反应。 他的身上插着剑,浑身是血。 也不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还是麻针终于发生了作用。 莫安生冷静道:“小心点将他带回去。” 司徒一山身边跟着一名类似的斗篷男子,若将他带回去交给毒医杨,说不定能查到司徒一山的下落。 “琴心,将安月眉带走!” 难怪一直跟在她身边,今天的事情,分明跟她有关! 莫安生心里冷哼,想起莫宅里的人,差点就要全部送命于此,恨得不行。 “小姐,安月眉不见了。” “这么快就不见了?”莫安生讶异看了一眼四周,果然不见安月眉的身影,“看来是刚刚铃铛被抢后,知道事情败露,偷偷溜了。不过能溜得这么快,说明这山庄里一定有人在接应她。” 她沉声道:“回莫宅再说!” “封女侠,去将梅宅里的姑娘们唤回,就说有急事,让她们先回去。” 碧水山庄很大,梅宅里包括还有一些走得远些的游客,根本不知道离这入口处不远发生的事情。 “好!”封岚应道。 “我陪你一起去。”吕小云道。 刚刚两人的亲吻,所有人都看到了,但现在却不是开声询问的时候。 莫安生点点头,“你们小心点。” “丁哥,让人在暗中看着。” “是,小姐。”丁哥惭愧道:“对不起小姐,属下无能,让您受到惊吓!” “不关你们的事,是这两人有问题。”莫安生道:“先回去。” 毒医杨收到莫安生的口信后,立马从外面赶回来,亲眼见到被五花大绑,绑在床上的男子时,大吃一惊。 奇异的骨骼形状,纠结的肌肉,蚯蚓似的青筋遍布全身。 莫安生道:“杨爷爷,他的手腕上刻着几个数字,二五六,不知道是不是编号?” 毒医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交给老夫处理。” “好,杨爷爷,但这人体质异于常人,好似打不死般,您特制的麻药,对他的效果也不大,您小心些。” “老夫知道了。”毒医杨道:“以防万一,老夫要将他带走,你有没有空着的宅子?” “我马上安排人去买。” “越偏越好。” 宅子很快买好,天黑的时候,毒医杨带着二五六号斗篷男子进了宅子。 莫安生道:“琴心,帮我去做两件事。” “小姐请吩咐!” “派人去查查碧水山庄的主人是谁,另外派人立马送信给九哥,让大山或小山过来一人。” “是,小姐。” “帮我叫吕大哥和程天和来。” 不一会,吕小云和程天和来了,“小姐!” 莫安生道:“这次的事情,跟安月眉脱不了干系,我不管她是受人指使,还是她就是主谋,总之,这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原本安月眉虽与她结怨,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莫安生对于安月眉,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用古代人的眼光来看,安月眉是个放荡的女子,该被沉塘的那种。 用莫安生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安月眉大胆开放,不惧世俗眼光,敢于追求自己想追求的,经商手段了得,头脑灵活,倒不失为一个奇女子。 她对她虽然谈不上欣赏,但同为女性,莫安生很清楚一个成功女性的不易,更何况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所以她从未想过真正对付安月眉。 但现在不一样,安月眉对她和莫宅里的人起了杀心,她绝不能放任姑息! “小姐,你想怎么做?”程天和道。 “收购安氏商行,让安月眉倾家荡产,身无分文!” 吕小云犹豫道:“以咱们现在的财力,想要收购安氏商行轻而易举,但安氏的背后,是当朝太子轩辕庭。这个时候与轩辕皇室直接对上,恐怕不妥。” “铁甲军一日不破,我都不会直接与大雍对上。”莫安生道:“轩辕庭那边我会想别的办法,让他抛弃安月眉,这样安氏与轩辕皇室就再无瓜葛!” 程天和道:“小姐,你不会是想将梅姑…” 轩辕庭曾对梅姑起过心思的事情,因上次铜钱一事,莫宅里的人都知道了。 莫安生道:“不是!我要对付安月眉,绝不会损害自己身边的人去对付她!” “小的明白了,小的马上先去布署!” 程天和拱手要告辞。 吕小云迟疑着没走。 “吕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吕小云鼓起勇气,“小的想请小姐作主,为小的和封岚举行婚礼!” 莫安生没有意外,“封女侠同意了?” “她基本同意了,不过要问问她师傅的意见。” 情理之中,封岚无父无母,师傅陈如星是她唯一的长辈,这种过场还是要走的。 “没问题,只要她师傅同意的消息传回来,我立马帮你们准备!” “谢谢小姐!”吕小云一向没有表情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正事谈完,程天和忍不住揶揄道:“大舅哥,之前你可真猛!” 吕小云横他一眼,大舅子威严立显,程天和不敢出声了。 “小姐,司徒一山将我二人抓走后的事情,封岚说她晚些时候告诉您。” 看来两人基本都谈妥了,莫安生点点头,“行,我等着她。” —— 这边安月眉逃脱成功后,在轩辕庭安排的人的护送下,回了楚宅。 一回到楚宅,她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门窗锁得死死的,灯整夜点着,刻也不敢熄。 她胆子虽大,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徘徊死亡边缘的那种感觉,也没亲眼见过杀人的场面。 原本想借那两人之手教训一下莫安生,哪知事情最后失控成这样,连她自己都差点搭了性命进去。 大夏天的,安月眉浑身发抖,整个人感觉像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般,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直到热得全身是汗,差点喘不过气,她才回过神。 这一回神,自然想到了跟她一起去的相公楚暮。 被她亲手推出去抵挡斗篷男子,如今生死不明的楚暮。 她立马唤来人,吼道:“快,快去碧水山庄将少爷找回来!多派些人手!” 楚宅里几乎全部出动,才在大约天明的时候,抬回了楚暮的尸身。 楚暮已去世多时,不知是当场死亡,还是后来因无人救治,失血过多而亡。 他双眼圆睁,身形奇异地扭曲,死不瞑目。 安月眉心虚,根本不敢看。 让下人立马备好棺材,放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楚宅里外挂起白幡。 轩辕庭在知道他暗中让人放出的两名斗篷男子,其中一人被抓后,又惊又怕。 那些人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对方更厉害,居然在没伤一人的情况下,抓走了他的人。 至于无辜去世,至死都不知情的楚暮,在轩辕庭心里连一丝涟漪也掀不起。 他只担心,若轩辕战发现少了一人时,会发多大的火。 若他知道是他所为时,会如何对他! 轩辕庭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好在一切都悄无声息。 看来人太多,突然少了一人,也很难察觉。 轩辕庭心里放下心。 这心情一放松,其他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他有些想念安月眉,但安月眉现在守孝中,头七都没过。 轩辕庭便带着侍从出宫闲晃散心,结果遇到了一位神似梅姑的神秘女子,惊为天人,悄悄在外置了宅子,将她包养起来,日日流连忘返。 什么安月眉之流的,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六月初八,离碧水山庄事件过去约十天后,兰妃突然从宫中送来消息,道酉时前要过来红楼。 莫安生想起上次轩辕战和兰妃来红楼时说的话,大约明白兰妃的来意。 轩辕战的万寿要到了。 她来取她为轩辕战准备好的礼物。 酉时未到,兰妃到了。 莫安生带着蔷薇和梅姑在侧门处恭迎她。 兰妃很满意,认为莫安生十分识抬举。 几人进入菊阁。 兰妃喝了口茶后,放下茶盏,优雅道:“本宫时间不多,废话就不多说了!” 本宫?蔷薇不知她的身份,听她自称,心口怦怦直跳。 “上次大王陪本宫一起前来,对蔷薇的舞,梅姑的曲赞不绝口!十八是大王万寿,本宫想让两位进宫,在大王万寿那天表演,若看得上前途无量,看不上,赏赐定不会少!” 宫中妃子前来挑人,肯定是代表大王已经看上了!蔷薇一激动,直接下跪,“民女定当尽力!” 莫安生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梅姑福了福,淡淡道:“谢大王厚爱,谢娘娘厚爱,民女蒲柳之姿,难当大任,就不去献丑了。” 兰妃意外挑眉,“你不愿意?” “民女更喜这红楼生活,请娘娘理解!” 兰妃声音里含了两分冷意,她没想到梅姑会拒绝,“你可知你拒绝的是什么?可曾想过,你拒绝后的后果是什么?” “回娘娘,当日大王来的时候,曾对当时想将民女带走的公子表示不满,表明大王是位通情达理之人,对用权势压人的行为甚为不屑,所以梅姑才敢斗胆说出梅姑真正的想法!” 兰妃没料到梅姑抢先用理压人,一时无法反驳,双眸严厉看向莫安生。 159. 第159章 一百五八、风澈来红楼莫安生微笑道:“娘娘,当日民女曾对梅姑说过,她若想走,民女不强留,她若想留,民女定要护她保她!请娘娘体谅!” 兰妃心里很清楚,轩辕战最看中的是梅姑。 若不答应的是蔷薇,她可能就这么算了,但现在不答应的是梅姑,兰妃可以想像到时候轩辕战会是多么失望,连带她这个曾经出主意,给了他希望的人,也会一并受到牵连。 兰妃呵了一声,“莫小姐,好大的口气!若本宫非要带人走,你如何护她?” 莫安生十分淡定,“娘娘,民女明白您的为难。但强扭的瓜不甜,梅姑不愿意,若您强行将她带入宫,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您怕是担当不起!” 兰妃面色阴沉,“你威胁本宫?” 莫安生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而且红楼的规矩扬北人人皆知,若梅姑愿意,无人敢说什么,可现在她不愿意,到时候传出去,只怕对大王名声不好。” 兰妃咬牙不出声。 轩辕战是个不惧什么名声的人,他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但他不惧名声,跟她让他的名声有污,完全是两回事。 兰妃霍地站起身,冷笑道:“既然如此,先前协议一笔勾销!” 她说的是她拿红楼两成干股,替红楼撑腰一事。 兰妃以为她这么说之后,莫安生会犹豫不决,哪知眼前的少女面不改色,恭敬行礼:“恭送娘娘回宫!” 兰妃拂袖而去。 蔷薇失望不已,双眼恨恨瞟向梅姑,她不想进宫就不进,干嘛害得她也没机会了? 兰妃走到门口,咬牙扔下一句,“收拾一下,明早接你进宫。” 这话分明是对着蔷薇说的,蔷薇一喜,响亮应道:“是,娘娘!” 兰妃走后,蔷薇娇声道:“小姐,蔷薇得回去收拾行李,今晚的表演…” 蔷薇并非真的不想表演,毕竟表演时间马上到,而表演一场不过片刻时间,根本不会影响她回去收拾行李。 但她难得有机会让两人求她,她不想放过。 莫安生淡淡一笑,“蔷薇,咱们宾主一场,既然你选了你要走的路,我不强求,你回去收拾行李,表演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蔷薇愕然,她本来还想着尽全力最后表演一场,在红楼留下她最灿烂的舞姿,让所有人都记住她,让她成为红楼传奇! 结果就这样结束了?蔷薇面色变了又变,想开口服软。 莫安生与梅姑两人已不再理她,“梅姑,今晚将小鹿那只青春舞提到前面来,改为开场舞…” 两人轻声谈论着今晚的表演,完全将一旁的蔷薇忘记了。 蔷薇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原来她这个所谓的台柱子,根本就一点份量也没有吗? 她握紧拳头,眼里露出不服输的光芒,等她获得轩辕战的宠爱,定要回来红楼里,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瞧瞧! —— 星云国秦王府,风澈即将代表星云,前往大雍,贺轩辕战四十二万寿。 巨卫送来书信:“王爷,大明国最新消息。” 风澈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紧蹙,“大明前往祝寿的使臣,由宁王突然改成魏王?为什么?” “属下不知。” 此次前往大雍,表面为贺寿,实则为结盟。 宁王深知大雍之行的重要性,怎会在这紧要关头,出这样的岔子? 风澈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他好像漏掉了什么事情,而导致事情的进展脱离了他的预估范围。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巨卫,最近可有哪里的消息未准时回传?” 巨卫眸光闪动,“大雍莫宅,白小姐那边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五月初一,至此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风澈双眸紧闭,揉揉眉心,“你再仔细想一想!” 巨卫沉默不语。 风澈突然睁眼,凌厉扫他一眼。 巨卫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说,隐瞒了什么信息?”风澈平静道。 “半月前,大明传来消息,宁王私下给大雍大王去了一封信,信中同意结盟,并愿意在攻破北夜后,让出五座城池,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求大雍大王将红楼主人莫安生,即宁王府二十三逃妾安全完好交给他!”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间下降数度。 巨卫苦口婆心道:“王爷,属下自知有罪,甘愿受罚!可属下不愿看到王爷您为了莫安生,亲手破坏掉您费尽心思一手促成的结盟!” “所以你就自做主张?”风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巨卫倔强跪在地上,“属下甘愿受罚!” 风澈突然疲惫,整个人放松靠在太师椅上,“巨卫,本王能知道的消息,夜九歌一样能知道!不管是为了北夜,还是为了莫安生,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破坏结盟! 若本王估计得没错的话,这次大明突然换成魏王前来,背后一定会是夜九歌在搞鬼!若本王早些知道的话…” 风澈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早些知道又如何,就像巨卫所说,他或许会忍不住亲手破坏这次的结盟! 巨卫不知他心里的想法,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自责不已,“王爷,是属下愚昧,若王爷早些知道,定能想办法阻止北夜国君的破坏!” “或许…”风澈轻叹一声,“下去,明早得赶路前往大雍。” “王爷!”巨卫后悔万分,为自己的眼光短浅,若是因为他的隐瞒误了王爷在事,他百死都不足以谢罪! “下去。” —— 安月眉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楚暮头七一过,她便迫不急待想找轩辕庭重修旧好。 轩辕庭此时正躺在那名神似梅姑的女子媚娘床上。 他的贴身侍从将安月眉的信息送到时,媚娘哼了一声,扭过身子。 “怎么了,小宝贝,吃醋了?”轩辕庭将手放在媚娘腰上摩挲。 “太子爷,媚娘身份低微,不敢有非份之想。”媚娘幽幽道:“媚娘不求与太子您天长地久,只求跟您在一起的时候,您眼里心里只有媚娘一人,若不是,就请您放手,让媚娘离开,媚娘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不吵不闹不索要,只求短暂的一心一意,轩辕庭心里有愧,“媚娘,本太子答应你。” 他提高音量唤道:“来人!” “太子爷,有何吩咐?” “去回了安大当家,说本太子没空!” “是,太子爷!” 轩辕庭走后,一名相貌平凡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赞道:“媚娘,刚刚表现不错,我会向上面如实报告。” 媚娘妩媚一笑,完全没了刚才的冷艳幽丽,“谢公子,都是公子手艺好,可以将奴家变成另一个人。” 她眼睛滴溜溜转,“奴家好奇公子的长相。” 男子平静道:“知道我真实长相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看吗?” 媚娘打个冷噤,干笑,“公子真爱开玩笑!” 安月眉在第一次收到轩辕庭派人传来的消息时,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等过两天再约,得到同样的答案时,安月眉意识到,轩辕庭似乎厌倦她了。 她不甘心的再约第三次,得到的是轩辕庭不耐烦的回复,来回话的小太监,活灵活现地转述轩辕庭的话:“本太子最近事务繁忙,且安大当家刚刚新寡,私下相见恐惹人闲话,以后再说。” 安月眉气得咬牙,惹人闲话?以前天天粘在她身上的时候,不担心人闲话?如今拿个这样的借口来糊弄她? 她气得胸口疼,又无可奈何。 不过安月眉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一个男人而已,换一个就是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安月眉失宠的消息,不知何时传遍坊间。 她自己对此毫不在意,但与安氏合作的一些商行,却在此时提出了毁约。 安氏钱庄的一些大主顾,突然大批兑换现银,很快安氏钱庄现银被兑换一空。 安氏胭脂铺的供应商,突然表示成本上涨,要求提高供货价,一提就是三成。 主管安氏成衣铺二十年的大掌柜,以年事太高为由提出辞呈。 安氏名下的不少商铺业主,纷纷以各种理由要求加价,否则宁可赔银子,也要收回铺子。 与此同时,坊间突然传言安氏钱庄里根本没有现银,不过是个空壳子,一时间,安氏钱庄门前挤满了人,纷纷要将存在里面的银子取出来。 安月眉不得已,向另一家老字号余氏钱庄,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利息,借了五百万两现银,勉强将安氏钱庄眼前的难关捱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余氏钱庄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易了主。 钱庄的危机,以安月眉果断借银应对的方式,暂且过去了。 但安氏另外两大支柱产业,胭脂与成衣生意,包括那些铺子的问题,却迟迟无法解决。 没了轩辕庭的支持,原本安氏的一些朝廷关系,也突然间态度模棱两可起来。 不得已,安月眉亲自上门,然而几家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纷纷以有事婉拒了,成衣坊大管事干脆留下书信,道已在归乡途中。 没有原材料的供应,便没有成品胭脂水粉供给下游的零售商,包括安氏自己的胭脂铺,不能准时交货,按照合约,必须二倍赔偿。 若是以往,晚交货就晚交货,双方本着生意互利原则,都不会轻易将此事闹大。 但这一次,安月眉敏感地意识到,有人在背后,专门针对她安氏商行搞鬼,若不能准时交货,那些零售商绝不会像以前那般好说话! 她被迫接受了原材料供应商加价的条件。 安月眉开始抵押自己的私人产业,包括安氏名下的一些铺子,向余氏钱庄借出约二百万两的贷款。 此时的安月眉,已经被安氏商行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即使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无精力也无能力去查清楚到底是谁! 胭脂水粉的事情刚刚搞定,成衣坊那边又爆出货不对版的事情,各下游零售商纷纷退货。 安月眉有苦难言。 订货时的样衣,都是用染房织坊新出的最好的样布制成,但在实际大批量生产过程中,因各种各样不可抗拒之因素,总会出现偏差。 这是成衣行业的现状,所有成衣商行都如此,只要不是太过份,基本上是大家都默认的。 但同样的,这些默认的行规,一旦撕破脸摆到台面上,吃亏的一定是成衣商行。 店大欺客,客大欺主。 如今这些大小零售商这样做,无异于是吹毛求疵,落井下石。 一向心高气傲的安月眉,不得已包下扬北城中最气派的天香楼,邀请这些大小零售商到此一聚,期望他们看在多年合作的交情上,这次就当帮帮她安月眉,不要生事了。 结果安月眉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一个人都没来。 她独自一人坐在天香楼中,望着空荡荡的天香楼,神情呆滞。 直到天色变黑,天香楼里里外外点上灯,她才站起身,“走。” 那一瞬,跟在她身边的管事,突然觉得一向年轻貌美的安大当家,瞬间少了十岁不止。 同成衣零售商的谈判不了了之,安月眉按照双方协议,必须收回他们手中那些货不对版的成衣,或退回银子,或用其他样式代替。 所有的成衣零售商,全部选择了要银子。 安氏钱庄以及安氏胭脂水粉两件事,已经让安月眉将包括安氏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抵押给了余氏钱庄。 如今哪有多余银两支付给那些叫嚣的成衣零售商? 安月眉焦头烂额,她如今可以动用的产业,都已经抵押给了余氏钱庄,再想借银,根本不可能! 身旁大管事建议:“大当家,不如让铺子折价销售,先将资金回笼再说!” 折价销售不仅对安氏名声有损,对安氏下游的批发零售商同样有损,但如今,安月眉手中的筹码,便是安氏所有铺子和仓库里的存货。 只要将那些存货变成银子,让整个安氏的资金链重新运作起来,安氏才有重振旗鼓的一天。 虽然如同饮鸩止渴,却是安氏现在最有效且唯一的一条路。 第二天,安氏商行名下所有的铺子,胭脂铺,成衣铺,包括一些不大成气候的玉石珠钗等铺子,纷纷挂出了折价售卖的牌子。 一时间,安氏商行铺子里,人头攒动。 一天的销售业绩,比以往提升了三倍左右,利润也有以往的两倍多。 安月眉放下心来,重新信心满满。 只要这样的情形保持半月一月左右,安氏商行将会重新走上正轨,很快就会重现过往的辉煌! 然而这样的幻想,在第二天早上迅速被击碎。 坊间突然传出安氏即将倒闭的消息,有鼻子有眼的,将安氏近期的举动说得一清二楚,让人不得不信。 此消息一出,购买的人潮迅速减少。 坊间百姓对安氏要倒闭一事甚为唏嘘,毕竟安生是扬北百年老字号,经营数代,才有今日的安氏。 但空闲时感慨,抵不过他们心里的小九九。 老百姓的精明,让他们意识到,既然安氏要倒闭了,它现在铺子里的货,肯定还会再降价,那不如等它降到最低的时候再去买。 安氏名下所有的生意,一下子跌到比降价前还差。 在安月眉再次焦头烂额的这天,也就是六月十五轩辕战万寿的三天前,红楼里一早收到来自宫中的旨意:今日申时,宫中有贵人前来! 莫安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兰妃,看来兰妃对将梅姑作为寿礼,献给轩辕战一事还未死心。 莫安生耸耸肩,兵来降挡,水来土掩,来就来。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梅姑,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小姐,对不起,我给红楼添麻烦了。” 梅姑近来越发瘦得厉害,那种迷离如烟雾,随时会随风而散的气质,在舞台上更加让所有人疯狂。 然而当莫安生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心里却是怜惜,“梅姑,你又瘦了,要不我放你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梅姑眸子看向地面,“不用了小姐,梅姑一到夏天就会如此,等过几月就会好了。” 她这般坚持,莫安生不好强求,“哪天你想休息了告诉我一声。” “谢谢小姐。” 申时快至,莫安生和梅姑提前候在大门处。 因为不是营业时间,不需要怕其他人冲撞贵人而从侧门直上二楼。 宫里的贵人迟迟不现身。 两人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直到申时过半,才见一辆宽阔的青篷马车,慢悠悠地驶来。 马车停稳后,莫安生和梅姑矮身行礼,“参见…” “哎哟,实在对不住,本宫来晚了一点点!这都怪大王,本宫已经跟他说了要出宫,可他偏偏腻在本宫宫里不肯走!小姐,梅姑,让你们久等了!” 莫安生站起身,看向眼前一身娇媚桃红色宫装的女子。 面容更加艳丽,神彩飞扬,眼角眉稍里掩藏不住的春色与得色。 “参见丽嫔娘娘!” 女子是丽嫔,原来红楼里的蔷薇。 她进宫当晚,在兰妃宫里听训的时候,恰好轩辕战那晚去兰妃处,见到蔷薇,认出她是红楼里他第一眼看中的艳丽女子,于是当夜便宠幸了蔷薇,第二天蔷薇被封丽嫔。 这几日来,听说轩辕战接连几晚都在丽嫔宫里,在宫里的风头一时无人能与之相比。 莫安生面上宠辱不惊,微笑道:“丽嫔娘娘里面请!” 丽嫔面上的得色一扫而过,“小姐,哎哟,瞧本宫这记性!” 丽嫔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现在还称小姐,实在不妥当!若是小姐不介意,本宫唤你安生如何?” “都是一个称呼而已,娘娘高兴就好。” “安生啊,本宫不管怎么说,也是从这红楼里出去的,做人不能忘本!”丽嫔玉手轻扬,几个宫女太监从青篷马车后面搬了几大箱东西下来,“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特意从宫里带来的,送给楼里的小姐妹们!” “民女替红楼的姑娘们谢谢丽嫔!”莫安生正想让护卫收下,丽嫔道:“本宫亲自赏下,还是让姐妹们一一亲自来挑选比较好。” “如娘娘所愿。”莫安生道:“梅姑,将姑娘们叫到一楼,就说丽嫔娘娘有赏,让她们来挑选自己喜欢的。” “是,小姐。”梅姑朝护卫一挥手,“先将丽嫔娘娘的赏赐搬进去。” “丽嫔娘娘,里面请。”莫安生伸手,“菊阁已经准备好了。” 丽嫔理理自己头上精致的镂金点翠,“不慌,本宫几日未见那帮小姐妹,心里怪挂念的,先见见面再说。” 莫安生恭敬道:“是。” 丽嫔一伸手,一名宫女立马上前扶住她,她昂着头,高傲地走进红楼里,如当初开场舞上场时一样的姿态。 莫安生跟在后面走进去。 楼里的姑娘们已经聚在了一楼大厅,“见过丽嫔娘娘!” “哎哟,都是自家姐妹,别这么见外。”丽嫔松开宫女的手,走到姑娘们中间,笑语吟吟,“这是本宫从宫里带出来的,大家挑挑自己喜欢的,要是挑不中,告诉本宫,本宫明儿再让人送些过来。” 她这话一出,姑娘们面上神色不一。 有嫉妒的,有羡慕的,也有不知所措的。 丽嫔心里愈发得意,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挽起其中一位样貌妍丽的姑娘的手,“来,阿玉,以前咱们最要好,你先挑!” 阿玉是个性子温和的姑娘,吓得直摆手,“丽嫔娘娘,民女不敢!” “别客气,咱们是姐妹,本宫的就是你的。” 阿玉咬着唇,不安地看向莫安生和梅姑。 梅姑道:“阿玉,丽嫔娘娘让人挑,你就放心大胆地挑,贵人赏赐不可推辞!” 阿玉福了福,“是。” 她随手在箱子里拿起一只镯子,对着丽嫔行礼,“谢娘娘赏赐!” “姑娘们,都放心挑,别辜负了娘娘一番心意。”莫安生道:“酉时快到了。” 姑娘们一听表演时间快到了,一个个轮流上前,从箱子里快速取了一样东西。 箱子很快见底了。 丽嫔听着姑娘们一个个矮身向她道:“谢娘娘赏赐”,面上的骄傲,就一直未散去。 等到姑娘们选了礼物离开后,她才好像突然想起一般,“哎呀,瞧本宫这事做的,应该让安生和梅姑先挑才是对的。” 她懊恼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对着一旁的宫女骂道:“你也不晓得提醒一下本宫,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今儿晚些回去后,本宫让大王另外选两个伶俐的来伺候。” 宫女面色发白,“求娘娘开恩。” 莫安生走上前,从箱子里拿出一朵绢花,“只要娘娘的心意是好的,什么时候挑都是一样!谢娘娘赏赐!” 梅姑跟着走上前,认真选了一支钗,“谢娘娘赏赐。” “梅姑瞧着清减了不少,可是这些日子姑娘们费心,压力太大,抑或是心里头后悔了?”丽嫔意有所指。 梅姑淡淡道:“谢娘娘关心,红楼一切安好,梅姑亦一切安好。” 丽嫔还想再出声,红楼的门突然开了。 莫安生微笑道:“娘娘,红楼营业时间到,客人们马上就要进来了!您现在身份不一般,有些人不适合见,请上二楼菊阁。” 丽嫔冷哼一声,抬脚向二楼走去。 莫安生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处的身影,转头向梅姑道:“去跟姑娘们通个气,丽嫔今日摆明来炫耀和找碴,让姑娘们平常心,莫要失了水准。” “是,小姐。” 莫安生看着梅姑瘦弱的背影,“梅姑,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入后台,大门入口处,突然进来一位绝代风华的男子。 半透明的肌肤,不染人间烟火的纯净,颀长的身形在一身月牙色长袍的映照下,如林中翠竹。 眸中流动的冷意,在看到红楼里的布置时,欣赏和惊叹一闪而过。 带他进来的小姑娘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公…公子,可…可有预定?” “没有,还有雅间吗?”男子声音温润如泉水。 小姑娘努力保持镇定,“公子,您今儿…运气好,兰阁的客人不久…前取消预约。” “请带路。” “公子这边请。”小姑娘带着男子和他身后的随从上了楼。 没多久,表演开始了。 还是那只热情狂野的卡门,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神情,魅惑的眼神,娇艳的红唇边一朵盛开的蔷薇,翩飞的黑红裙满场旋转,底下的客人跟着疯狂地打着节拍。 菊阁里的丽嫔神情怔仲,这一切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音乐停,舞姿定格,蔷薇花离开姑娘们诱人的红唇,从舞台上飘飞下来。 惊呼声,尖叫声,闷哼声,叫价声,一如既往。 丽嫔记得,以往她嘴里的那朵蔷薇花是最多人抢的。 她以为没了她,这些疯狂的举动定会有所减轻。 但眼前她亲眼所见到的这一切告诉她,在她离开后,客人们的狂热只增未减。 丽嫔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她深吸两口气,没关系,接下来的打赏数额才是人气的体现! “刘老爷,赏蔷薇五百两!” “林公子,赏蔷薇一千两!” 丽嫔嘴角露出微笑,似回到往昔,但很快,她蹙起眉。 蔷薇?她没听错? “陈公子,赏蔷薇三百两,赏小兰一百两!” 真的是蔷薇!丽嫔猛地站起身,她都已经离开了,为何还用她的名字? 还有,底下那些人是瞎的吗? 那个领舞的分明不是她,是阿美! 隔得远,丽嫔看不清阿美的神情。 或者说她刚刚其实根本没用心欣赏表演,而是一直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将舞台上那个跳得最出色的姑娘,想像成了曾经的自己! 这一回过神,丽嫔才意识到,什么时候阿美的舞,跳得比她还好? 难道她以前一直在保持实力,只为了有朝一日取代自己吗? 哼!她蔷薇是阿猫阿狗都能取代的吗? 丽嫔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宫女厉声道:“去将莫安生叫上来!” “是,娘娘!” “公子,你没事?”隔壁传来惊呼声,似乎有人打翻了茶盏。 底下的打赏还在继续,莫安生已经来了菊阁。 “丽嫔娘娘,您找民女有何事?” 丽嫔面色阴寒,“莫安生,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如今已经离开红楼,你居然敢让人继续用本宫的名字,来跳这出开场舞?你这是以下犯上,是欺诈!” 莫安生神情不变,“娘娘,蔷薇这个名字,是这只舞的领舞者的名字,谁是领舞者,谁就是蔷薇!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何来用娘娘的名讳行事之说?” 丽嫔噎住,她从进来这红楼开始,便被选为开场舞的领舞,然后改名蔷薇,因而她早就将蔷薇当成了她自己,而忘了自己只是无数蔷薇里的一人! 丽嫔恼羞成怒,“你的意思是说,本宫的名讳不再是蔷薇?” 莫安生道:“娘娘的名讳,民女无权私自更改。” 丽嫔本想指责她,结果反而羞辱了自己。 大怒之下,她高声道:“刚刚那只舞,比之先前,实在跳得过于差劲,本宫认为红楼里的人,需要多多练习!”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盖住了底下的喧哗声。 一楼瞬间安静,不少人扭头看向二楼。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声本宫的自称!不过因为看不到人,没人知道那是曾经的蔷薇,如今的丽嫔! 宫时的娘娘跑来看歌舞表演,却给了差评,底下一众准备打赏的客人,默默收回手。 “本公子觉得这歌舞实在太妙,巨卫,赏领舞的姑娘一万两,其余姑娘一人三千两!” “是,公子!” 菊阁旁边的兰阁突然传出声音,和煦如春风,又隐含着一丝残冬的冷冽。 丽嫔面色大变,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跟她作对? 莫安生面色亦大变,她听出了那声音,是风澈。 轩辕战万寿各国前来贺寿的使臣,莫安生有所耳闻,她知道星云来的是风澈,也知道他来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贺寿。 她也曾想过风澈或许会来红楼,但她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就见到他。 莫安生还没出声,丽嫔已气得大叫,“是谁跟本宫作对?出来!” 隔壁的风澈慢条斯理,“娘娘此言差矣!娘娘觉得刚刚的歌舞不好看不打赏情理之中,本公子觉得好看打赏同样是人之常情,哪来作对之说?” 丽嫔冷声道:“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现身?” “娘娘身份贵重,在下身为男子,不便随意相见,污了娘娘的眼。” 丽嫔冲出菊阁。 大雍男女之防不严,丽嫔民间出身,刚进宫就受宠,规矩并未学,所以现在一怒之下,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冲到隔壁的兰阁。 里面的男子正端着一杯茶,苍白的手指尖,比那白玉茶盏还要莹白温润,只看着,就能感受那指尖的冰凉。 精致的眉眼,绝代的风华,如水晶般不染人间烟火的纯净,这是一个完全不应存在于世间的男子。 丽嫔怔怔看着他,如看到一幅绝美的画卷,久久移不开眼。 风澈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那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他垂下双眸,继续优雅地啜了一小口茶,放下茶盏,起身拱手,“见过娘娘!” 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风华,让丽嫔的心怦怦跳得厉害。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她也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丽嫔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如她未进宫前一般,那般大胆热情。 跟着她身后奔过来的宫女,心惊胆颤地出声提醒,“娘娘,该回宫了,大王还等着您!” 丽嫔清醒过来,眼里的热烈散去,神色复杂地盯着风澈。 这样的男子,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哪怕只是早十天,他今日欣赏的领舞蔷薇就会是她! 她心里突然间生出后悔,为什么要进宫?她为什么当初答应要进宫? 若是她不进宫,她就能在他面前,展露最美丽的舞姿,得到他青眼有加! 丽嫔的心情,从进入红楼开始,一直高涨着,她觉得她成功将红楼里的所有姑娘都比了下去。 直到新的蔷薇的出现,她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她真的赢了吗? 而到现在这位男子的现身,更让丽嫔的心情跌到谷底,什么皇宫嫔妃,大王的宠爱,跟眼前的男子一比,通通都是世间最庸俗的东西。 如果能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最低贱的端茶倒水的丫鬟,她也心甘情愿! “娘娘!”宫女再次出声提醒,身为一宫之嫔,这样盯着一个外男看,成何体统?虽然眼前的男子确实生得太过惊人。 丽嫔眼里的光芒,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公子…”她张张嘴,只唤得出这两个字,再也说不下去。 “娘娘若无事,请尽早离开,在下还要继续欣赏歌舞!”风澈看也不看她,淡淡道。 宫女不得不僭越,上前抓住丽嫔的胳膊,暗中使出浑身力气,试图将丽嫔带离现场。 “丽嫔娘娘好兴致啊!”门外突然响起耳熟的男声。 160. 第160章 一百五九、请红楼主人莫安生进宫莫安生扭头一看,居然看到了两个熟人,站在二楼入口处,也不知站了多久。 为首的是轩辕庭,高昂着头,眉眼都不扫她一下,朝这边走过来。 跟在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艳丽的五官,邪肆的笑意,好奇地看着兰阁门口的这一切。 居然是大明国的魏王爷。 莫安生立马明白过来,看来这次前来贺寿的人,不是宁王爷,而是魏王爷,这么说来,九哥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她不动声色上前,“小女见过庭公子,见过公子。” “这位魏公子!”轩辕庭为人要面子,虽然在这红楼吃过亏,但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因而面上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向莫安生介绍魏王爷的身份。 “小女见过魏公子!”魏王也没看她,挥挥手示意她离开,别挡他看戏。 莫安生识趣地站到一旁。 丽嫔面色大变。 被轩辕战的儿子看到她站在另一男子的雅间前,传到轩辕战耳朵里,她还有活路吗? 虽然刚才她心里觉得宠爱什么的不过是浮云,但没了宠爱与没了性命相比,完全是两回事。 丽嫔清醒过来后,现实占据了上风,“庭公子,本宫觉得这位公子似乎故意与本宫在作对,所以才想来瞧瞧,到底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 丽嫔的语气完全缓和下来,明显软和到想当作一场闹剧一笔勾销。 轩辕庭心里挺瞧不起丽嫔的,不过她现在正得宠,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他得给她几分薄面,不能让人欺了去,让人小瞧了轩辕王室。 “让本王也瞧瞧。”轩辕庭边说边走近,一见兰阁里面的人,微楞神,然后拱手笑道:“风公子好雅兴!居然抛开本公子,独自前来这里欣赏美人美舞,实在不够朋友啊!” 风澈微微一笑,“本公子见庭公子事务繁忙,不好意思打扰!听人说这扬北新开了间别具一格的红楼,便上来瞧瞧,没想到庭公子也有这兴致,早知道就约一起了,倒是本公子的不是。” “哈哈,这叫英雄所见略同!”轩辕庭笑得豪气,“这是魏公子。” 魏王拱手,眼里含着惊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风澈真人,“风公子好。” “魏公子好。” 丽嫔身形晃了晃。 心里刚刚压下的不甘心又涌了上来。 她虽是民间女子,可如今身在大雍后宫,再傻也知道轩辕战万寿,四国派人前来贺寿之人,其中有星云的秦王殿下风澈,大明的魏王爷成玺。 就算没亲眼见过,能让轩辕庭如此礼让的人,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丽嫔娘娘,这位风公子是在下熟人,可否给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轩辕庭转向面色不好的丽嫔。 丽嫔半个身子的力量倚在宫女身上,宫女受重,脸都憋红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庭公子这话严重,本宫只是好奇来瞧瞧,如今都是熟人,本宫就不打扰各位叙旧情,先回宫了。” “恭送丽嫔娘娘!”所有人齐声道。 丽嫔的耳里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她骄傲自得地来,失魂落魄地走。 莫安生道:“庭公子,魏公子,风公子,几位是一起呢,还是…” “一起。” 魏王这才看清楚莫安生的长相,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娇美的少女,又觉得有两分眼熟。 他摇摇手中的折扇,一派风流之姿,“这位小姐好生面熟,请问如何称呼?” 她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莫安生微微一笑,“回魏公子的话,小女莫安生。” “莫安生?莫安生?”魏王在口中反复念了两遍,忽然间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三弟的二十三…莫安生?当初宁王府的小丫头?” 他将逃妾两次含糊带过,虽然他与宁王是对头,但家丑不外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莫安生微笑点头,“魏公子好记性。” 轩辕庭听到什么小丫头之类的,来了兴趣,“看来魏公子与莫小姐倒是熟人!不过这小丫头什么的,是什么意思?本公子甚是好奇。” 莫安生道:“小女的姐姐,曾是大明宁王爷的十八姨娘,不过姐姐福薄,进府不过大半年就去世。小女那时年岁小,无依无靠,承蒙宁王宁王妃心善,收留过小女几年。” “原来如此。”轩辕庭哈哈一笑,“这世界可真小!” 他笑着笑着,突然想起在五国间流传的宁王的那个传闻,什么二十三逃妾,百万两赏银,狐疑道:“你不会是那个什么百万悬赏的逃妾?” 莫安生面不改色,“庭公子说笑,小女不知,不过当时离开宁王府的时候,确实有一些误会。” 轩辕庭对着魏王揶揄道:“魏公子,你说如果本公子将这个消息告诉宁王,会不会真能得到百万两赏赐?” 魏王轻咳两声,没有出声。 “庭公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靠小女来换取百万两银的事情,想必以庭公子的为人和身份,断断做不出的。”莫安生浅笑道:“更何况,小女现在在大雍的土地上,是大雍合法的商人,若是大雍不能保护小女的利益,传出去只怕有损当今大王的英明。” 她的话不卑不亢,把轩辕庭噎住了。 风澈笑道:“安生,庭公子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这话说得太伤庭公子的心了。本公子作主,今晚这酒水银子,安生你就亏点,送与咱们,当作是失言赔罪!” 安生?风澈的称呼,成功转移了轩辕庭与魏王的注意力,两双眼睛在风澈与莫安生身上瞟来瞟去。 尤以魏王为最,他原本想着,将莫安生弄到手,狠狠打打宁王的脸。 如今瞧风澈这称呼,两人之间似乎关系不太寻常! 魏王对莫安生的心思,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宁王在乎的人,如今有人跟宁王抢人,他乐得在一旁嗑着瓜子看好戏。 莫安生就着风澈的话下台,“风公子说的是,今晚兰阁一切全免,当小女刚刚言语不当之处的赔罪。” 在见识过风澈的霸道后,莫安生懒得当面纠正他的称呼。 她说完后向着几人一行礼,“三位公子请慢慢欣赏表演,小女先告退了。” 轩辕庭大手一挥,大度道:“去。” 兰阁里的人,一直聊到戌时末表演结束。 莫安生在兰阁门外道:“三位公子,红楼关门的时间到了。” 风澈嘴角勾起一抹笑。 也只有这丫头,才敢明知三人身份的情况下,出声赶人走。 轩辕庭早就见识过莫安生的牙尖嘴俐,此时倒觉得没什么。 魏王知道莫安生在宁王府做的一切,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丫头,对她出声赶人走,也没什么意外。 倒是跟在莫安生身后的梅姑柳鱼心,心里拔凉拔凉的。 轩辕庭站起身,“风公子,魏公子,若是两位喜欢,明晚咱们再来。” 风澈道:“今晚只顾着寒暄,倒是忽略了歌舞,本公子明晚想再来专心欣赏歌舞。” 魏王爷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