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梯下面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当他走下最后一个台阶,身后一道石门沉沉落下,回头看去时,来时的阶梯就看不见了,夜归云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继续往前走。 他挑了挑眉,至少这里没棺材。 下层的格局和上层一样,中间四方矩形分别划分了四条笔直的横竖线,分出十六个同样大小的方格,其中几个交点上放着黑白棋子。 “棋局?” 夜归云挑起眉毛,“我不擅长啊。” 刚走到横线时,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欢迎来到‘棋局游戏’。” 环视一圈没发现人,听江湖传闻说过有种内功心法修炼到十层能达到和自然融为一体,甚至能将肉身藏于无形的境界。 投影里的夜归云保持着深思的表情,声音的主人当然猜不到他在想这种荒唐的事情。 “你有优先选择黑白子的机会,每局每个棋子只能移动一步,五个同色棋子最先连成线的一方获胜。” 听起来好像不难,夜归云想着,他还以为是解不开的棋局呢? 正准备选棋子,夜归云顿了下,问道:“输了会怎样?” “输家,当然是死了。” 毫不迟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泛起阵阵寒意。 闻言,夜归云朝着虚空中微一拱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噗——” 严肃的声音发出一阵大笑,“按照岁数,我的确算你的前辈了,你在主厅里幻想美人的样子怎么没这么可爱?” 夜归云:“……” 前辈一直在看着我吗? “那我选白子。” “咦,这么快选好了?” 声音有些疑惑,“输了真的会死哦?” 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前辈的方位他做不到,夜归云手心紧了紧,一枚淬了毒的暗器蓄势待发,他不喜欢用毒,但他也很惜命。 “看在你让我开心的份上,再给你一个忠告。” 明快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输了必死,这点绝对没有开玩笑。” 夜归云心一沉。 与此同时,七杀和李承一三人在洛遥直觉的领路下,终于抵达了一处宽敞的大厅,大厅两侧立着几个石柱,中间堆满了金光闪闪的宝箱。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三人不约而同的无视了箱子。 绕过石柱,三扇石门并列在正对着通道的那面墙上。 “靠!又是岔路!” 洛遥低咒了声,低头看向地面,“这里只有我们的脚印,丑丫头没来过这,不然我们折回去?” 金沙从堆满的箱子里溢出来,薄薄的在地上铺了一层,有人经过一定会留下痕迹,洛遥的判断有道理。 七杀点头,象征**的珠宝莫名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同意。” 看着三扇紧闭的石门,李承一想到,还是别打开的好。 “哎呀,走回头路的习惯可不好哦!” 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洛遥双眼狠眯,凌厉的掌风劈向半空,“什么人!” ‘兹拉’的电流声窜过,一块石砖在洛遥的掌风下碎成粉末,露出一个古怪的黑色圆筒。 声音多了些冷沉,又道:“破坏东西的习惯也不好,弄坏了我会很头疼的,而且你一定会后悔。” 这次发出声音的是另一边,洛遥瞳孔一缩,厉声道:“有本事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手抵在剑鞘上,七杀冷静的环视一圈,道:“他不在这。” 李承一看向黑色圆筒,试图和发声的人沟通,“你在和我们说话?让我们不要走回头路?” “是哦。” 声音回答了他,“因为退路封死了哦。” 紧接着,像是印证所言属实,“轰”一堵石门骤然落下。 “欢迎来到‘智者之门’,三扇门只有一扇通往生门,三位好好享受,呵呵呵……” 七杀冲到石门边狠狠砸了下,皱眉道:“该死,打不开!” 洛遥用了全力,也无法打开石门,顿时脸色一变。 “什么是智者之门?” 见状,李承一思付片刻,沉下心问道。 “游戏规则——” 声音悠悠响起,“三扇门上各有一个提示,判断提示的真伪是你们选择正确生门的唯一方式哦,哎呀,你想问我死门里有什么……当然是各种神奇的死法了。” “少听它废话,我还不信了一个破门能要了我的命!” 那个声音控制机关,在暗处把他们戏耍的团团转,等找到他非狠狠教训他一顿,洛遥径直走到三扇门前,凭着第六感推开右手边的石门。 “先等等。”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详感袭来,李承一制止洛遥,谨慎道:“宁可信其有,先看看门上的提示在选择也不迟。” “啧!” 洛遥不耐的啧了声,耸了耸肩膀,“好。” 三个提示用小篆刻在石门上,看字迹的刻痕是存在了很长时间,三人依次看完提示,仍是一头雾水。 李承一和洛遥同时看向七杀,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就是和宝藏有关联的七杀了,见他们看来,七杀嘴角微不可查一抽,要说疑惑,他的疑惑应该是三人中最多的了。 这里的一切都和父亲曾和他谈起的不同。 父亲不会对他说谎,那此时在某处看着他们的又是什么人? …… 沉闷的心情压的赵合欢喘不过气来。 三个时辰前,声音说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游戏规则,然后无论她如何问话,都没再给过回应了。 “生与死?” 简直可笑,凭什么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生命指手画脚,以为自己是创世神了? 赵合欢对所谓的游戏规则嗤之以鼻,根本没打算遵循,她这么决定了司炎自然也同意,两人又在石屋里继续找出路。 直到一刻钟前,四面石墙全都向内推进了半米。 十来平米的空间一下被压缩的只剩不到十平,石床挤到了石桌边上,两人靠着一侧墙壁站着,赵合欢脸色发青,倒抽了口凉气,凉意蔓延到指尖,微微颤栗。 “这就是它说的时限了。” 司炎微微一笑,衣袖下的手轻轻握住她的,交握的双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她的惊惧愤怒。 司炎继续分析道:“假如每次墙体移动的时间间隔不变,刚才是三个时辰,那么下一次也是三个时辰后。” 至多在移动两次,房间空间就不足一平,只能容纳他们站立的空间。 这还是保守估计每次移动距离相当的情况下,司炎没说完的话,赵合欢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