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边请。” 这是赵合欢第一次到宫里,一刻钟前,负责领路的宫女带着她绕着御花园兜转了一圈,穿过几条幽静的小道,周围景色越来越荒凉,看着眼前鲜少打扫的拱门,赵合欢停下步子,狐疑的皱眉,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领路宫女一愣,低头答道:“奴婢景安宫里伺候的。” 景安宫是皇后的宫殿。 桂花左右看了看,冷声质问道:“郡主就留宿在这样的地方?这是谁安排的?” 不远处隐约能看到朱红的宫墙了,把他们领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对劲。 “就在前面了,今日留宿宫中的贵人较多,宫殿不够,只能让郡主将就一晚了。” 宫女身子一哆嗦,眼神闪了闪,语气微微带着些焦急。 七杀冷着脸看她一眼,“前面带路。” 让赵合欢先留在原地,然后跟着丫头穿过拱门,有什么猫腻一看便知。 忽然,一阵风吹来,满树的落花迎风洒落,风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芳香。 几朵红花落在指尖,赵合欢端详着花瓣,凑近闻了闻,“这什么花,好特别的香味?” “这香味……” 桂花眉心不安的跳动了两下,这种花似乎似曾相识,凤眼异光闪动,刚要提醒赵合欢别碰那花时,一道诧异的惊呼从拱门内传来,紧接着,方才那领路的宫女面色慌张的跑出来,“里面,里面有……” 宫女显然被吓惨了,冲过来的立即极大,站在赵合欢前面的桂花猝不及防被她撞了一个趔趄,待余光瞥见宫女袖口闪过的寒芒,急忙出声,“郡主小心!” 寒光一闪,身形欺近时,宫女眼神阴狠的朝赵合欢刺下去。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双眼一眯,这被洛遥说是三脚猫的武功还算有点永驻,赵合欢扭住那宫女的手腕,“谁派你来的!” “唔!” 话音刚落,宫女嘴角溢出一缕乌黑的血迹。 “死了。” 桂花蹲下身子,伸手试探了下她的鼻息,神色严肃,“是服毒自尽。” “就为了杀我?” 赵合欢想不通,“会是谁派来的?” 她一没得罪人,二没碍着谁的路,宫中贵人的眼里她无非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谁会费心的派人来杀她? 桂花也觉得奇怪,而且那花也来的奇怪,还未想出个所以然,一抬眼,看到赵合欢指尖的血痕,惊道:“你受伤了?!” 手指的确擦了一条血痕,伤口很浅,就破了点皮,赵合欢抿了抿唇,不在意道:“可能是刚才擦到了匕首。”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桂花刚拿帕子给赵合欢包住了手,七杀就从拱门里走出来,看了眼那宫女的尸体,本就阴沉的脸上又覆上一层阴云。 “欢儿,李承一在里面,情况有点不对。” 心里一突,赵合欢急忙跑了进去。 房间里,面色有如火烧,显然状态不对劲的李承一正侧躺在床上,衣服系带全扯开了,半披在身上,腰腹上包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浸出鲜红血丝。 “承一哥!” 赵合欢几步走过去,眸子惊讶的瞪大,触碰到他的的皮肤滚烫。 第一反应是伤口感染了,赵合欢低头去解纱布,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李承一给拽到了床上,灼灼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一双饱含深情的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欢,欢妹。” 话一出口,就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低沉。 认出来人,体内躁动压抑的欲火一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李承一双臂紧紧搂着她,将赵合欢圈在自己怀里,理智溃散,俯身吻下去,灼热的气息纠缠。 随后跟进来的七杀看到床上拥在一起的两人,眸色微微一暗,然后又被浓浓的担心所取代。 这一步步都像是一个设好的圈套,而这些匪夷所思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桂花凤目一闪,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心里抽痛的感觉格外鲜明。 “唔啊……” 长长的一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赵合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压在她身上沉重而滚烫的身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担心扯伤李承一的伤,她根本不敢有大动作。 不料,衣服直接被李承一大力扯开,白皙如玉的身子显露出来。 赵合欢被压制的动弹不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火山,这时,桂花黑着脸几步过来,掌风一掠,直接将李承一从她身上掀开了,看着他不正常的赤红双目,眉心一皱,“是催情药。” “承一哥谨慎,应该不会中这种拙劣的手段。” 桂花看向他缠着纱布的腰腹,“恐怕是混在了止血药粉里,血液流转全身,药效发作的更快。” 正说着,七杀忽然看向院外,神色紧绷,“有人过来了。” 大红的宫灯由远而近,脚步凌乱,来的人还不少,赵合欢眸子一沉,当即坐起身,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心思电转,飞快道:“七杀,你快带承一哥离开这儿,千万别被人发现。” 不管来的人是谁,她和李承一孤男寡女的在这么偏僻的院子里待着,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而且李承一还是这样的状态。 她现在身份敏感,之前宫宴才刚被乌木出言羞辱了一番,要是被抓了个正着,她就会成为破坏大周和北辽议和的人,性命尚且不论,这个骂名恐怕就要背一辈子。 而且李承一还会被牵连其中,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从手镯里倒出一枚清心丸塞入李承一口里,这药丸多少该有些效用,能暂时压制下催情药效,七杀咬着下唇,听着越发逼近的脚步声,点了下头,扛着李承一从窗口掠了出去。 七杀前脚刚离开,来人后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