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垂下眼帘,低头看着赵合欢紧紧拉着他的小手,手指收紧,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安慰道:“别怕。” 赵合欢就感激的看着七杀,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道:“还是你最好了。” 听她这话,司炎不禁哼了声,还是刚才那样的小鸾儿更可爱些,至少表情都生动了。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竹汐开口叫了一句,“少夫人。” 然后把一大包药材塞到赵合欢怀里,说道:“一会儿要麻烦夫人给少主煎药了。” 一听到这句少夫人,七杀和司炎身形同时一震,双眼恼火的盯着竹汐,竹汐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仍是理直气壮的抬头道:“少主和少夫人拜堂成亲了,有上天为证,还请暗阁阁主和这位少侠自重。” 自家少主对赵合欢的心思昭然若揭,竹汐当然要为自家主子谋福利,再说他们本就是拜过天地的,在礼仪规矩上都是站的住脚的。 再说那位暗阁阁主,言语风流,一看就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至于另外一位声音冰冷,沉默寡言的少侠,肯定也是比不上他们少主的。 一听到竹汐这话,司炎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咬牙切齿的嗤道:“你家少主娶的是那靖王府的郡主,和我家小鸾儿有什么关系?” 竹汐不惧的回望过去,“确实如暗阁阁主所说,但当时拜天地的是少夫人和少主,这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强词夺理。” 七杀眸色深深。 而司炎自动和七杀站到了同一条战线,恶狠狠地看向竹汐,嗤了一声说道:“看在山庄刚逢不幸的份上,我不屑于和你争辩。” 一看竹汐沉痛的脸色,赵合欢恼怒的瞪了司炎一眼。 同时也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惨烈场景,觉得司炎这话太冷血无情了,不就是一个称呼么,随便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哼!” 司炎眯眼,语调泛酸的讽刺道,“少夫人这个称呼你听着很舒坦?” 赵合欢皱眉,一口气也堵在心口,冷冷道:“舒不舒坦都与你无关。” 凤目里闪过一抹幽光,司炎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好,好一个和我无关。” 话落,身影如同一抹虚影,掠出了马车。 赵合欢掀起车帘,探头望出去,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半晌又愤愤的放下车帘,自言自语道:“走了才好。” 马车回到山庄。 赵合欢闷闷的去分拣药材,只见屋子里,洛遥身上几处大穴都插满了银针,一张俊脸充血,五官凹陷,眉心紧皱,布满了汗珠,像是在忍受难熬的燥热。 而白禹同样紧皱着眉,平素里云淡风轻,信手拈来的表情被严肃和沉重取代,指尖捻着一根银针,往洛遥的穴道上刺去。 怕白禹分心,赵合欢拿了药去灶房煎,顺便叫上七杀帮她烧火。 七杀淡淡一笑道:“即使你不叫我,我也会跟着你的。” 赵合欢怔怔的出神。 “在为司炎担心?” “鬼才为他担心。” 急忙反驳,赵合欢磨牙,“他走了才好,最好再也别回来。”越想越气,踢飞了脚边的一粒石子。 呼了口气,却见七杀眸子轻闪,淡淡道:“那就别想他了,这几天我很担心你。” “我才没想……” 话说一半,注意到七杀脸上明显担忧的情绪,赵合欢心里一阵愧疚,立即明白过来,七杀是因为觉得没有保护好她而内疚,“这是意外,和你无关,不要往心里去。” 七杀认真的说道:“我接受不了意外。” 这样的意外,再来几次,他根本无法忍受。 天知道在整个王府都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揪着疼,远比看着她和白禹,或是李承一亲密的时候要疼多了,他什么都无法顾及,唯独只有赵合欢是他的执念。 只要她活着,还在他的视线里,其他的都不重要。 看着七杀不容置疑的表情,赵合欢微微一笑,抬手摸了下他的脸颊,“以后无论去哪你都跟着我,这样可以放心了?” 野兽一般的眼睛里盛满全心全意的信赖,七杀伸出手,“拉勾。” 看着七杀伸出来的小指,赵合欢无奈一笑,挑眉看他,“你也有这样幼稚的时候?” 说归说,赵合欢也同样伸出手,右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轻轻的拉了勾。 赵合欢笑眼微微弯起,轻声道:“现在你放心了?” 清冷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七杀微微点头,脸色有些不自然,匆促的躲开赵合欢明澈的视线,抱着几根干柴走进灶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