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要弄清楚这个,明天还得抽个空去道谢。 媚烟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只是一个区区妾室,赵合欢感慨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袁将军是真的病了?” 这病未免来的太蹊跷了些。 李承一眨了眨眼睛,这里没外人在,便对赵合欢说实话道:“袁将军身强体壮,百病不侵。” 对于景炎帝来说,掌控着庞大兵权的袁将军就犹如一根刺,如鲠在喉,一边又要依仗他,一边又分外忌惮他。 战无不胜的袁家军是袁将军一手调教出来的亲兵,只听袁将军一人的命令,换做是谁都会忌惮。 若是袁将军有反心…… 赵合欢止住念头,不敢往下想。 看着李承一一副理所当然的为袁将军马首是瞻的样子就不由一阵无语。 便试探地问道:“袁将军没病的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李承一摊开手掌,挨个算着,回答道:“还有副将罗良,就是他代袁将军回朝的,另外还有就是袁将军的军师,以及心腹了。” “你也是心腹之一?” 李承一得意的点头,“将军夸我骁勇善战,前途无量。” 干笑了声,赵合欢额头落下一头黑线,要是袁将军有谋反的心思,李承一绝对也会被当成是一条船上的了。 李承一又说:“你现在也知道了,可别乱说啊!” “我又不傻!” 赵合欢抿抿唇,袁将军的病这么蹊跷,有所怀疑的肯定不止她一个,如果皇帝有杀心,这时反倒是好时机。 算了,她一点都不想掺和到朝廷纷争之中,就说道:“你在凤翔府驻守,这次擅离职守,没问题吗?” 李承一摇摇头,说道:“没事,西夏和大周的和谈条约已经签订下来,凤翔府的守城将领会换成蔡泽。” “那你呢?” “北上大金接壤的边境屡次冲突,朝廷派我调兵去那驻扎。” 既然已经和西夏议和,那么两国通商重开,也是早晚的事情,倒是可以早早的筹划了。 可是北辽…… 赵合欢目露忧思,“北地天寒地冻,日子不好过,而且辽军嗜杀残暴,你得多注意一些。” 心里一暖,李承一起身,拉着赵合欢入怀,“别的还好,我就是舍不得欢妹你。” 翌日一早。 日头刚刚升起,天色碧蓝如洗,寂静的禅院氤氲在缥缈的雾气里。 赵合欢让木绵去寺庙的灶房里要了一点新鲜的食材过来。 院子里有小厨房,厨具不多,只能简单做了几碟精致的小菜。 大家一起吃完了早饭之后,她拎着食盒,想去后院的桃林去拜见一下袁将军妾室夫人。 据说袁将军的正妻被景炎帝接到皇宫里去了,而听闻风评,袁将军不是贪慕女色的人,除了正妻之外,身边就媚烟一个妾室。 刚走到昨日碰到媚烟的那个林间小道口,就看到有一个长身玉立侍从站在那。 愣了下,便见到那侍从微微一笑,道:“姑娘可是来找我们家夫人的?” 认出他是昨日媚烟遣来的侍从,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竟是猜到她要来? 赵合欢点头道:“是的。” 侍从歉意道:“夫人今日身子不适,恐怕没办法见姑娘了。” 眉心微微一蹙,赵合欢往侍从身后看了看,只见在桃林后面隐约可见一座朴素的茅草屋,优雅静谧。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赵合欢收回目光,把食盒交到侍从的手上,说道:“一点小心意,多谢昨日夫人为我解围。” 侍从回答道:“姑娘不必客气,我定会把这食盒交到我家夫人手上。” 敛下眸底的疑惑,点点头,转身离开。 虽说赵平已经一门心思认定了,非要跟着李承一前往周辽边境去驻守,可是这书院的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赵合欢觉得心好累,不知回去怎么对黄氏交代了。 李承一就笑道:“担心什么?有我在,难道还会让他出事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 北地又是苦寒之地,脑子抽了才会想去那! 因为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赵合欢也不愿在寺庙里多留,早早的就收拾好行李,这边刚回到院子里,木绵和海棠已经收拾妥帖,可以出发了。 尽管赵平很是不情愿,还是被赵合欢强硬地给带上了,李承一说要去拜见一下袁将军,就暂时留在寺庙,等赵合欢他们下山的时候在一起结伴下山。 闵行山山脉相叠,逶迤起伏,举目望去,入目皆是一片翠绿。 从寺庙出来,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蜿蜒而上,渐渐地势渐陡,在往上约百米,便到了十安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