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种毡布作为顶棚的材料,尽管透光性差了些,但保温效果很不错,赵合欢把土地划分成等距的小块,依次把花种播种下去。 这种大棚子黄氏等人从来没见过,不过黄氏早习惯了赵合欢时不时捣鼓出的一些新玩意,见棚子搭好,黄氏和抱着念生的王婶好奇道:“这大冬天的也能开花?” 赵合欢也没什么信心,步骤是没错,但要培育出优良的芍药,还有许多因素的影响。 她端了两个炭盆在温室两端,没有温度计,只能凭感觉来调整温度,等赵合欢忙完这些,那边赵轩把鸡窝也修整完善好了。 两只母鸡是黄芪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说是给王婶还孩子们补补身子,王婶舍不得杀,不如留着母鸡下蛋。 鸡窝和温室刚好比邻着,赵合欢担心鸡踩坏了芍药,于是用石头压住了毡布。 赵轩就笑:“担心什么,鸡屎还能当花肥呢!” 赵合欢嘴角抽抽,瞥他一眼,“花肥差那几个鸡屎吗?这院子之前堆的那些粪桶就够够的了。” 回想起那天的味,得了,晚上的饭不用吃了。 时间缓缓过去,转眼到了冬至。 冬至有吃饺子的习俗,这天,黄氏和王婶一早起来和面,看到外间白茫茫的一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今年的初雪来的真早。” “可不是吗?” 王婶眉心拧着,担忧更重,“今年赶上旱灾,粮食收成都不好,现在袁家军又在和西夏开战,兵荒马乱的,税收都翻了一倍。” 两人说着话,忽然赵平和小宝从屋子里窜出来,“下雪了!” 黄氏和王婶相视一笑,“到底是孩子脾性。” 赵合欢是被叽叽喳喳的喧闹声给吵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张二姐端着水盆进来。 张二姐年长几岁,但对赵合欢有几分敬畏的,其实,这非亲非故的一大家子,甚至包括身为长辈的黄芪夫妇和王婶,都对她很不同。 “下雪了,外面闹的慌,吵醒你了?”张二姐把水盆放下,“刚烧的热水,你先洗漱,我去看着早饭。” “嗯。” 天气渐冷,她的惰性又上来了,就连念生都比她起的早。 穿好衣服下炕,门外寒风吹的她打了个哆嗦,身上只穿了件夹棉的袄子,棉花东一块西一块的,后背一片都只有薄薄的一片,穿了和没穿一个样。 这身体和她前世一样,怕冷的很。 “赵合欢,来堆雪人!” 赵平开心地捧起一堆雪,和赵小宝撒丫子在院子里狂奔,赵合欢脑子里浮现一副“二哈拉雪橇”的画面,觉得在适合他们不过。 “不要,我冷。” 话还没落,赵平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赵轩眉一皱,把两个人给拉进屋子里,“有力没地使吗?去帮黄姨包饺子去!” “哦。” 赵平擦了擦鼻涕,脑袋垂着像只斗败的公鸡,“哥,一会我和二姐还出去摆摊吗?” 张二姐刚好端了早饭过来,一张木桌摆在天井的大树下,没那么大空间能让大家全坐在桌上吃饭,每人端着碗依在门边,边说边吃也不亦乐乎。 “下大雪就别去了。” 几人循声看见赵合欢裹了床被子走出来,黄氏先忍不住笑了,“看看这丫头就是聪明,被子还能当披风使!” 王婶跟着打趣,“丫头畏寒,巴不得一整天都待在炕上和念生做个伴。” 赵合欢深以为然。 吃过早饭,赵合欢来到温室,惊喜的发现有几颗植株长出了粉色的花苞,这意味着她的温室是成功的。 “二姐,三姐!” 赵合欢开心的跑出来,“我的花长出花苞了!” 三姐还在刷碗,一听到这,湿着手就跑来看,“在哪呢?” 给花浇水,施肥这些,有时候赵合欢顾不过来,张三姐就帮着照看,三姐性子腼腆,做事细心,她喜欢花也不觉麻烦。 一听开了花苞,除了赵合欢,就属她最开心了。 “二个,三个……开了好多个啊!” 温室温度偏高,张三姐鼻尖冒出了些汗,赵合欢担心一冷一热容易生病,待了会就拉她出来,这一摸,才发现她身上穿的和单衣几乎没差。 一大家子人,吃穿都省着,但念生的牛奶,两只母鸡,各种事情都是开销,王婶才出月子就找了熟人接绣活回家做,摊子每天都能赚点小钱,想来应该不至于这般捉襟见肘。 除了她身上的袄子还能勉强称作袄子,其他人穿的都是单衣。 家里的财政是黄氏在管,一问之下,赵合欢才得知,今年的税赋居然比往年翻了一倍,按人头算下来,一人要缴纳一两银子,他们一共要交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