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顺眼的在这过了几天。 这身体正处于发育阶段,每日吃不饱,又被马婶娘给安排了很多杂事,天天睡在柴房,天不亮就要起来劈柴,这样的作息时间,比上辈子准备高考还要痛苦,赵合欢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拖着斧头,左右看了看,隐约听到主屋里的呼噜声,这才蹲下身挖开院子一角的泥土,往下挖了四五公分左右,摸出一个破布钱袋,倒出钱袋数了数,一共十一文钱,这顶多够吃两碗牛肉面的。 为自己的小金库默哀了下。 “臭丫头!” 独属于少年变声期的嗓音传来,赵合欢眼一瞪,朝他“嘘”了声:“吵醒婶娘就完蛋了!” “对不起,我忘了。” 少年挠了挠头,瞧着赵合欢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蛋,目光不自然的移开,学着她的音量轻声道:“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从兜里拿出五个铜板,咧嘴一笑:“赵大爷家的信送出去了,这是给你的。” 赵合欢先是一喜,然后从里面分出三文钱给李承一,“当初说好了,赚的钱对半分。” 李承一就是她第一天来时见到的卤蛋,他家住在村头,父亲以狩猎为生,母亲早逝,家底在村里属于中上水平,平日里会去镇上和武馆教头学武。 知道他名字的时候,赵合欢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看就是路人甲的姓氏,不过李承一是她在这里的唯一盟友,因为他的帮忙,她才能这么快找到第一项财源进项。 得亏这里的汉字和现代没什么不同,而这穷乡僻壤的村里大多都是文盲,一次偶然听李承一说赵大爷收到了嫁到县城的女儿的来信,正愁要找个教书先生帮忙回信,赵合欢灵机一动,便接下了这个活。 当然,对外李承一是说找教书先生写的。 赵合欢出生在书香世家,这一手字是妥妥拿的出手的。 “你收着!这次得了十文钱,我的那份已经收好了。” 李承一把铜板塞到她藏钱的小布袋里,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的那份已经拿了。 “十文这么多?” 赵合欢狐疑地看他一眼,代写书信给五文很大方了,怎么好好的翻了一倍? “小屁孩,你说实话,到底是多少?” “臭丫头,你明明答应要喊我承一哥的!” 李承一心虚的转移话题,他退开几步,捡起地上的斧头去劈柴,“给你你就拿着,趁着天还早,我带你去山上抓兔子。” 小屁孩没城府,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赵合欢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把钱全给她了,还故意找了这么个拙劣的借口。 赵合欢把土堆埋好,确认看不出痕迹后才拍拍屁股站起身,嘀咕道:“……谢谢。” 李承一劈柴的动作一顿,卤蛋般的圆脸上扬起一个笑,“臭丫头,说多少次了不用你道谢,要是感激我为跑腿送信,叫声承一哥好不好?” 赵合欢嘴角一抽,见他一脸期待,勉强张了张嘴:“承,承一哥。” 真叫出来意外的也没什么心理障碍,都说后天环境会影响人的性格,她在这小身板里这么几天,或许心理年龄也跟着变小了,尤其是看到李承一脸上的薄汗后,一声哥倒叫的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和别人叫的不同呢? 听着就像沾了蜜似的,李承一笑的越来越傻,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道:“欢,欢妹妹。” “噗——” 赵合欢脚一崴,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有了对比才发现‘臭丫头’这个称呼很好。 “咱村里写信的人少,我这趟去镇上的时候顺便问了几个武馆的人,他们正好有家书要写,一封信六文钱!” “真的?!” 李承一撇撇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合欢欣喜地站起来,“那太好了,你来说,我来写。” “急什么,那人还没想好内容,我想让你开心先提前告诉你。” 李承一拉着她,眼睛眨了眨说:“对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识字的?” 那只能装傻装到底了,赵合欢摆出无辜脸:“你也没问过我。” 照这个速度,等她存够生活的本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而且最近马婶娘和赵三千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不好的预感,正想着这些糟心事,所以当李承一说要带她上山抓兔子的时候,她果断拒绝了。 “婶娘醒来要是看到我不在就惨了。” 李承一大大咧咧道:“不会很久的,就在那边山里。”见赵合欢仍没改变主意,他眨眨眼继续劝说:“兔子皮毛拿到镇上卖,能值百文,而且还有兔肉……” “我去!” 赵合欢立即道。 李承一满意地弯起唇角,“欢妹就放心,跟着哥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