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又又所有的意识都是疼, 疼得死去活来,身上疼,腿上更疼。 耳边是哭声, 但是她睁不开眼睛, 她很想睁开眼,说一句吵死了,她想好好睡一觉, 但对方显然不让她如愿。 终于她缓缓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群凶猛的野兽, 来不及尖叫,锋利的牙齿就咬上她的脚踝, 刺入她的骨髓。 周又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重重地喘着气。等发现刚才那个不过是梦,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的胸口。 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外头有人在轻声说:“又又,醒了吗?” “醒了,妈。” 房门打开,薛秋枝端着一碗热汤过来, “我估摸着你应该也该醒了,来这碗骨头汤炖了三个多小时, 一口干了。” 周又又皱皱眉。 这玩意儿她喝了三个月多了, 看到就头疼。 “呐, 今天最后一天, 以后都不喝了。”薛秋枝哄着。 周又又坐在接过那碗骨头汤,突然问:“妈,下雪了吗?” “没呢。”薛秋枝说,“天气预报上说是有雨夹雪,不过估计山那边是有雪了。” 烽市是个南方城市,冬天能看到雪都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很多,所有人都说今年肯定下雪。 周又又期待下雪。 “等会儿要去一趟心理医生那边复诊,你准备一下哦。” 周又又闻言点点头。 南方城市的寒冷是刺骨的,有时候房间里比外面更冷。 一出门,迎面就是寒风。没有下雨也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天气死气沉沉的。 可和这寒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处张灯结彩。 新年就要到了。 薛秋枝将周又又推到车上,转而再去开车。这件事情薛秋枝在这个三个月内反复进行,习惯之后也不再觉得麻烦。 到医院进行心理复查,再进行身体复查,结果都很快出来。 周又又的情况比三个多月前好太多,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临走时,心理医生拉住薛秋枝的手臂,对她说:“孩子很棒,不要太担心了。” 薛秋枝看着轮椅上低着头在摆弄手机的周又又,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即便是事情过去三个多月,薛秋枝每每想起,心里还是痛。 母女二人出来医院。 薛秋枝推着周又又问:“有什么想吃吗?我们家今年的年货还没添置呢。” 周又又收回手机,脸上的笑意在唇角,“什么都可以呀。” “你这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嘿嘿。” 一出医院大门,迎面就是阳光普照。 出太阳了。 两个小时前还阴沉沉的天气,这会儿因为阳光,好像充满了生机。 周又又的手机信息响起。 她拿出手机,点开来。给她发消息的人昵称pray,头像是一只小兔子。 周又又的唇角不禁又悄悄上扬。 pray:【出来了么?】 小又子:【嗯。】 小又子:【你在哪儿?】 消息回复完,周又又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身后的薛秋枝咳咳两声,停下来说:“看来有人在等你啊。” 周又又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老妈一眼。 “行啦,我自己一个人去买年货就可以了。”说着,薛秋枝推着周又又走向对面站在阳光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付临也抬起脚步。 他一步步朝眼前的女孩子走来。 这个女孩坐在轮椅上,脸上却是一脸的笑意。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了一身金。有个声音好像在付临耳边说:看,她是折断了羽翼的天使,所以才会降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