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司降瘫着一张脸, 面无表情的凝视了眼前紧闭的房门片刻。 身后, 齐冰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大石头,他笑眯眯的拿着大石头, 给自家男神递了过去。 齐冰:“给。” 司降垂眸看了眼。 司降默然不语的瞥了眼, 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身后的陆诏律。 陆诏律没说话,心神领会的替司降接过石头。 齐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齐冰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在心中默念:忍住,他得忍住—— 齐冰在心中默念的时候,另一边, 陆诏律已经用他带过来的石头, 朝房门砸了过去。 ……但门还是没开。 这也就说明,挡在门后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 所以, 问题就来了。 挡在门后的, 到底是什么?屋子里到底又藏着什么? 而且, 那个拿东西挡住房门的人, 到底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这间屋子,其实还有一个暗门。将房门用东西挡住的那个人在将房门挡住之后, 便就从暗门那离开了。 二,那个人已经……死了。将房门挡住的那个人, 为了挡住某个东西, 不让其进屋, 所以便拿着什么东西将房门给挡住。至于他本人,则早就已经死在了屋内。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一个。 ——他为什么要挡着房门。 究竟是为了挡住人,还是……挡住鬼。 司降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既然发现房门打不开,房间里绝对也不可能藏着什么玄阴聚兽幡,所以他立刻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进房间的念头。 二楼的房间也看完了,他转身,准备下楼。 颜成欢跟在他的身后,问:“……大师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司降头也不回:“你不是要找弟弟么。” 颜成欢点头,立刻回了句是。 他跟在司降的身后,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但是他跟了司降一路,一直到出了屋子,司降也没再张过嘴。 最后,还是陆诏律‘看不下去了’。 陆诏律站在一旁,垂眼看着他,冷着脸道:“既然是过来找人的,那还站在这做什么。” 颜成欢这才后知后觉。 颜成欢颇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陆诏律和司降轻声说:“那大师我们……” 还未等颜成欢说完,只见司降抬眸朝陆诏律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接着又一言不发的朝椅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颜成欢不解。 在颜成欢不解的目光中,陆诏律沉默的脱下了外套,然后铺在了椅面上。 接着,司降一脸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 如果颜成欢没看错的话,陆诏律脱下来的那个外套……似乎几万块。 当然,开着豪车的颜成欢并不是买不起。 只不过,拿着几万块的衣服来垫椅子这种事,颜成欢从来没有做过。 就在颜成欢沉默的视线中,只见齐冰也跟着不服气的脱下了外套,对着司降说:“男神,我的衣服坐着更舒服!” 说罢,二话不说的将自己的衣服也扑在了一旁满是灰尘的木椅上。 颜成欢:“……” 颜成欢毫不怀疑,如果大师让齐冰这会跪着□□,齐冰一定会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颜成欢看着坐在椅子上稳坐如山的司降,忍不住问:“那个,大师。您不去……” 不等他说完,只见司降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反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你的弟弟?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颜成欢默然。 颜成欢沉默了会,下意识的又问:“既然您并不打算帮我找弟弟,那为何……” 司降不太耐烦:“我记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颜成欢微愣,这才终于回想了起来。 哦对,大师是为了那个玄阴聚兽幡来的。 司降不去找,陆诏律自然也不会好心的帮着颜成欢去找什么所谓的弟弟。 陆诏律的任务,只有捉鬼驱邪,什么帮着颜成欢找或许可能已经早就死掉的弟弟,那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因此,唯一能帮着找的,也就只有齐冰了。 想到这,颜成欢只好转过脸,对离得自己最近的齐冰说道:“阿冰,那你帮着我找一找……我们兵分两路,你找前面,我找后面。” 颜成欢本以为齐冰会答应,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和齐冰毕竟是多年好友,交情在这,齐冰一定会答应的。 然而未料…… 齐冰也拒绝了。 只听齐冰想也不想的说道:“我就不去了,还是你自己去找。” 没料到齐冰竟会拒绝,颜成欢毫无预料,茫然无措的抬头,看了齐冰一眼。 一抬头,只见齐冰阴恻恻的看着司降和陆诏律的方向,眼也不眨。 齐冰:“不行,我不能走。我一走,这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颜成欢:“……” 齐冰一想到脑子里的那个情景,就忍不住窝火的直咬手指头。 齐冰恨恨道:“要是我走了,他们在这里背着我亲嘴怎么办!先是抱在一块亲嘴,然后再脱了衣服,躺在地上……” 颜成欢:“……” 司降:“……” 齐冰一个人生气的在那脑补完,然后毫不犹豫的对颜成欢说道:“你一个人去,我在这里守着大师。” 颜成欢看着齐冰那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最终只得认命的应了声好。 几人都不肯去,这是颜成欢完全没有料到的情景。 颜成欢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前的二人一鬼片刻,默了默,说:“……那我自己去找了。” 说完,最后又复杂难懂的看了二人一鬼一眼,转身离开了大门。 颜成欢转身一走,齐冰的脸色就立刻变了。 齐冰微微正色,一脸严肃道:“你们不觉得成欢好像有点怪怪的吗?” 司降一如既往的没理,倒是陆诏律抬眸看了齐冰一眼,淡淡的说:“他在说谎。” 齐冰挑了挑眉。 齐冰啧了一声,说:“原来你们早就觉察了啊……” 另一边。 颜成欢转身离开之后,没过多久,他的模样就开始变得癫狂又神经质了起来。 这会,颜成欢站在一家二层小独楼的门外,抓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 “不是让你把他们分开吗!” “他们……他们不肯出来……” “那是你的事!今晚我必须要见到一个人——” “求求你了,放过我……” “哈哈哈,你死了我就放过你。” …… 大门外的天色渐暗,齐冰抬头看了眼大门外渐渐沉郁的天色,说:“天快黑了,我们先回车上去。” 司降坐着没动。 齐冰见司降不动,歪了歪头,不解的问:“难道男神今晚想在这睡觉?虽然我是不介意啦,不过我不太喜欢三个人一起……” 司降:“……” 就在齐冰淳淳善诱,让司降把陆诏律这个电灯泡赶走的时候,这时,陆诏律突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回去的路从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齐冰声音一顿。 齐冰静默不语的与陆诏律对视了片刻,在发现后者的确不是在说笑之后,他立刻转身离开房子,来到了屋外。 他抬脚,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脚步停住。 果然,就如同陆诏律嘴里说的那样,回去的那条泥巴路,已经消失了。 此刻,齐冰站在他们来时的十字路口处,回头往身后看。 原本,在他所站的那个地方,是有一条泥巴小路出村的。但是现在,那条路诡异的消失了。 原本的小路,被一望无际的荒田所替代,除了荒凉和孤寂以外,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想到此,齐冰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齐冰站在原地,定定的注视了眼前的情景片刻,然后转身就走。 齐冰向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颜成欢惊讶又略有些惊喜的声音。 颜成欢望着齐冰,问:“阿冰你怎么出来了?难道你是来帮我找弟弟的吗?” 齐冰望着颜成欢脸上那略带着些惊喜的神情,心下一动。 他笑了笑,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齐冰:“没有,屋子里太闷,出来走走。” 颜成欢表情失落。 颜成欢:“哦……” 齐冰说完,旋即又问:“对了,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先回车里去。” 颜成欢犹疑。 颜成欢:“呃……” 齐冰看着颜成欢脸上那犹豫不决的神情,开口问:“怎么了?” 颜成欢笑了笑,说:“没事。” 说罢,颜成欢转身朝司降所在的二层独栋小楼房走去,那急匆匆的脚步,像是在着急着什么似的。 齐冰注视着颜成欢的背影,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楼房里,颜成欢抿了抿唇,略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司降说道:“大师,我……没能找到。” 司降并不意外。 颜成欢说罢,回头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说:“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车上去。” 闻声,司降挑了挑眉。 齐冰也颇感诧异的看向颜成欢。 陆诏律则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 齐冰是在刚才才得知,回去的路已经没了的事情。 而至于陆诏律和司降,则是在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们都知道,已经带着人来过这里多次的颜成欢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要么,是真的不知道。 要么,是知道,准备找出正确的道路,带他们离开。 再要么……就是别有目的了。 不管怎么看,很显然,颜成欢是最后一种。 司降轻飘飘的睨了颜成欢一眼,说:“不急。” 颜成欢声音一顿。 司降冷漠的继道:“在这里先呆上一晚再说。” 颜成欢小声‘提醒’:“要是晚上,鬼出现了怎么办……” 司降面无表情:“那就杀掉。” 颜成欢瞬间没了声音。 …… 场面安静。 见颜成欢呆在原地不动,司降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问:“呆在这做什么。” 颜成欢不解,抬头。 司降沉声问:“不是要去找弟弟吗。” 颜成欢这才了悟。 颜成欢低着头,眼帘低垂,遮去了眸内的神色。 颜成欢:“……晚上有鬼,我不敢出去,等到了白天再说。” 司降闻声,别有所思的瞥了颜成欢一眼,旋即很快的收回视线。 小楼房外的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屋外,天空好似被泼了墨,一片黑暗。月光被乌云笼罩,遮的严严实实。 屋子外,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屋子里没有灯,漆黑一片。 就在屋子里的最后一点能见度也要即将消失的时候,这时,陆诏律突然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夜明珠。 在电视里,夜明珠一般又圆又大,通体成暖白色。 但真正的夜明珠,实际上很小,且只会在屋子里散发出一点淡淡的绿色荧光。 而陆诏律手中的这颗夜明珠,不知是因为开过光,还是因为跟在陆诏律身边多年的缘故,这颗夜明珠的亮度极亮,几乎将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了。 齐冰看着陆诏律手中的夜明珠,颇为新奇道:“你这珠子怎么这么亮,多少钱,给我也来一颗?” 陆诏律:“一亿。” 齐冰:“……” 齐冰眼角抽了又抽,忍了又忍。 齐冰:“一亿买一个珠子……” 不等齐冰说完,司降开了口。 司降:“他是认真的。” 齐冰:“……啊,这样啊。” 场面再次恢复寂静。 过了会,齐冰忍不住问:“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呆上一整晚吗?” 司降眼也不抬:“不会。” 齐冰眼前一亮:“那我们待会去做什么?” 司降:“自然会有人忍不住。” 齐冰声音骤停。 齐冰懂了。 于是他安静了下来。 而至于惶惶不安的站在原地的颜成欢,则浑然不知,其实屋子内的二人一鬼早已将他看穿。 夜深。 屋外的情景突然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屋外,本来是大片的荒天和空地,但是夜深之后,那些空地之上,竟长出了大片大片的槐树。 这些槐树扭曲交缠,看起来就好像是人的模样。又或者说…… 人被困在里面的模样。 因为隔的太远,陆诏律手中的夜明珠的亮光照不到那个地方,所以屋内的人看不到这个惊悚的情景。 然后……也看不到,屋子外,几个鬼影正在悄悄的靠近。 几个看不见正脸的鬼影悄无声息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它们僵直着双脚,慢慢悠悠的向前飘着,最后在他们所在的二层独栋小楼前停下。 它们站在门外,阴毒的双眼顺着微微敞开的门缝里,看了进去。 接着,它们慢慢的走近。 屋内,司降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上半身几乎是完全的倚靠在了陆诏律的身上。 若要不是因为地上太脏,他说不准会直接躺到地上去。 至于陆诏律,则手捧着夜明珠,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齐冰则蹲在自家男神的身前,眼巴巴的瞅着自家男神,盼着自家男神什么时候能‘临幸’自己。 因此……除了颜成欢以外,没有一个人,或一只鬼,在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颜成欢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他的身子不住发抖,六神无主。 他不时悄悄的朝大门的方向看去,心中盼着它们不会找上来,然而,希望是美好的。 透过夜明珠明亮的光芒,他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里,看到了一双涨血且瞪的浑圆的眼珠。 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屋内的三人一鬼,身子几乎恨不得快挤在了门上。 实际上,大门敞开着,并没有上锁。 大门上的那个锁,早就在陆诏律的那一脚之下,完全的报废了。 但门外的‘人’却并没有推门。 他门外站着的‘人’分明十分的想进屋,但是他却并未推门。 因为……他不是人,是鬼。 司降虽然附身在了金志国的壳子上,但是,作为能映照出世间万物,一切本相的镜子,就算司降再厉害,也不能蒙骗过镜子。 镜子对所有的鬼物都会有影响,司降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因为司降的灵体太过强大,虽然镜子的确对他有影响,但因为影响太小,小到微乎其微,所以也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对于那些实力一般的寻常鬼物,便就又是另一副情形了。 这会,大门分明没锁,微微的敞开着,但因为门上悬挂了镜子,所以他们就算再如何的努力往前挤,也没法动摇大门分毫。 大门就像是一层厚厚的墙壁,将这些鬼物给隔绝在外。 一旁站着的颜成欢在见到门外那些不停的想要往屋内挤的黑影,身子一抖,吓得差点跪倒在地。 颜成欢瞪大眼,身子冰凉。 他迅速的扭过头,装成什么也未曾看到过的样子,低着头,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什么也没看到…… 颜成欢如此的在心下默念,还未等他默念罢,他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吱呀——’声。 那是鬼在挠窗户的声音。 因为发现无法从门那进去之后,它们便立刻想也不想的放弃了大门,将目光对准了窗户,想要从窗户那里钻进来。 但依旧无用。 只要悬挂在门外的那个镜子还在,他们就不可能能进来。 门外的鬼一直不停的在门外打转,想要进到屋子里来。 他们转了又转,最后,将目光缓缓的对准屋子里的颜成欢。 他们张着嘴,对着颜成欢诱惑道:“快过来……过来……过来到门外……” 颜成欢不敢扭头去看,他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生怕自己被蛊惑,甚至是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屋外的鬼发现无法奈何屋内的人后,气愤的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最后,他们不得不悄然退下。 屋外的鬼物悄然离开,这个时候,屋内的司降终于有了动静。 他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陆诏律和齐冰二人当即立刻不约而同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颜成欢也跟着一并茫然不解的朝司降的方向看去。 只听司降淡淡道:“椅子太硬,坐着屁股疼。” 颜成欢:“……” 陆诏律没有说话。 齐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下,对着自家男神说道:“男神坐这,我的腿上……” 司降:“滚。” 齐冰:“QAQ。”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门外的天色渐亮。 屋内的三人一鬼,就这样的在屋子里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后,颜成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变得更加的惨白了。 他静默不语的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盯着脚尖,两眼失神。 颜成欢的这副模样,恍若就像已经没了魂。 司降自然是对颜成欢没有任何兴趣的。 颜成欢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早就已经看出了十成十,完全没什么新意了。 天色一亮,司降便想也不想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面无表情的从颜成欢的身侧经过,来到了屋外。 屋外的大门上,有着几道十分显眼的抓痕。 那些抓痕昨天他们在进屋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所以很显然,这些抓痕,是昨天晚上,屋外漆黑的时候,才有的。 而至于能抓出这些‘深可见骨’的抓痕的……自然也就只有鬼了。 司降轻飘飘的瞥了门上的这些抓痕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向远处。 齐冰这些大活人看不见,但身为鬼的他,却是把昨天晚上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屋子外,鬼物游荡,荒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槐树。而在槐树里,则是一具具的尸体。 为什么他知道槐树里有尸体……因为从槐树上传过来的鬼气实在是太过浓郁了。 难怪白天的时候,他在村子里感觉不到任何的鬼气。因为那些鬼气,都在槐树里。 他望着眼前的荒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静静的看了眼,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侧过脸,回头,朝自己左侧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红衣女人。 只见那个红衣女人飘散着黑色的长发,紧紧地站在村子左侧的最尽头处。 她面对着他的方向,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注视着女人的身形,皱了皱眉。 他竟觉得……女人身上的气息,他似乎有点熟悉。 看女人看的越久,这股熟悉感,也就在他的心下愈发的浓郁。 但问题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所以……为什么他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觉得一个女人似曾相识? 要么,就是金志国认识的女人。 要么……就是他认识的。 但是,不是现在认识的。而是几百年前认识的。 几百年前认识的……甚至化成了厉鬼的女人……司降实在是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不如直接冲过去看看真身。 于是,司降想也不想,转身朝红衣女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那一瞬,红衣女人诡异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就那么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瞬间从司降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司降瞬间沉下了脸。 屋内,陆诏律机警的发觉到了异常,他迅速的跟上,来到了某只鬼的身后。 陆诏律:“……怎么了?” 司降皱眉:“没事。” 说完,不欲多言,转身就走。 陆诏律站在司降的身后,沉默的垂下了眼帘。 司降转身就走,开始回忆往昔。 和他结过仇的鬼很多,但那些鬼,基本上都不可能化成厉鬼,甚至还活到现在。 当年他实力强大,无人能挡,也无鬼能挡。但凡是只要惹到他的,他基本不会给对方报仇的机会,当场就会结束掉对方的性命。 不管是人,还是鬼。 既然不是几百年前结了怨的鬼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在遇到他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是活着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死掉了,但是在死掉的时候,因为极为冤屈,所以便就化成了厉鬼。 但问题是…… 几百年前,能够认识他的女人,寥寥无几。 要么死了,要么就被他抹去了记忆。 所以,这个红衣女人,哦不,女鬼,到底是谁? 司降蹙眉想着,久思未果,于是索然放弃。 他决定直接晚上出去看一看。 找到那只女鬼,直接捉住询问,简单又省事。 想罢,司降又扭头,将村子内的情景环视了一圈。 村子内的光景依旧和昨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算这会在村子里找一圈,恐怕也找不到什么。 司降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转身往回走。 他不喜欢做无用功,所以他直接放弃了寻找的念头,回到原来的地方。 再次再次回到二层小独栋,正要抬脚进屋,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过去。 随着他的这一眼,躲在二楼的那个人影立刻将头给缩了回去。 司降挑了挑眉,抬脚上楼。 来到二楼,二楼内的光景一切如常。 他走进之前看过的那两个房间里,将两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看见鬼,也没有看见人。 见状,司降扯了扯嘴角,转身下楼。 就在他转身下楼的一刹那,之前他无论如何一直都打不开的那个第三间房门,悄悄的打开了一个缝隙。 缝隙里,一个苍白铁青的面孔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眼也不眨。 而那张面孔,不止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正好与颜成欢长的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