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西鹿回家, 换了一身校服,很快的再次回到酒店。 再次回到司降的面前,西鹿两眼放光, 问:“然后呢然后呢?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司降眼也不抬:“去一楼大厅转一转。” 西鹿疑惑。 西鹿想了想, 迟疑道:“……是为了等他从电梯上下来的时候, 专门吸引他的注意力吗?” 司降没回。 于是答案便明了了。 西鹿了然, 乖乖的应声, 说:“我知道了!” 说完,又疑惑起来。 西鹿说:“那个大师……我是要装的骚一点, 还是清纯一点好啊?” 司降:“…………” 某只鬼的眼角抽了抽。 司降:“自便。” 西鹿:“……哦。” 话说完,西鹿又问:“勾引到手之后呢?接下来该怎么做?” 司降眼帘半抬,说:“他身上有驱鬼的法宝。” 西鹿茫然不解的看着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讲到这里。 司降无视她的疑惑,继续道:“要么, 你去拿到手。要么,你去把它给丢掉。” 虽然不解,但西鹿还是乖乖的应了声好。 说完,西鹿下意识的问:“那请问大师,那个法宝,长什么样子啊?” 司降声音冷淡:“不知道。” 西鹿一怔, 然后突然懂了。 她双眼微弯, 轻笑。 西鹿:“您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 穿着校服, 转身离开。 按照某只鬼所说的, 西鹿来到酒店的一楼大厅,穿着校服,漫无边际的在大厅内晃荡。 有时候,拿着一本书,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 再有时候,点上一杯饮料,坐在那里,装作在写作业的样子。 又或者,干脆无所事事的坐在那玩手机。 前两天,西鹿一无所获,她压根就没能见到钟佛的影子。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天的下午,她终于守到了他。 第三天的下午,钟佛青着脸,从豪华套房的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不知道是要出去做些什么。 西鹿见状,眼前一亮。 她端着咖啡杯,故意装作一副很急的样子从钟佛的面前走过。 在经过钟佛的身侧时,她身子一歪,‘不小心’的将手里的咖啡洒在了钟佛的身上。 明明在路上好好的走着,结果走着走着,一个不长眼的走了过来,突然将咖啡撒在了自己的身上,饶是脾气再好,在见到自己那身被弄脏的衣服后,也会心情一下子差到极点。 况且钟佛本来脾气也不算好。 钟佛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咖啡渍,怒火滔天。 这几天本来心情就恶劣到极点的钟佛想也不想的开口骂道:“你怎么走路的?眼睛是长天花板上了?老子——” 钟佛还未说完,只听西鹿哭哭啼啼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稚嫩青涩的嗓音令钟佛一怔。 钟佛抬眼,穿着校服,样貌白皙可爱的西鹿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钟佛挑了挑眉。 西鹿端着咖啡杯,看着很是内疚。 她忙将咖啡杯放在一边,然后手足无措的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伸手给钟佛擦干净。 西鹿眼泪朦胧,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委屈的道歉:“我姐姐刚才急着叫我过去,我一急……就不小心撞到了。实在是对不起,呜呜呜。请问您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 西鹿仰头望着钟佛,模样楚楚可怜。 钟佛看着西鹿,心下一动。 然后,只见钟佛摆了摆手,故作大度道:“没事,一件衣服罢了,脏了就脏了,我也不缺这点钱。” 西鹿犹疑,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踌躇。 她揪扯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的小声说道:“虽然我家没什么钱,但是我妈妈教导我,如果我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是一定要赔偿的……那个……那个,虽然我一时间赔不起,以后一定赔的起的!您把电话给我,等我以后攒够了钱,我就……就赔给您。” 说到后面,西鹿的声音越来越低。 听到西鹿说自己家没什么钱,钟佛嘴角轻扯,眼眸微暗。 陆诏律不准他再继续拐骗女生上-床,可以,他保证遵守。 可是……如果,是对方主动要过来献身呢? 到时候,陆诏律就没法再怪他了。 想到此,钟佛的脸上不禁忍不住溢出了一抹笑。 钟佛嘴角上扬,说:“没事,其实责任也不怪你,我自己也没注意。” 说完,不等西鹿回话,接着又问。 钟佛‘不经意’的随口问:“对了,你和你姐姐是过来这旅游吗?还是过来办事的?” 西鹿微笑,天真烂漫道:“我姐姐在这里上班,我是来找她玩的。” 钟佛了然,脸上的笑意一时间不由得变得更浓。 钟佛接着问:“哦,这样啊。你经常会过来找你姐姐玩吗?” 西鹿想也不想的点头,回:“这里好豪华啊,我好喜欢在这里玩~” 闻声,钟佛眉心微动。 然后,钟佛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道:“那你知道哥哥住在哪吗?” 西鹿眨了眨眼,摇头。 下一秒,钟佛身子微弯,压低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哥哥住在顶层哦。” 西鹿睁大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西鹿捂住嘴:“哇……哥哥住在豪华套房吗?哥哥那么有钱啊。” 预料中的神情让钟佛很是得意。 钟佛嘴角轻扯,说:“哥哥这会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的话,可以到上面来找哥哥玩。哥哥最近都有时间。” 西鹿:“好~” 钟佛转身离开,西鹿站在原地,一脸天真可爱的冲钟佛的背影招了招手。 然而,一等钟佛离开酒店,西鹿便就瞬间变了脸。 西鹿沉下脸,双手握拳。 哥哥?真恶心?呸! 转身重新回到14楼02号房,西鹿屁颠屁颠的跑到某只鬼的面前,开心的和某只鬼说:“大师,我已经和他搭上话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他半躺在椅子上,眼也不抬:“继续吊着他。” 西鹿:“好!一切全听大师的!” …… 接着,就按照某只鬼所说的那样,西鹿时不时的下楼,和钟佛制造‘偶遇’。 西鹿也在钟佛的面前装成一副涉世未深,青涩而又稚嫩的学生模样,不管钟佛说什么,她都装出一副异常崇拜的样子。 只要钟佛一开口说话,她就使劲眨巴着自己水灵灵的双眼,眼也不眨的望着钟佛。 她伪装出一副正在悄悄暗恋钟佛的模样,她在钟佛的面前,低落又开心,沮丧又失望。 然而,不管钟佛如何旁敲侧击的想要让她上楼去找他玩,她就是不去。 她故作羞涩,说自己不好意思。 钟佛憋的几乎快要爆炸了。 同时间,他对于西鹿的身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了。 不管是西鹿的身份,还是她嘴里的姐姐,还是她伪装出来的暗恋神态。 通过这一个星期,钟佛完全可以‘确定’,西鹿在喜欢自己。 ……不过也是。 自己那么有钱,长的还算不错,又‘温柔体贴’,虽然是装出来的,不过这一切的条件加起来,已经足够的让女生心动了。 钟佛得意的想。 但奇怪的是,她怎么也不肯上楼,去豪华套间。 他都已经那么诱惑她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去! 于是,约莫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钟佛终于忍不住了。 憋了足足快一个星期的钟佛压抑着火气,耐着性子和西鹿说:“你确定真的不想上去玩一玩吗?顶层的豪华套间什么都有,景色也好……” 西鹿低着脑袋,小声说:“我……我不好意思。” 钟佛眼角一抽。 就在钟佛终于快要忍不住爆发了的时候,这时,只听西鹿突然说:“那个,现在天好像有点晚了,您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送女生回家?钟佛可没那么体贴。 除了上-床之外,其余的一切免谈。 而就在钟佛下意识的准备要回绝的时候,这时,只听西鹿接着又说:“我家有好多好吃的零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钟佛眼前一亮。 ……去她家? 的确,比起在这个酒店,去她的家,不知道要比这里安全多少倍。 若要是在这,他还要时刻担心陆诏律会不会突然又过来。 但是,如果是在她的家里,一则不用担心陆诏律会拿到什么房卡。二则,如果陆诏律当真闯了进来,他也有了更好的理由。 ——是她请他上来的,可不是他自己强迫她的。 念及此,钟佛眼眸微暗,轻笑道:“不介意。” 西鹿仰着头,害羞的笑。 笑罢,西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我问问我姐姐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对此,钟佛自然是求之不得。 最好,她‘姐姐’干脆不回家。 钟佛微微一笑,故作绅士道:“你问,我在这里等着你。” 西鹿双眼微弯,笑容腼腆。 西鹿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立刻低头,给某只鬼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他上钩了。】 五秒后,西鹿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短的回复。 【嗯。】 收到回复,西鹿长舒了口气。 接着,她故作失落道:“姐姐今天要加班,不能回来了……” 钟佛心下大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钟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情蜜意道:“不是还有我在吗?” 西鹿笑容甜蜜:“谢谢你!” 钟佛说完,迫不及待的问:“对了,你家在哪。” 西鹿将自己的住处如实报给钟佛。 听到西鹿口中的地址,钟佛心下忍不住啧了声,心下鄙夷。 ……果然够穷。 西鹿嘴里的地址,正是这个城市里房价最便宜的位置。 也因为如此,那里的穷人也是最多的。 钟佛面上不动声色,搂着西鹿往酒店外走。 一边向前走,钟佛嘴里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家里只有你和你姐姐了吗?没有别人了?” 西鹿慢慢的摇头,故作伤心道:“爸爸妈妈很早就死掉了,现在只剩下我和我姐姐两个人孤独的相依为命了……” 西鹿说完,低低的抽噎了下。 见状,钟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西鹿心下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接着,钟佛驾车,将西鹿送回了住处。 送回住处后,按照之前所说的,西鹿十分礼貌的邀请钟佛上楼,吃吃零食,喝喝茶。 而早就迫不及待了的钟佛自然不会回绝。 钟佛心急难耐的上楼,一进屋子,便就迫不及待的搂住了西鹿的腰,低下头,准备亲上去。 西鹿‘惊慌失措’,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钟佛得意的笑:“别掩饰了,我早就看出你喜欢我了。” 西鹿红着脸,低头。 钟佛伸出手,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摸了把,说:“你请我上来,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西鹿站在原地,踌躇半响。 她小声问:“我……我不会怀孕?” 钟佛:“不会。” 就算她不说,钟佛也会绝对避免。 按照陆诏律非黑即白,说一不二的性子,倘若真的有女生怀了孕,只要对方不愿打胎的话,他是必定要将对方给娶回家的。 娶回家了不算,他所有的银行卡密码,存折,还有钱……都要交给对方。 至于再跟其它的女人上床,那就更没可能了。 陆诏律会直接在他的身上下咒,倘若出轨,他中间的那根玩意,会立刻变成一坨烂肉,再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想到这里,钟佛便就觉得可怕。 虽然钟佛说了不会,但西鹿仍是不太放心。 她站在原地,踌躇不决。 等的迫不及待的钟佛举起手,一脸严肃的发誓道:“我保证不会。” 西鹿这才‘破涕为笑’。 笑罢,西鹿扭捏的说:“那……那你先去洗澡。” 钟佛闻声,笑容轻挑的伸手摸了把她的脸,准备转身进浴室。 但身后的西鹿突然扯住了他。 钟佛蹙眉,不解。 西鹿站在原地,羞赧的说:“你能站在这里脱吗?” 钟佛挑了挑眉,莫名所以。 西鹿对着手指,细声细气道:“我……我想看看你的身材。” 钟佛低笑,轻啧道:“真骚。” 西鹿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于是,接着,钟佛就在西鹿的眼前,一件一件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脱到只剩最后一条内裤时,钟佛伸手十分骚气的扯了下内裤松紧带,问:“这条还要继续脱吗?当然,我是不介意的。” 反正最后都要脱。 西鹿捂着脸,疯狂摇头。 她使劲的把钟佛往浴室里推,说:“别说啦!快进去洗澡!” 钟佛看着西鹿害羞的模样,心下得意。 钟佛转身进了浴室,心情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门外的西鹿一等钟佛消失在眼前,就立刻变了脸。 她拿上钟佛的衣服和裤子,转身下楼。 在临走之前,她眼神恶毒又不屑的看了浴室的方向一眼,嘴里吐出一句: “……接下来就给我等死!” 西鹿抱着衣服,飞快的下楼,来到了司降的面前。 她气喘吁吁的将衣服递到了他的面前,说:“大师,他已经把自己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司降没接。 一旁站着的廖鸣心神领会的接过。 在接过时,廖鸣疑惑不解的问:“师父,如果只是想要把他身上的驱邪法宝全部丢掉的话,我们也可以在酒店里把他的衣服骗着脱下来,没必要特地的跑到这里……” 司降:“他的房间里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廖鸣声音一滞,然后挠了挠头。 廖鸣:“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里。” 说不定,钟佛的酒店房间里还有其它的驱邪宝物,丢了一个,说不准还有第二个。 所以,把他骗到别的地方,是最稳妥的法子。 廖鸣说罢,伸手在钟佛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没多久,廖鸣便很快的从钟佛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堆符,一个罗盘,还有那个六阳神火鉴。 看到那个六阳神火鉴,司降眉头紧拧,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司降:“拿走。” 廖鸣:“……哦。” 廖鸣立刻乖乖的拿远了点。 接着,他问:“师父,那这个东西……是丢掉还是留着啊?” 司降正想要说丢掉,但蓦然间,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司降:“留着。” 话落,他风淡云轻的又补上一句。 司降:“回去送给那位陆仙师。” 廖鸣:“……是,师父!” 廖鸣说完,一旁的西鹿忍不住问:“那个大师,现在衣服已经拿下来了,你不上去吗?” 司降:“不急。” 西鹿呆了呆,下意识问:“……为什么。” 司降:“你妹妹已经上去了。” 西鹿睁大了眼。 西鹿怔然道:“我……我妹妹?” 廖鸣点头,伸手朝楼上的方向指了指。 廖鸣:“那个……你妹妹,刚才已经上去找他寻仇去了。” 西鹿脑中空白了一瞬。 少顷,回过神来后,她眼眶泛红的立刻便就要准备转身上楼。 廖鸣及时的将她拦住。 廖鸣小声说:“你还是别上去了……你妹妹现在回去找他寻仇,他现在没了驱鬼的宝物,必死无疑。如果你现在上去了,要是被那个男人给抓住,说不定反而会妨碍你妹妹……” 西鹿听罢,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她强撑出一抹笑意,回:“……你说得对。” 说罢,她忽然又想起什么。 西鹿:“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妹妹……” 廖鸣哦了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廖鸣:“……我是阴阳眼。” 西鹿张大嘴,惊讶。 廖鸣:“所以……所以就能看见鬼。” 此时,楼上。 钟佛飞快的洗完了澡,洗完澡出浴室,客厅里没了西鹿身影。 还以为是西鹿在和自己捉迷藏,钟佛扯起嘴角轻笑,摩拳擦掌,准备去找人。 然而,这个时候,钟佛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不见了。 钟佛嘴角边的笑容瞬间没了。 ……仙人跳? 可是她家还在这里,如果是仙人跳的话,她迟早还会要回家。 只要会回家,他就不信抓不到她。 难不成,这个屋子,是别人的屋子? 钟佛蹙眉,心下暗自想着,抬头环顾了四周一圈。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蓦然间,突然在卧室的墙上看到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放了一张照片,正是西鹿和另一个女生的。 这也就说明,这里的确是她的屋子。 所以…… 她拿着他的衣服,到底是去了哪,要去做什么? 钟佛纳闷的心想,眯着眼,凝神将照片打量了片刻。 接着,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照片里的另一个女生,模样好像有点熟悉。 像是他之前不小心弄死的那个…… 钟佛正想到此处,倏的,灯灭了。 房间内突然一下子黑了下来。 钟佛心下一惊,这个时候,终于懂了。 刚才那个女的……不,刚才那个婊-子,让他在外面脱衣服,目的就是为了要把他的衣服里面的东西给拿走,让他没法再驱鬼用符! 但是,她是怎么知道他是天师的!除了那个华通之,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不,等等。 第一天住进酒店的时候,他不是在酒店一楼感觉到过那只千年厉鬼的气息吗? 在捉鬼的这件事上,陆诏律向来说一不二,但凡只要捉拿到鬼物,就必定将其诛之。 困住那只千年厉鬼的几百年之中,明明陆诏律有数百次机会可以将这只千年厉鬼诛之,可他却便便闭关自守,什么也不做。 陆诏律从未对任何人心软过,可偏偏一旦只要遇到了那只鬼,就屡次破例。 如果……如果他想的没错,其实仙师早就碰到那只鬼了,但是一直无法下手。 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只鬼,一直就在酒店里看着他。 甚至,把陆诏律叫到酒店里去的……也是那只千年厉鬼! 在下山之前,师父让他小心又小心,千万提防那只鬼,他还没当回事。 现在钟佛简直后悔不迭! 借由仙师,将他打压,然后再和活人勾结,让他跳下陷阱。最后,再‘借刀杀人’,让这只女鬼将他除之…… 果然不愧为唯一能让仙师心软的厉鬼。 果真不同凡响。 钟佛狞笑,飞快的拿起一旁的剪刀,迅速后撤。 他飞快的向后退了两步,用剪刀将自己的掌心划破,然后用食指沾血,迅速的在地上画阵。 他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那只鬼目标得逞—— 就算是没了符和六阳神火鉴,但是他还有血! 钟佛飞快的用精血在地上画下了七煞阵后,只见形单影只的他,瞬间多出了六个分-身!六个分-身周身冒着血光,团团的将女鬼给围住,将她围在了中央。 七‘人’一点一点的逼近。 女鬼想要闪躲,但头顶就好像有个无形的光罩,将她笼罩在其中,她哪也去不了。 她疯狂的挣扎,尖叫。 楼下,司降突然动身,抬脚上楼。 廖鸣见状,下意识准备跟上。 司降开口将他拦住。 司降:“楼下等着。” 廖鸣:“……是。” 一旁站着的西鹿也想跟上去,但她见廖鸣都被拦了下来,于是咬了咬唇,忍住了。 司降上楼,来到了西鹿的屋子。 屋内的情景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他嘴角轻扯,浓郁而又森冷的鬼气在他的周身弥漫开来。 强大的鬼气让钟佛精神一震。 钟佛立刻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怒意蓬勃道:“原来就是你——” 他没回,手中的鬼气宛如锁链一般将钟佛缠住。 但钟佛也并非闲杂人等。 鬼气缠上去的那一刹那,其-余的六个分身手中立刻多出了一把无形的长剑,将鬼气给斩断。 司降神色从容的收回了手。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看完,司降再次回头。 他直接现出了真身。 司降:“速战速决。” 钟佛看着司降精致而又俊美的面孔,瞪大了眼。 强大而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几乎快要将他一下子压垮。 他咬着牙,铁青着脸道:“两个对一个,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司降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司降:“你是要和鬼谈公平?……再者,当年你们以百人对付我一个时,怎么不谈一谈公平?嗯?” 钟佛想也不想:“杀人就该偿命!当年你屠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们集合来对付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无辜?司降眉心微动。 他不欲反驳,歪了歪头,说:“你说得对。杀人就该偿命。所以……现在到你偿命的时候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 在吸收了几只鬼物的鬼气之后,某只鬼的实力大涨,鬼气也比之前要阴冷充沛了不少。因此,没过多久,陆诏律便就顺着鬼气,找到了这里。 陆诏律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手持罗盘,面容冷峻的站在楼下。 陆诏律沉着脸,抬头看了眼。 他在楼上感觉到了两只鬼和一个活人的气息。 这个活人阳气较为旺盛,比一般的寻常人等要旺盛些许。 如此旺盛的阳气,不可能会是打小拥有阴阳眼的廖鸣,也不会是之前那个找到店里来的女生。 而另一只鬼的鬼气虽然不如某只鬼,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如若不出意外,应该是怨气极深的厉鬼。 就在陆诏律站在原地,沉着脸想着这些时,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廖鸣的呼喊声。 见到陆诏律,廖鸣眼前一亮,惊喜的冲着陆诏律招手道:“陆仙师,你也来啦!” 陆诏律蹙眉,回头。 回头之后,他这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廖鸣和西鹿二人。 陆诏律皱了皱眉,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廖鸣没多想,回:“师父让我们守在这的。” 廖鸣话落,陆诏律突然在廖鸣的手中看到了一套十分眼熟的衣服。 陆诏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诏律:“你手上的衣服……是谁的?” 廖鸣正要回话,但西鹿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拦住了他。 西鹿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忘了,上次你师父还让我们躲着,别让他看见?意思就是别让他知道。” 廖鸣这才后知后觉,立刻闭嘴,一个字也不肯说出口了。 陆诏律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陆诏律极为聪明,看着二人的神情,他一下子便就猜到了答案。 陆诏律薄唇紧抿,脸上好似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以为,他已经完全的转了性,再也不会害人。可没想到…… 想到此处,陆诏律心下一沉。 陆诏律回头朝楼上看了眼,二话不说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篆,冷着脸转过身,准备上楼。 先一步猜到陆诏律似乎要做些什么的西鹿及时拦住了他。 西鹿伸出手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陆诏律黑下了脸。 陆诏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西鹿:“我知道。” 陆诏律:“那你知道他在上面做什么吗。” 西鹿:“我知道。” 陆诏律默。 陆诏律:“既然你知道,你就不应该拦着我。” 西鹿轻哼:“就是知道,我才拦着你。” 陆诏律皱起眉,脸色难看。 ——他怀疑她被迷了心智。 这时,只见西鹿仰头望着陆诏律那张出尘的俊脸,冷笑道:“那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陆诏律一怔。 西鹿声音干哑,眼眶微微泛红:“他杀了我的妹妹,甚至还可能是奸-杀!” 陆诏律:“不可能,他说……” 西鹿嗤笑了声,想也不想:“他说的你就信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嘴吗?” 陆诏律再次沉默。 这个时候,一旁的廖鸣慢吞吞的从怀中的盒子掏出了两张符篆。 廖鸣将自己从下水道那得到的符篆递到了陆诏律的面前。 廖鸣瞅着陆诏律那张冰冷的面孔,小声说:“这是我们在酒店后面的下水道里拿到的……一张贴在井盖的下面,另一张……是在尸体的身上。” 陆诏律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两张符。 ……这不是一般的符篆。 虽然某只鬼知道这些符究竟该怎么画,但因为他是鬼物,他身上的阴气与符篆上的阳气相克,所以没法画上一笔。 而像廖鸣这种寻常人等,更是没法画的了了。因为这种中乘符篆,是需要在修炼到一定的时日之后,才能画成。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廖鸣说的是真的。 陆诏律沉默了许久。 陆诏律收回了符,抬脚,转身上楼。 西鹿以为陆诏律还想要阻挠,急忙跟上,想要阻止。 但陆诏律的脚步实在是太快了,她废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跟上。 等到终于跟上时,陆诏律已经到了她家。 西鹿急忙的再次挡在了陆诏律的面前。 但陆诏律看也没看她,视线直勾勾的朝她身后的方向看去。 屋内,鬼气弥漫,司降漫不经心的将钟佛画下的血阵全部破坏,而女鬼便趁着这个时候,直接朝钟佛扑了过去,扯掉了钟佛的手臂。 钟佛痛的大叫,在地上疯狂的打滚。 打滚时,他视线的余光突然不经意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诏律。 接着,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钟佛急忙道:“仙师,快救我!他们想要我的命——” 陆诏律没有说话。 陆诏律视线上移,慢慢的看向那只面目狰狞,怨气冲天的女鬼。 虽然女鬼面目模糊,但透过模糊不清的五官来看,隐约可以看出一点西鹿的影子。 如果没错的话,她就是西鹿口中的妹妹了。 厉鬼的形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在死前,极为冤屈,怨恨。 陆诏律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面色难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降见他不动,挑了挑眉,诧异道:“陆仙师难道不来救一救你可爱的弟子吗?要是再不救……我可就把他杀掉了。” 司降话落,西鹿应景的跟着开口,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救他的!要想救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一人一鬼说完,钟佛急忙挣扎着喊:“仙师救命!” 最终,陆诏律慢慢的吐出四个字。 陆诏律:“……杀人偿命。” 钟佛绝望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下一秒,女鬼尖利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刺穿了钟佛的心脏。 钟佛声音一滞,瞬间没了声息。 女鬼毫不犹豫的挖出钟佛的心脏,然后埋头,吭哧吭哧的将钟佛的心脏给吞吃入腹,吃完,她泄愤似的,将钟佛的身体割成了一百零八片。 钟佛的身体化成了一片片的碎肉,散落一地。 场景鲜血淋漓,极为凄惨。 做完这一切,萦绕在女鬼周身的煞气和怨气一下子减淡了不少。 接着,女鬼像是这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她慢慢的从原地站起身,回头朝拦在陆诏律面前的西鹿看了眼。 她的眼角渗出了两滴血泪。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姐姐……’ 说完,她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她转身,神色平静的跪在了某只鬼的脚边。 她无声说:‘谢谢您。’ 说罢,她缓缓的低头,闭上了眼。 她的身体渐渐消散,化成了虚无缥缈的鬼气。 鬼气在空中慢慢的飘荡,最后全部涌进了他的身体内。 吸收了强大的厉鬼的鬼气后,司降顿时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变得更加充盈了点。 另一边。 陆诏律薄唇紧抿,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说。 他眼帘低垂,表情沉默而又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