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左茗卓正想要上前询问对方师承何处, 但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他发现, 对方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齐元庆身旁的青年看。 那眼神,十分微妙,耐人寻味。 左茗卓蹙眉, 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顺着司降的视线, 跟着一块朝青年的方向看了过去。 之前的时候,左茗卓并未发觉这个青年有什么异样。 但现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左茗卓发觉,青年似乎的确不太对劲。 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左茗卓拧眉注视着青年,陷入深思。 …… 齐元庆这边。 恶鬼消失, 齐元庆的算盘也就跟着一块落了空。 其他的亲戚消失的消失, 不见的不见, 唯有齐元庆留了下来。 当然, 那并不是因为齐元庆好心。 齐元庆只是想看看,齐程光究竟是怎么被恶鬼折磨至死的。 但可惜, 并没有。 恶鬼被成功的驱除了。 齐元庆咬牙切齿,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若要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人在,怕是几乎要当场破口大骂司降和左茗卓二人坏他的好事了。 齐元庆深吸口气,忍了下来。 接着, 他起身上前,对着孙榕和齐程光两人生硬的笑道, 说:“醒了就好,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哦, 对了, 我突然想起公司里还有事,我和小株就先走一步了。” 孙榕听着齐元庆的声音,神色复杂。 ……她可没忘齐元庆刚才究竟是怎么说她的。 齐程光没多想,说:“叔叔那你快去,别耽误了事就不好了。” 齐元庆沉着脸恩了声,转身就走。 像是不想再继续在这呆一分钟似的,齐元庆说完,不等两人回话,拉着齐株,也便是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青年,匆匆的就走了。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青年离开的动作十分诡异。 他走路的动作机械又僵硬,就好像是两腿的关节硬化了似的,僵住不动。 而且…… 走路的时候,他的两只手更是直直的紧贴在身侧,压根没动。 简而言之。 一般正常人走路的动作,绝对不会是这样。 左茗卓看着青年离开的姿势,瞳眸骤然一缩。 青年绝对有问题。 但是,这么久的时间,他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可奇怪的是,他并未在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什么阴邪之气。 所以,问题就来了。 如果不是鬼,那又是什么? 左茗卓沉吟深思间,一旁的司降面无表情的目视着青年离开,然后静静的收回了视线。 一旁的廖鸣见状,忍不住指着齐元庆离开的方向,提醒道:“师父,他们走了……” 司降:“嗯。” 廖鸣等了一会。 他的师父除了嗯字之外,就再也没别的话了。 廖鸣觉得有些奇怪。 他师父…… 刚才不是还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了半天吗?就这样放走了??? 难道,其实不是那个青年有问题,而是师父对人家有意思? 仔细回想,那个人长的好像的确有些清秀…… 齐元庆一走,保安也准备告辞了。 经历了刚才的事,要是保安还敢继续心无芥蒂的再继续在这当保安,就已经不是心大,而是缺心眼了。 虽然保安惯来都是无神论者,但这会,他不得不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鬼了。 不止如此,他刚才还摸到了。 一想到这,保安便忍不住瑟瑟发抖。 但令人为难的是,老板和老板娘平日里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这突然在人家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提出辞职,实在是让人开不了口。 保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孙榕见状,瞬间意会。 孙榕善解人意的说道:“这一个多月,也累坏你了?现在程光总算是醒了,你就回去歇几天再来。工资你不用担心,依旧照算。如果想辞职了,就给我们打个电话,要是还想继续,休息几天了就照旧回来上班。这件事你不要有压力,会想辞职很正常。这一个多月里,所有的人都辞职了,就你留下了,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孙榕的声音温柔似水。 保安听完,抬手忍不住抹了把泪。 保安冲孙榕鞠了个躬,大声道:“谢谢蓉姐!” 孙榕微笑:“没事。” 笑罢,她摆了摆手。 孙榕说:“快回去!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 保安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保安走后,孙榕赶忙想要将齐程光扶起。 她将齐程光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没使力,齐程光就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齐程光:“蓉蓉等等,疼——” 孙榕呐呐的放下了手。 孙榕问:“那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廖鸣小声插话:“打120……” 孙榕一愣,这才回神。 孙榕:“哦对!你看我这糊涂的!” 孙榕说完,乐颠颠的便就要准备去打电话,不过还没等她碰到电话,电话便就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孙榕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日子,因为她老公被鬼附身,几乎没人敢往他们家打电话,所以这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的? 孙榕一脸纳闷的按下了接通键。 孙榕:“喂?” 是医院里医生的声音。 只听那医生惊喜道:“这简直是奇迹!前些日子齐冰患者还一直昏迷不醒,甚至数次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可是今天进来奇迹般的醒过来了!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过!” 孙榕惊喜的捂住了嘴。 孙榕回头,对着司降说道:“大师,我儿子醒了!” 司降沉着脸,没理。 廖鸣觉察到自家师父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廖鸣:“……师父?” 司降:“她到底什么时候给钱。” 廖鸣:“……讲完电话?” 司降:“啧。” 廖鸣默默地抬头望天。 他师父把人家男主人打成那样,他其实不太确定人家还会不会给钱。 电话里的医生还在继续说着。 医生接着继道:“他虽然看着已经没事了,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要是这几天也没出什么问题,那他就可以出院了。” 孙榕喜极而泣:“谢谢医生!” 医生回:“应该的。” 说罢,这个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护士慌张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护士在电话里慌慌张张的说道:“不好了主任,齐冰他自己出院了!” 只听主任,也便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医生生气的说道:“你们没跟他说吗,他还得要住院观察几天!” 小护士委屈道:“我说了,可是他非要走,说医院里呆不住,要回家。” 医生听完不仅怒气没消,反而变得更生气了。 医生怒火中烧:“他非要走你不知道拦着他吗!” 小护士嗫嚅道:“拦了……但是没拦住……” 小护士说完,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生。 “爸妈,我回来了——” 孙榕眼前一亮,立刻挂断电话。 孙榕惊喜的跑到大门口,对门外的年轻男人激动的唤:“儿子你终于没事了!妈妈担心死了!” 说罢,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司降黑了脸。 ……不是说电话打完了就给钱吗。 司降渐渐的没了耐性。 他脸色极为难看,几欲发作。 一旁的廖鸣心惊肉跳,忙哄:“师父你忍一忍,她肯定马上就好。儿子才出院,顾不上别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司降:“呵。” 廖鸣瞬间噤声,乖乖闭嘴。 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伸手抱了抱自家母亲,接着转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年轻男人想也不想的问:“爸爸呢?他现在还好吗?恶鬼已经不见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倏的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脸上没有任何笑容的男人。 那人沉着脸,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人目光阴沉,因为心情不快,唇几乎快抿成了薄薄的一片。 他呆住,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个人,眼也不眨。 同一时间,廖鸣激动的扯了扯自家师父的袖子。 廖鸣压抑着声音,激动道:“师父,是齐冰哎!齐冰居然住在这里!” 司降:“齐冰是谁。” 廖鸣语凝了下,然后小声回:“是个超级受欢迎的大明星……” 司降:“哦。” 听着自家师父冷淡的声音,廖鸣识相的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廖鸣突然发现了什么。 廖鸣先是瞧了齐冰一眼,然后接着又偷偷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然后,廖鸣纠结的皱起了眉。 廖鸣小声问:“师父……你和他认识吗?” 司降:“?” 廖鸣:“他好像……一直在看着你。” 司降:“……?” 闻声,司降疑惑不解的回头看去。 司降冷着脸回头,一扭头,便就瞧见了直勾勾的盯着他,两眼发光的齐冰。 齐冰身高一米八零,红唇齿白,模样出众。 正是眼下最受女孩子欢迎的面孔。 齐冰身为一线大牌明星,演过不少电视电影,真人秀广告络绎不绝。 像别人,都是抢资源。轮到他,便就是挑资源了。 什么一线资源随他挑,生怕他不来。 齐冰演技好,没有绯闻丑闻,也从不炒作,所以媒体和路人对他的印象十分良好。 也因此,齐冰粉丝受众极广,极受欢迎。 至于没有绯闻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齐冰的确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感情方面之内的好感,没有好看,他也就不怎么来往。 所以,也就炒不起绯闻。 但是现在,齐冰有了。 那个让齐冰产生了好感的人。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对。 ——一见钟情。 司降回头朝齐冰看去,不过一眼,便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不认识,没兴趣。 而司降那冷淡至极的神情,正好更加的戳中了齐冰的小心脏。 齐冰捂住胸口,脸红心跳。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残存,他恨不得立刻便想冲上去和对方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再问对方缺不缺男朋友了。 ……但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齐冰花痴了片刻,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爸现在还在地上躺着,他现在却站在这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思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想罢,齐冰摆正神态,微微正色,来到了齐程光的身边。 齐冰关切的问齐程光,说:“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齐程光心态很好,被鬼附身了一个多月,还能呵呵的笑道:“除了脖子和胳膊有点痛,肚子还有点饿,手脚没力气以外,其它都还好。其它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旁边的那两个大师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齐冰:“……大师?” 齐程光温和道:“是啊,你妈说我这次能逃出生天,全靠那两位大师。” 齐冰闻言,回头顺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 除开两个小鬼之外,再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几的男人,还有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了。 看着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齐冰微微的红了脸。 不远处的廖鸣忍不住又扯了扯自家师父的袖子,说:“师父,他刚才好像又盯着你看了。” 司降:“安静。” 廖鸣:“……哦。” 两人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太小。 总之,足够齐冰听得一清二楚了。 司降声音低沉,隐约带着些磁性,或许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的缘故,齐冰觉得他的声音简直分外的好听。 那简单的‘安静’二字,更是显得格外的霸气侧漏。 齐冰小鹿乱撞,就宛如像是一根箭射进了心房一般,让他大脑缺氧。 齐冰的脸红了又红,然后故作镇定的问齐程光,说:“就是客厅里的这两位大师吗?” 齐程光咳了咳,应:“是啊,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两位大师。你妈说,之前你一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刚才这两位大师鬼一驱,你就可以下床回家了。要没这两位大师,我们家怕是就这样完了……” 齐冰低声应了句好的爸爸。 于是,这会有了更好的借口,来亲近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了。 齐冰偷偷摸摸的瞥了司降一眼,两眼放光。 倒是司降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后颈有些发毛。 就好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似的。 同一时间,孙榕站在门口,焦急的看着门外的方向。 孙榕手中握着手机,拿起又放下,看了又看。 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救护车过来。 孙榕焦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才到啊!” 司降:“……” 廖鸣:“师父莫急,稍安勿躁,她待会肯定会给钱的!” 司降:“……” 好在没过多久,救护车可算是到了。 齐冰和孙榕二人小心翼翼的将齐程光抬上救护车,抬上去之后,孙榕跟着一块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开走之前,孙榕突然想起了什么。 孙榕回头,对齐冰说道:“对了,儿子你留下来照顾两位大师。” 齐冰:“好的妈妈。” 孙榕:“还有,付给两位大师各两百万酬金,如果人家要现金,你就让人到银行去取。取的时候别忘了提前给银行打电话。” 齐冰:“好的妈妈。” 孙榕说完,救护车关门离开。 离开后,齐冰将目光转至客厅内的司降和左茗卓。 哦不,应该说是转向司降。 很奇怪。 齐冰在娱乐圈浸淫多/年,什么美人没见过,可却偏偏对眼前的这个样貌平平的男人一见钟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对他完全没兴趣。 齐冰忍不住暗自沉吟。 难道他就喜欢对他没兴趣的? 齐冰一边心下暗忖,一边走到了司降和左茗卓所处的位置,接着慢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齐冰微笑:“请问两位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齐冰话落,廖鸣瞧见自家师父的脸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廖鸣长舒了口气。 左茗卓身为天师,捉拿鬼物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钱财一类的事务,倒都只是其次了。 这次驱鬼,最让左茗卓耿耿于怀的,就是他三十有几,竟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实在是羞耻。 左茗卓哑声道:“随意就好。” 齐冰了然,看向司降。 廖鸣见状,立刻心神领会的看向自家师父,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司降:“现金。” 廖鸣犹豫了下,说:“可是师父,两百万的现金,可能不太好拿。而且要是放在家里,容易被偷。师父住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廖鸣还没说完,司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大意为:那你刚才问个什么? 廖鸣身子往后缩了缩,小声开口:“我……我就是随口的问问。” 司降面无表情的睨了廖鸣一眼。 廖鸣委屈的揪扯着自己的衣角。 另一边,齐冰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 那灼热的眼神,仿佛像是要将他给洞穿。 第一眼,只是一见钟情。 现在越看下去,便就越不由觉得司降完完全全的符合他对象的标准。 话少,不逼逼,霸气…… 啊…… 真的,越看越觉得满意。 齐冰喉头微动,眼底水波流转。 齐冰慢条斯理道:“那我就给您开支票了。” 司降:“嗯。” 齐冰听着这个低沉简单的单音字回复,心下荡漾。 声音真好听! 齐冰暗戳戳的想着,要不是理智还在,几乎转身就想扑上去捞着对方亲了。 当然,对方捞着他亲也行。 齐冰转身找出了两张支票,动作迅速的填了金额,签了字,然后递给司降和左茗卓‘二人’。 递给左茗卓的时候,齐冰动作流利,什么都没说。 但在递给他的时候,齐冰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齐冰试探性的问:“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司降挑了挑眉。 齐冰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等着他同意。 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司降开口。 齐冰有些失落:“……不能吗?” 司降还是没说话。 最后,廖鸣忍不住了。 廖鸣说:“师父没说话,意思也就是等着你继续说。” 齐冰这才了悟。 然后,只听齐冰问:“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想要交一个有钱又帅的男朋友吗?倒贴的那种。” 司降:“?” 廖鸣沉默。 司降皱了皱眉,疑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男朋友?什么玩意? 虽然他的确继承了金志国的记忆,但在金志国的记忆里,只有钱和穷,什么男朋友女朋友,完全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都穷成这个鬼德行了,还谈恋爱?疯了怕不是。 司降蹙眉不解,一旁的廖鸣瞅了瞅他,然后又瞅了瞅齐冰。 廖鸣犹豫了会,没敢说真正的意思。 廖鸣小声答:“就是想和师父交朋友。” 司降:“交朋友?” 和他交朋友? 和他有什么好当朋友的。 廖鸣说完,接着又颤颤巍巍对齐冰说:“我劝您还是最好收回这句话?” 齐冰:“为什么?” 廖鸣:“我……我不能说。” 因为他师父是鬼啊!!! 廖鸣在心中咆哮。 齐冰却仍是不肯放弃,问司降:“你觉得怎么样?” 司降:“不怎么样。” 齐冰颇为郁闷:“为什么。” 司降:“我不需要朋友。” 齐冰一愣。 齐冰微愣片刻,才回过了神。 回过神来后,齐冰忍不住紧紧的捂住了胸口。 啊!超帅的! 另一边,左茗卓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站在左茗卓身侧的小徒弟疑惑不解的问:“师父,他们在做什么啊?” 小徒弟年幼,从小就开始学习画符念咒,所以对感情之事,知之甚少。 左茗卓虽然平日里也基本都是在修道,从未接触过感情之事,但毕竟三十好几了,虽没吃过猪,但起码见过猪跑。 左茗卓默了默,回:“……他们在交朋友。” 小徒弟:“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虽然被一见钟情的对象无情的给拒绝了,当齐冰仍是热情不减。 齐冰将支票递过去了后,热情道:“现在天都这么晚了,不如两位大师就在我家住下,我家客房多,毛巾牙刷都有。” 左茗卓婉拒:“多谢,但是不必了。现在鬼物已经消失,我就不便再继续打扰了。而且现在可能还有别处正在闹鬼,我得去帮忙驱除。” 齐冰说了声原来如此,表示了然,并没有要挽留的想法。 他会如此热情,当然全都是因为司降的缘故。 于是,在神色平静的听完了左茗卓的话之后,齐冰毫不犹豫的将目光回转到司降的身上。 齐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自然,司降也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司降:“不住。” 齐冰一脸失望。 说完,司降蓦地语调一转。 司降:“刚才那个……你爸他何时出院。” 齐冰不解,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得看他身上的伤势如何。如果要是太严重,起码得十天半个月。不过,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司降淡淡道:“六天后我再来一趟。” 齐冰愣了愣,眼前一亮。 难不成……难不成是因为他吗?! 齐冰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旁的左茗卓一脸疑惑的先一步开了口。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司降脾气暴躁,耐性全无,也不怎么把人命给放在眼里。就以司降这个性子,是不可能会担心齐家的人的。 既然不是担心齐家的人…… 那么,六天后,再来到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不知为何,左茗卓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刚才青年离开时那不对劲的背影。 左茗卓问:“为什么?” 司降凉凉的丢出了两个字。 司降:“捉鬼。” 左茗卓身子一震。 左茗卓下意识道:“刚才那只鬼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司降:“另一只。” 左茗卓想也不想问:“哪一只,为什么我没看见?” 司降这回干脆直接懒得理了。 左茗卓也没再问,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罗盘,开始上上下下的搜寻齐鬼物起来。 但是,他什么也没找到。 与此同时,听到了家中还有鬼的齐冰立刻慌了。 齐冰大惊失色:“家里还有鬼?!” 廖鸣也是十分震惊。 廖鸣小声说:“可是师父,我……我怎么没看见?” 司降:“这只鬼晚上才会出来。” 短短的一句话,引得齐冰背脊发凉。 然后,只听齐冰二话不说道:“你住哪,我要跟你去。” 司降:“?” 廖鸣傻住。 过了好半响,司降才终于又张了嘴。 司降表情怪异:“跟我去?去做什么。” 齐冰:“一块住。” 廖鸣彻底傻住。 司降则毫不犹豫道:“我拒绝。” 齐冰有些郁闷:“为什么。” 那些粉丝,求着想要见他都见不到,结果到他这,反倒是被嫌弃了。 司降神色冷漠:“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齐冰:“那我要是被鬼缠上了怎么办?” 司降:“和我无关。” 一旁的廖鸣眼角一抽。 齐冰男神!你现在缠着的就是一只鬼啊喂—— 齐冰这会真的有些心塞了。 齐冰眨了眨眼,试图感化司降,说:“可是我才付了两百万,总该有个售后服务。” 司降:“……什么售后服务。” 齐冰:“一般卖家卖出了东西,不都是会有售后服务的吗?” 司降蹙眉,完全听不懂。 怎么乱七八糟的? 廖鸣听着眼前一人一鬼的对话,神色愈发的怪异。 廖鸣伸手朝左茗卓的方向指了指,好心的提示道:“那个……您其实可以跟着那位天师大人一块住,我师父喜欢一个‘人’呆着,不喜欢和别人在一块。” 齐冰双眼微弯,语笑盈盈:“可我就想跟你师父一块。” 廖鸣:“……” 如果廖鸣这还看不出,齐冰对他的师父有意思,廖鸣就是傻子了。 于是,秉着为齐冰着想的想法,廖鸣表情沉重的站起了身,对齐冰说:“您跟我过来一下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您说。” 齐冰不解,站起了身。 两人一块上了二楼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齐冰直接开门见山,问:“你要说什么?” 廖鸣一脸认真:“那个……你还是放弃我师父,没有可能的。” 齐冰似笑非笑:“为什么。” 廖鸣语结:“原因很复杂。” 齐冰挑眉想了想,说:“难不成,因为你也喜欢你师父?” 齐冰话落,廖鸣身子一抖,飞快摇头。 廖鸣:“我可不敢对我师父起这个心思!” 齐冰:“那是什么。” 廖鸣犹豫了会,说:“因为我师父,视人命为草芥。” 齐冰微诧:“哦?真的?” 廖鸣点头:“不信你可以问你家的保安,他刚才差点被我师父掐死。” 齐冰问:“为什么?” 廖鸣结结巴巴的说:“因为……我师父脾气不好,他正好又说了我师父不爱听的话。” 齐冰了然。 然后,只听齐冰想也不想道:“霸气,我喜欢。” 廖鸣:“……” 廖鸣沉默了片刻。 廖鸣:“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师父,其实……不是人呢?” 齐冰蹙眉:“真的?” 廖鸣郑重点头,说:“所以我才……” 不等廖鸣说罢,只听齐冰两眼放光道:“难怪了!难怪我会对他一见钟情!” 廖鸣:“……” …… 廖鸣觉得齐冰男神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劝导失败,廖鸣一脸沉重的下了楼。 而齐冰的态度比刚才还要更为的热情。 齐冰下楼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司降的身侧。 司降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挪。 于是齐冰跟着一块挪。 反正无论如何,齐冰都要坐在他的旁边。 廖鸣默默地扭头。 ……嗯,没救了。 司降在挪了两下之后,索性直接站起了身。 司降:“走了。” 廖鸣:“哦!好的师父!” 齐冰失落:“就这么走了?不在这住几天吗?” 司降话也没回,转身就走。 齐冰话落,这时,左茗卓真好带着他的小徒弟下了楼。 左茗卓手中拿着一个罗盘,表情很是沉重。 左茗卓表情凝重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能要在这住下,叨扰您几天了。” 左茗卓刚才拿着罗盘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圈,但并未扫到什么阴气和鬼。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也就只有那个看起来十分怪异的青年了。 但因为不太确定,所以左茗卓决定住下,看看六天之后,司降到底要过来做什么。 齐冰闻言,笑了笑,不疾不徐道:“大师尽管住下,我妈说了让我好好的招待您,您尽管放心。” 说罢,齐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齐冰蓦然一转,问:“对了,大师您认识刚才那个离开的人吗?可有他的电话?” 左茗卓闻言,慢慢的摇了摇头。 左茗卓如实回道:“这人我也不认识。” 齐冰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 此时,门外。 离开别墅后,廖鸣瞅着手中的200万支票,颇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廖鸣激动的看了眼支票,然后抬头问自家师父:“师父师父,那我们现在去哪?” 司降:“回家。” 廖鸣亢奋的又问:“然后呢?” 司降:“睡觉。” 廖鸣:“……哦。” 倏的,廖鸣又想起什么。 廖鸣说:“师父,我们去买被子和家具。” 司降:“买这做什么。” 廖鸣乖巧道:“师父家里的被子和家具太旧了……还有那个床,更是不成样子了。反正现在赚了钱,就换了。师父的金尊,怎么能睡那种破玩意呢?” 司降沉默。 司降回想了下金志国家中的情景。 ——家徒四壁。 被子少说用了八年,床也就只有几个简陋的木头架,衣柜更是直接没有。衣服上还透着一股隐约的霉味,十分难闻。 司降想了想,觉得廖鸣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司降说:“那你去买。” 廖鸣:“师父不想去吗?” 司降:“不去。” 廖鸣:“哦……那师父喜欢什么样的床和衣柜啊?还有床垫要什么样的?” 司降:“不需要,买个棺材就够了。” 廖鸣傻住。 嗯?棺……棺材? 廖鸣呆滞了半响,想起来了。 哦对,他师父……是鬼来着。 鬼睡棺材,的确没毛病。 此时,警局。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紧紧的跟在陆诏律的身后,中年男人满面带笑,热情的问:“陆仙师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中年男人笑容满脸,警局的其它人见了,皆露出了吃惊的眼神。 一个小警员疑惑不解的问:“局长,你怎么在这?” 中年男人沉着脸摆了摆手,说:“一边去。” 中年男人沉着脸说完,到了陆诏律那,便就又是满脸的笑容了。 周围的其他人神色复杂。 这人究竟是谁?竟能让局长这样对待? 陆诏律直直的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头也不回道:“我来查命案。” 中年男人愣了一愣,然后想也不想道:“这么点小事,您跟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您金尊玉体,怎么还亲自到这来了,多麻烦啊。” 陆诏律神色冷漠:“事关紧要。” 中年男人闻言,当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中年男人问:“不知道您要查什么命案?” 陆诏律回:“最近这段时日的。” 说完,陆诏律声音微顿。 陆诏律神色冷漠的补上一句:“而且,是那种找不到凶手的。” 中年男人应声:“好,我立刻让人去查!” 说完,中年男人又疑惑了起来。 中年男人疑惑不解的问:“不过您是要找谁?” 陆诏律:“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