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粗气,显然是急匆匆过来的。 董慧慧还不习惯和她好好说话,有些别扭的把刚才所见说了一遍。 还真被他们给猜着了! 雪茶面色沉重,吴弦义愤填膺,“这个该死的败类!” “相公,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咱们刚才不是有对策了吗?现在有了慧慧带来的消息,咱们再好好想想,等明天给大家演场好戏。” 35.我不劝你 董慧慧消息带到了, 就想走了,人家是一家人,她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我先走了。” 雪茶上前拉住她衣袖,“别走啊,今天的事还要多谢你。难道你不想参与进来, 明天一起惩治败类吗?” “是啊,慧姐, 留下。明天那婆子真要发起疯来,我哥我嫂子都细胳膊细腿的, 肯定打不过……”小敏适时的补刀。 “去!小孩子胡说什么?到后面洗几个甜瓜过来!”吴弦吩咐小敏。 董慧慧本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又爱打抱不平,这种事说不想参加是假的,于是她依旧保持着略微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好, 既然你们有求于我, 我就帮人帮到底。” 几人破天荒的凑在一起,把一切重新捋了一遍。 第二天铺子照常开门, 还是昨天那个时辰, 果然外面又传来了那妇人铺天盖地的哭喊声, 这回她压根就没打算给雪茶讲道理的机会。并没有进门,而是直接坐在如意阁门口拍大腿哭嚎。 “诶哟!没法活了!这天杀的如意阁, 我男人要休了我呀!今天要是不赔我一百两银子休想罢休!别想再用花言巧语糊弄老娘, 老娘不吃你那套!” “对!大嫂, 咱们有理走遍天下, 你这烂脸往她门口一亮,不信还有人敢买她们东西!”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专门找了个同样泼辣的帮手来壮胆。 外面又同昨日一样,聚满了人,有昨天就围观过的,也有一无所知的。 几人闻声从铺子里出来,吴弦搬了个板凳放在妇人脚边,雪茶和董慧慧一人拉住她一个膀子,把人扶了起来。 雪茶说道:“这位大嫂,您这是何必呢?好,算我怕了你了,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赖不了您的。地上凉快起来。” 妇人闻言慢悠悠的站起了身,“诶哟!”忽然怒视董慧慧,“你掐我干什么?” 董慧慧一脸凶相,“我好心好意扶你,你鬼叫什么?我掐你哪儿了?要不要也亮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所有人顿时哄堂大笑,雪茶忍着,“慧慧。” 妇人忿忿的坐在板凳上,“没什么可谈的,赔我一百两,这事就算完。你找大夫来我也不怕,不然我就天天来你这要账,谁也别想好!” 雪茶听了淡淡的笑了,“瞧您说的,这事咱们今天就能解决,不必再劳烦您跑一趟了。” 妇人心里一突,她什么意思? “昨天您离开后,我好好检查了铺子里的胭脂,核对了秘方。发现其中的确有一个配料容易使人皮肤过敏,长出红疙瘩。”雪茶十分抱歉的说道。 她话音一落,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那妇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猛地站起来,指天画地,“大伙听听!这是她亲口承认的!配料里有毒!既然这样,赶紧赔我一百两银子,不!二百两!完事赶紧关门得了哈哈哈!” 雪茶仍旧是毕恭毕敬,“大嫂,您说的未免太过厉害了些。您放心,我们如意阁不怕事,今天我不仅会赔您的银子,还保证治好您的脸。” 妇人听了眼睛一亮,她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自从她脸变成这样,她男人看她一眼都嫌恶心。而那孙管事却说他没解药,只能听天由命等火虫毒自己消解,赚银子就得担风险。 妇人立马激动了,即便是个泼妇也想要张光滑的面皮,“好!就按你说的办!” 雪茶还没说什么,吴弦先急了,他拉过了雪茶,用不高又不太低的声音说道:“不行啊娘子,那化毒水不能乱用,万一不是……” “你们在嘀咕什么?是不是变卦了?”妇人的朋友嚷了出来。 雪茶和吴弦一副心虚又不得不说的样子,“是这样的,我这里是有解药。只要是因为配料中的毒,一涂上这化毒水立马就会好,但是……” “但是什么?一口气说出来!”两个泼妇一起喊。 群众也跟着瞎起哄:“对!一口气说完!” 吴弦把雪茶往后拉了拉,“不瞒各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这位大嫂果真是因为胭脂过敏,涂上这化毒水立即就会好。但这化毒水十分霸道,它本身也是一种毒,专解配料的毒性。可万一用错了,化毒水会让人肌肤溃烂,流脓流血,用的多了,骨头都能化了。” 那妇人听了立马吓的三魂丢了一魂半,颤抖的抓住了她朋友的手。 另一个妇人也吓的够呛,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嚷道:“你少吓唬人!胡说八道吓唬谁呢?我不信有这么霸道的解药!我看你们就是变着法子不想赔钱!” 吴弦十分委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过是多嘴一说罢了。依二位大嫂的人品,想来说的都是真话,既然中了我们配料的毒,那这化毒水就是最好的解药,自然不存在用错的可能。” 那妇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脸和人家的胭脂没关系,听了这话有些退缩,她分辨不出吴弦说的是真是假,她害怕,但她又想要银子,实在不想得个毁容的下场,又一分钱银子没得着。 她朋友见她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反手拽住了她,“你怕什么?就让他治!别说咱就是中了他胭脂的毒,就算不是,也没听说过有这么霸道的毒,真治坏了他得赔咱们双份银子!” 她说话间,雪茶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一瓶买来毒老鼠的□□,化毒水是不是我相公说的那么厉害一试便知,我也希望这药没那么邪乎。” 在妇人恐惧的眼神下,雪茶捏着瓶口,吴弦拔开化毒水的塞子,小心的倒了进去。然后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只见雪茶手里的小瓶开始剧烈的晃动,瓶口喷出大量白烟,还能听见瓶里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雪茶把瓶子举到妇人眼前,冷冷的说道:“听见了吗?看见了吗?碰上其他毒真的能化骨。” 妇人猛地发出撕裂般的尖叫声,“啊!我不治了!银子也不用你们赔了!我这就走!”妇人说着就大力挣脱开她的朋友,往人群外跑。 董慧慧大呵一声,“想跑?没门!”嗖嗖几下上前,像抓鸡崽子似的,拎着妇人的后衣领把人扔回了凳子上,牢牢的按住。 雪茶啧啧两声,“大嫂,你跑什么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如意阁的胭脂把你害成这样的吗?你宅心仁厚不想再计较,我们却不能,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出去不是砸我们如意阁的招牌吗?您放心,只要涂上一点点,您的脸立马就会恢复如初,肌肤比之前还要好。” 董慧慧一手攥着她后脖颈,一手死死的掐住她的两边脸颊,不让她说话。 雪茶用一个小刷子蘸了点化毒水,朝她脸上伸过去,在她眼前晃悠两圈,就是不落下去,“对了,忘了和你说,化毒水遇□□不算什么,你知道它最怕碰到什么毒吗?一旦碰到会在半柱香内让好好的人脸变成骨头架子,哎,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反正你中的是胭脂的毒,又不是火虫毒。” 妇人已经吓的眼球凸起眼泪横流,就差尿裤子了,董慧慧手一松,她立即腿软跪到了地上,不住的给雪茶磕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就饶了我这一回!” 围观群众被这突来的转变弄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要治脸吗?怎么脸不治倒跪地求饶了?看来这里头有猫腻。 妇人的朋友也被蒙在鼓里,“王家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妇人根本不看她,仍是不断磕头求饶。 董慧慧粗鲁的把她给拽了起来,“说!你为何盯上如意阁,来这泼脏水?” “我不能说,求姑娘们放我一马……” “放你?你把我们当软柿子捏呢!你和宝庆斋的孙管事在会宾楼外的小巷子里嘀嘀咕咕被我听了个正着,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妇人这下更害怕了,见鬼一样看着董慧慧,刚才还能哭,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了。 群情激奋,“对!快说!你这恶妇,好端端的弄人家店铺干什么?” 妇人无奈,只好说道:“既然姑娘都听见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孙管事让我来做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二百两银子,这脸上的毒也是他给的药弄的。” 雪茶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妇人不敢看她凛凛的目光,“说,背后之人是谁?宝庆斋是卖烟酒的,怎么会盯上我们卖胭脂的?” 妇人目光闪烁,“还求姑娘饶我一命啊,这个我真的不能说。” 但有些事她不说,也有那多事之人能猜出个一二,下面有人窃窃私语,“宝庆斋?我听说背后是荣家二房,这如意阁的老板娘以前就是给荣家当丫鬟的。” “啊?还有这事?那就说的通了,这二房也没什么好东……” “嘘!兄弟慎言。” 吴弦胸膛起伏,欲上前进一步质问妇人,被雪茶拦下了。 “大嫂,我可以不问了,但你在我这闹了两场,应该还如意阁一个清白。” 妇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您说的是!我从未在如意阁买过东西,那胭脂是我从一个姑娘手里高价买来的,也从未用过,一切都是我栽赃的。” 事已至此,一切都清楚明白了,都是荣家二少爷在背后捣鬼,二老爷是本地通判,即便送这妇人去衙门也不会讨到公道,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妇人和她的朋友灰溜溜的跑了,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吴弦阴着脸,眼里闪着愤怒的火光,“这个仇加上上一笔,我一定要想法子报了,娘子,你别劝我。” 雪茶沉了口气,担忧的望着他,“我不劝你,但一定要做的周密。” 36.咱家有耗子 “嗯, 娘子放心,我不会和他硬碰硬的。”鸡蛋是不能硬撞石头的,只能往别处想办法。 夫妻二人深深对视,一切心绪尽在不言中。 “呵!”董慧慧嗤笑一声,“后悔了吴弦?嫁给我多好, 何必受这气?” 吴弦从悲愤中醒神儿,“会不会说话?说风凉话就回家说, 想喝口茶就进屋来。”说完就拉着雪茶进屋了。 董慧慧一撇嘴,“切!开个玩笑而已嘛, 成亲之后越来越小家子气了。”嘟囔完,顺手拎起妇人之前坐的板凳跟着进屋去了。 小敏捡回了刚才丢在地上的小瓶子,“嫂子,这里面装的真是□□吗?还有什么化毒水, 我怎么没听说过?” 几人听了小敏的话俱是笑了出来, 打破了一室沉重。 雪茶笑道:“哪有什么化毒水?就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那□□是我要来的石灰。不这么吓唬她,怎么能诈出实情来?” 小敏瞪大了眼睛, 满脸惊奇, “原来是这样!好啊, 你们都知道,单单不告诉我。”她摇着雪茶的胳膊讨说法。 雪茶拍了拍的她的脑门, “好啦, 解决了这个麻烦, 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吴弦笑过之后,仍是不免叹气,“有什么可庆祝的?如意阁本来就没什么根基,坏事传千里,好事不出门,就算那妇人今天澄清了,我看这恶劣的名声一时半会是挽救不回来了。” 雪茶倒不是很在意,“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像你说的,咱们没根基,背后又有人盯着,如意阁一下子抢尽风头,会遭来更多人眼红,到时候再有人使绊子恐怕咱们连铺子都开不成了。这几天我本就有些担心这个,既然成了这样,稳扎稳打也好。” 董慧慧‘嘎巴嘎巴’的剥开花生壳,吃的倒香。 雪茶转头问她:“慧慧你说是不是?” 董慧慧瞥了她一眼,“别以为我帮了你一回就是与你交好了,我也不是为了抢你家臭男人。我纯粹是看不惯有人像阴沟里的老鼠,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好好好我知道,不交好行了?我的红烧鱼是一绝,还有酥炸里脊,赏脸留下吃个便饭,全当谢礼了。” 董慧慧眼神闪了闪,已是心动。却不接话,而是对吴弦说道:“我看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打算吃这个哑巴亏了?” 吴弦不想把和荣二少的过节说给她听,这毕竟关乎雪茶的名声,“这次多谢你了,以后的事我还没具体想好。” 董慧慧见他不肯说也不勉强,大方的说道:“反正你们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好了!既然我答应了要帮忙,今天的饭我就非吃不可了。” “正好算我一个!” 又是宋羽!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肥美的烧鹅,笑看着众人,“吴兄不会不欢迎我?我好歹也在人群里亮了几嗓子,帮你说话了是?” 吴弦默默咬牙,“这是说的哪里话?赶紧进来。”吴弦人生头一次恨自己原来竟也是这般死要面子活受罪之徒,就应该一把大扫帚将他赶出去才好。 然而他理智尚在。 都是混过蝈蝈圈的,董慧慧也认识宋羽,虽然人家没惹过她,但她相当瞧不上他,总觉得这人装模作样,没有半点实在的。 至于宋羽的心思如何,没人能看透,这人总是笑眯眯的,出现在任意时候,似没有心眼又似心机颇深。 雪茶和小敏一起在灶房忙活,吴弦陪着二人在院中喝茶说话,宋羽问了刚才那化毒水的玄机,吴弦痛快的告诉了他,但当他问到是不是和宝庆斋后面的荣家二房有过节时,吴弦就不肯多说了。 鱼已经添汤炖上了,雪茶终于可以歇一会,拎着水壶出来添茶。 宋羽不动声色的瞧了雪茶一眼,然后对吴弦说道:“吴兄,我家铺子里新进了一种南越国来的拢烟纱,轻薄柔美。 你不如给嫂子和小敏扯上几尺做件罩衫,我让人给你进货价。” 雪茶敏感的看了一眼吴弦,果然见他脸色不太好,便笑道:“不必了,我整日闲不下来,也穿不出什么好来。” 董慧慧一早就过来帮忙了,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过呢,吴弦和宋羽说话的时候她就无所事事在小院子里闲逛,东摸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