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这一呆,可把其他人给急坏了。 杨旭急的不行道:“看完了没有?快拿给我看看。” 说着一把从周川把信给夺了过来, 一入手他就觉得, 怎么一股花露水味?这个套路好像很眼熟呀? 然后再一看内容, 天上月弯弯地上人双双……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写这种东西?他震惊之余又觉得好笑, 正想和一旁的周川交换一股眼神, 来分享自己的激动之情。 哪知道一转头, 就看见周川苍白着脸,颤抖着嘴唇,一脸不想活了的样子。杨旭诧异了一下, 忽然间九天神雷击中了天灵盖, 他悟了。 这熟悉的花露水味, 不正是身边这位同学的骚操作嘛。 杨旭又想起,之前辅导员说过的, 那个变态尾随了那个女生进了她的班级。那个尾随的人不就是自己嘛?我是变态?我哪里像变态了! 辅导员看着还觉得奇怪,怎么班里的这些中流砥柱们, 一个个看了信之后表情就跟死了爹一样。他最后把信收回, 问了一句:“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大家都看向了周川, 周川回瞪回去,心说看我干嘛?你们是想我暴露吗? “咳咳。”蒋迎南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首先我们可以排除学校里没有买花露水的人。” “废话。”辅导员道:“全校这么多人,买了花露水的人也不知道多少,怎么排除?” “好。”蒋迎南道:“其次, 这个人他一定是……” 所有人都看向蒋迎南, 面色各异但都带着隐隐的期待之色。 “……一定是个男的。”蒋迎南道。 “啧。”辅导员痛苦的捂住了脑门, 道:“没线索就没线索,你这是装什么福尔摩斯呢?快回去你们。” “哎,好嘞。” 这下蒋迎南答的异常干脆,带着杨旭等人飞快的跑了。 出了办公室,他们没有回寝室。周川心死如灰的走着,伸手捂胸道:“我这儿,痛的都快要麻木了。” “麻木了就好。”付小平道:“麻木了就不疼了呀。” 杨旭道:“我真想去找她问个清楚,谁像变态了?” “你呗。”李戍道:“我就说这事不靠谱,你看现在好了,你成变态了,你和那女生是绝没有可能了。” 周川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仰天大吼一声,“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啊!” 声音传出老远,门卫室里的大爷急急忙忙冲出来,左看右看,“怎么了?怎么了?发现那个变态了?” 这句话无疑又是插在周川胸口上的一把刀,周川当场就噎了一下,表情比吃了苍蝇宝宝还要难看。 “都别这样了。”蒋迎南轻轻提了一下周川的脚道:“这个事情,其实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周川立刻激动的扭头,蒋迎南眼睁睁看着他的头扭转了一百多度,吓的他后退一步,以为自己的室友其实不是人。 “啊哟!”还没得到答案的周川一声惨叫,“快来……快来帮帮我,我扭到脖子了……” 几人把周川送到了蒋迎南的小洋楼里,关键他们就是学校要找的变态,有些事情实在不适合继续在学校里商量了。蒋迎南家的沙发上,周川僵硬着身体,痛苦的揉着脖子。 蒋迎南去厨房里烧水,他出来道:“要吃点什么不?” 周川正想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就听付小平道:“都有啥,我想吃肉,有不?” 周川:“……” 蒋迎南一点头,道:“有。” 说着就进去煮了饭,然后蒸了一碗咸鸭子,用昨天晚上生下来的蒜叶炒了一盘咸肉。之后又把蛋打匀了,放进油锅里煮了一盆蛋皮汤。 饭煮的很快,菜做好了饭也就做好了。蒋迎南端着香喷喷的菜出来的时候,杨旭这是赞不绝口啊,“看不出来啊老大,你还有这好手艺呢?” 原本还满心愁绪的周川,在闻到香味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先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 吃饭的时候,周川歪着脖子一边吃一边道:“老大,你知道说的什么意思这事还不算黄?” “当然。”蒋迎南吃了一片切的薄薄的,蒸的肥肉部分透明了的咸肉,他道:“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写信的人是谁?既然没人知道,那周川就还是有机会追到江蕊的,只不过我们这次要换个方案了。” “什么方案?”周川道:“我不写诗了,我写散文可以吗?” “请放弃你那愚蠢的想法。”蒋迎南道:“你的文采我们已经充分的见识过了。” “噗嗤……” 李戍他们人不住笑出了声。 周川立刻怒目而视,道:“我写的不好吗?我觉得我写的很好!” “咳。”为了不伤害这纯情的少男心,蒋迎南换个委婉的说法道:“主要是你的笔迹已经暴露了,为了不让变态事件持续发酵,所以你不能再写任何文字了。” “好。”周川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那要怎么做?你说,我一定照做。” 蒋迎南拿着筷子,微微眯上了眼睛,气质像一个绝世高手一样缥缈。他道:“女人都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吗?” 四个大男人一脸呆愣的看着蒋迎南,把头摇的像摇头电风扇一样。 “是安全感。”蒋迎南道:“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你产生安全感呢?最直接的做法,就是保护她一次,这样她对你的第一印象就会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哦,难怪那么多英雄救美之后,女的都要以身相许呢。”杨旭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对,没错。”蒋迎南道:“我们的计划二,就是英雄救美。” 以前电视剧里的这种桥段,通常需要主角的好基友们来充当恶霸,以此让主角能在女人面前好好的救美一次。但是蒋迎南是这种人吗?这方法简直愚蠢。他的方法是,在女生经常路过的地方涂点油什么的,当她走过滑到的时候周川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最好是搂腰试的,能原地深情对视转个两圈正好。 这个计划得到了小伙伴们的一致同意,周川歪着脖子表示:“要是早用这个方法,我至于被当成变态吗?” 第二天当周川的脖子能动了之后,杨旭道:“江蕊她经常会去学校后面的人工湖边玩。我觉得可以把陷阱设在湖边上,这样更刺激,效果更好。” 大家开始行动,在人工湖旁边的台阶旁的地上抹了油。为了防止其他人踩到,蒋迎南等人特地占领了那个位置。 付小平猫着腰跑过来道:“都准备啦,人要来了。” 蒋迎南一声令下,“各就各位。” 于是大家立刻散开,装作是不认识的人在毫无目的的散步。 江蕊抱着本书走来,她那齐肩的长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子放在两边。微风从她的脸庞上吹去,吹动了她的空气刘海。这样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新,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所有人都紧张的用不明显的目光注视着江蕊,眼看她就踩上那块油渍了。忽然江蕊停下了脚步,像是命运的安排。 在场六个人都激动的想要捶自己一下,江蕊若有所思的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一直有人盯着自己。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江蕊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然后在六个人激动的视线中,江蕊踩着那块油渍,步履稳健的走了过去。 六个人的眼珠子掉了一地,眼看江蕊就要走远,周川终于受不了了,他冲过去道:“同学……” “嗯?”江蕊回头。 然后就在其他人的注视当中,周川一脚踩上了那块油渍,脚下一滑,屁股向下腿往前一呲啦,就一脚把江蕊从台阶上给踹了下去。 一旁围观的五人惊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啊!”江蕊一声惨叫被踹下来楼梯,还没爬起来。上面的周川就屁股坐在台阶上,像滑梯一样一顿一顿的滑了下来,正好一屁股落在江蕊旁边。 周川的脑子迷迷糊糊的,和江蕊呆呆的对视半晌,然后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江蕊忍不住坐在地上就笑起来了,她道:“怎么又是你呀?” 周川干巴巴道:“是啊,又是我。” “每次见到你我都倒霉。”江蕊看着周川坐在地上的样子,笑道:“不过这次好像是我们一起在倒霉。” 周川红着脸站起来,屁股虽痛,但架不住心里苦呀。这么好的主意,就这样被他给搞砸了,谁会喜欢一个把自己踹下台阶的男人? 他慌慌张张的要去扶江蕊,“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江蕊道:“每次见你都这样,这要是故意的,那也太可怕了。” 周川呐呐不敢言,只能不停说是。 江蕊见他这个样子还蛮好玩的,她道:“同学,你是建筑系五班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蕊,是中文系八班的。” “啊?”周川都懵了,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这么糟糕的见面,怎么她还问自己的名字? 周川被疑惑和狂喜所淹没,他磕磕巴巴道:“那个我……我我……我叫周川,周是周瑜的瑜,川是名山大川的山……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是建筑五班的?” 江蕊被周川逗的捂着嘴笑的肩膀直抖,她道:“你真逗,你们班那天的聚会全校师生都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你是哪个班的啦。” “哦,也是。”周川挠挠自己的头道:“江蕊同学,很……很高兴认识你。” 江蕊又笑了,她道:“你怎么傻乎乎的?” “啊?”周川茫然道:“我有吗?” “有啊。”江蕊道:“你刚刚追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啊!”周川立刻慌的一笔,忍不住转头去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小伙伴们立刻转头,只留给他一个销魂的背影。 周川无奈之下只能道:“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个年代的学生大多很纯洁,一个男生想和一个女生交朋友,是什么意思就不用说了。原本还在笑的江蕊,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她脸红的不行,眼神也游移起来了。 说实话她对周川印象不差,虽然每次见面都有意外,但她觉得还挺有趣的,有一种奇妙的缘分。看着眼前眼睛都不敢抬的周川,江蕊想了想道:“这个星期天我和朋友们一起去买书,你要一起去吗?” 噢,这简直就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周川立刻猛点头,“去!我一定去!” “那我们早上九点学校门口见。”江蕊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很紧张,于是她红着脸转身道:“我们说定!” “我们说定了!”江蕊走后杨旭出现在周川身后学着江蕊说话。 李戍摇摇头学着周川的样子对蒋迎南道:“很高兴认识你。” 蒋迎南眨了眨眼睛道:“有多高兴啊?” “高兴的好像夏天倒了一整瓶花露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川被他们说的恼羞成怒,转过身捏起拳头就捶,“再说一个试试?再说一个试试?” 蒋迎南一边躲一边道:“瞧瞧,这就叫过河拆桥啊。没追上江蕊的时候我们就是好兄弟,这才刚追上,就开始拳脚相加了。” “惨啊惨啊……”付小平道:“像这种人在我老家,那就是等着被打死了命。” 吃完饭的时候蒋迎南把这些事情说个叶秋凰听,叶秋凰惊讶的道:“老师让我门外小心的变态,原来就是你们啊。” 蒋迎南立刻黑了脸,道:“怎么说话的?有这么说你先生的吗?” “你是谁先生啊?”叶秋凰道:“你们真是一群坏胚聚到一起去了。” “坏胚子?”蒋迎南抿嘴笑了一下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山上,故意装走不动,让我牵她,还对我说……” “哎呀你别说了。”叶秋凰捂着蒋迎南的嘴道:“谁假装走不动了?我那是真的走不动。”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蒋迎南道:“当初不是你追我,是我追你行了?为了追你我哭了多少次,眼泪哗哗的,惹人怜惜……” “别说了,你住嘴呀。”叶秋凰简直听不下去了,“你就知道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