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本来是光明正大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光明正大的一问,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回答。 “在说给我选驸马的事!”还是林嘉若淡定地回答了。 林致之笑了笑,道:“阿若年纪还小,选驸马不急!” 林嘉若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前几天是谁嚷着立时立刻就要娶她的? 林嘉兰隐约听出他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就换了一个:“陛下问大哥的亲事了?” 林致之瞥了一眼假意关心的某人,扬唇一笑:“我的亲事也不急!” 林嘉兰还要关心两句,殿门又开了,林时生和林平之先后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 “明天开始,你们轮流入宫侍奉太后即可,不必天天来!”林时生交代了一句,朝林嘉若点了点头,“都回去,阿若跟我来!” “你跟你大哥一向亲近,他的意中人你见过没?”刚离开长寿宫,林时生便问了。 林嘉若愣了一愣,赶紧摇头:“没注意!” 因为是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林时生没有太注意她的表情,继续问道:“你再想想,你这一年都跟他在一块儿,他身边有没有经常出现的年轻女子?也许身份比较低微,例如贴身侍女之类的?” “大哥哥不用侍女,都是平安伺候他的!”林嘉若实话实说。 “平安啊……”林时生的语气顿时古怪起来,像是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比较亲近的女子?只有平安?” “没有!”林嘉若斩钉截铁道,“除了平安就是侍卫了,晋陵王府和鲁王府里都没有用侍女!” 大哥哥洁身自好得她都看不下去了好吗? “这样啊……”林时生面色古怪地低头进了紫宸殿。 林嘉若跟进去后,就见他挥退了所有人,还让关上了殿门,一副要和她好好谈谈的姿态,却又摆出了欲言又止的架势。 “爹爹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林嘉若好奇地问。 林时生干咳两声,故作轻松地问道:“阿若啊,之前在玉泉山的时候,你经常去兰栀若,都跟谁一起去呢?” 林嘉若心里“咯噔”一下,暗忖片刻,道:“和小满啊!” 林时生无语地看着她。 林嘉若心虚了一下,小声道:“爹爹,你有话就直说呗……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不、应对!” 林时生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和袁宴走得挺近的?” 林嘉若愣了一愣。 是不是她最近确实和袁宴走得挺近的?不然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呢? “你已经十四岁了,是可以谈、谈情说爱了,但是——不是爹爹要反对你,但是袁宴这个人太复杂城府太深,你这么单纯——” 林嘉若正要否认,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又换了说法:“你要是真的喜欢,也没关系,袁宴这人识时务,爹爹总能叫他一辈子对你好!” 林嘉若呆呆地看着他,双眸弯了一弯,突然扑进了他怀里。 饶是林时生习武多年,也被她冲撞得晃了一晃。 “爹爹!爹爹!你对阿若真好!”女孩儿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 林时生心里却是酸酸的,语气颇多无奈:“你知道就好,外面那些男人讨好你都是对你有目的的,只有你爹我才是真心对你好……袁宴是冷清了点,不过冷清有冷清的好处——” “爹爹!”她红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喜欢袁宴啊!” 林时生一怔,问道:“那你怎么一直和他在兰栀若私下见面?” “我拜托他帮我查阿薇的事而已……”林嘉若解释道,提起林嘉薇,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林时生也发现了,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还不至于迁怒阿薇,只是不想再见到她们母女了,等关一阵子,就找个机会送她们出宫,以后不要再来京城了!” 林嘉若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又把话题转了回去:“袁宴帮你调查?你许了他什么好处?” 林嘉若愣愣地摇了摇头:“没有许什么啊……” 林时生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清澈娇美的小少女,会吸引袁宴那样的黑狐狸? 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要记住,没有一个男人会无条件帮助一个女子,尤其是你这样单纯貌美又有权有势的小女孩,一看就很好骗……” 林嘉若摸了摸自己的脸,单纯貌美很好骗? “爹爹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袁宴?”林嘉若忍不住问道。 “是也不是——”林时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今天早朝有人上奏,说你可以选驸马了——选驸马倒不急,不过你要是有看中的,可以带来给爹爹看看……我是不会干涉你恋爱自由的……但是、那个,要规矩一点,成年之前不可以乱来,知道没有!” 说到最后,突然板起了脸。 林嘉若想了想,有点脸红地问:“乱来是怎么来?” 林时生看她既脸红害羞,又目光无邪,也不知她到底懂不懂,可他一个做爹的,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极致了,还能怎么教?她娘又不在! 林时生板着脸想了一会儿,道:“朝臣们奏请为你三位堂兄选妃,你大哥就不用管了,你和你几个姐姐多办几个宴会,帮修之和平之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 话题转得太生硬,林嘉若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就这些?” 林时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余杭王氏派来进贡果酒的人已经抵京了,回头我让人都搬你那儿去,你要办宴会的话正好用上!” “就这样?” 林时生又想了想,点头道:“就这样,没事了,你回去歇着,看你昨晚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爹爹特意把我喊过来,就是说这些?”林嘉若问道。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问了,林时生赶紧自省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又点了点头:“就是这些!” 这些很重要啊!家里有个青春期的女儿,还貌似跟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走得很近,他在行宫的时候就很愁了,琢磨了十几天才决定要找她好好问问清楚。 但是他家女儿好像不是很满意。 “我还以为爹爹是找我问昨天的奏折呢……”林嘉若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