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五叔率先抢问“你是说娃娃们都被警察抓了去”
小虎闻言默然黯然伤神
“不可能”五叔胡子一翘一翘“二十几个娃娃都是多年老手行事谨慎小心这么些年警察都沒能拿下他们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都出事”
其他几个大佬也醒悟过來齐齐盯着小虎目光灼灼
“五叔是说有内鬼了”小虎指着自己胸口问“可笑人家盯着我们盯了整整半年各大市县的收货人全都是从渭阳去的混子你居然怀疑我”
五叔闻言冷哼一声“不是说我怀疑你而是这事本身漏洞就大那些警察想抓我们想了多少年都沒成功区区一个张宽年龄不过二十岁就把马家庄的人全都卖了换做你是我你能咋想”
小虎闻言愕然呆了半晌呵呵发笑“我说的你们不信也行我自己做事问心无愧再次说明抓他们的是警察过几天法院应该有判决书下來如果是我告密凭警察的尿性你以为我还回得來换句话说我既然要告密反正都把渠道毁了索性连工厂也说出去大家一了百了全玩完可是你见有人來查我们的工厂吗”
小虎的话让几位大佬再次陷入沉思五叔仍然疑惑对小虎道:“你也别怪我多心眼下你大不在整个担子都压在我肩膀上不谨慎不行”
不提马啸天还好一提马啸天小虎就一脸悲伤捂着脸哭
“我妈我妹子还不知道我大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走到时候好好地回來就装在盒盒里我愧对先人呀呜呜呜”
莫道男儿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小虎一哭屋内几个人都暗自神伤马啸天是他们这个团队的主心骨当年就是马啸天从广东带回來的制毒技术带领全村人走向致富道路
短短几年靠着要饭过活的马家庄便旧貌换新颜家家都盖了新楼房买了大汽车周边的闺女莫不以能嫁到马家庄为荣这一切都是拜马啸天所赐
沒成想这才过了几天大家就阴阳两隔想起往日种种各自唏嘘不已黯然垂泪
五叔垂了一会泪道:“小虎你大的事村里人自然要给你讨个公道你就说吧想怎么办”
马小虎抹了眼泪长呼一口气恶狠狠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大就算是个罪人也轮不到他们來替天行道我今次回來就想一件事杀了张宽这个狗贼沒了张宽这条疯狗付长青他就是再能也拿我们马家庄沒办法”
提起张宽在座众人都面色凝重各自发表意见
“的确张宽这碎怂心狠手辣力气还大不好对付”
“力气倒是不怕他力气再大也大不过老五关键是他跟前那几个保镖”
“就是就是听说那个张云龙是部队就是比武冠军枪法出神入化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我估计出了这档子事张宽自己也害怕跟前肯定不止云龙一个保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长他人志气的话小虎越听越烦一拍桌子道:“都别说了管他有多牛我就是要办成这件事”
五叔此时发话“先别慌人一着急慌张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在我看來你想杀张宽那是很正常不过的不过张宽不好杀得讲究技巧方法”
听五叔如此说小五心静了不少问道“五叔有什么好的方法”
“张宽难杀无非是因为他跟前保镖多如果只是他跟张云龙两个杀他恐怕就简单多了”
五叔说着其他人都默默点头觉得五叔说的有道理
“那要怎么做才能把他跟前的保镖都调开”
“两个方案首先我们得对他示好让他感觉我们对他沒有恶意还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目前剩下的真实实力让他对我们沒有戒心这是其一”
“第二那就是想办法把他跟前的保镖都调走付长青能给张宽配那么多保镖是因为他知道张宽随时会有危险安排那些武警跟着张宽估计他付长青也费了不少劲我就不信他付长青本人跟前也有跟张宽一样多的保镖假如他付长青本人遇到生命危险他还顾得上张宽吗”
五叔如此一说众人都懂了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五叔厉害有见地”
小虎低头想想也觉得这事靠谱当下同意就这么办
五叔又道:“小虎莫怪叔还要再多说一句既然要对张宽示好你肯定是要回避的不然张宽沒法放下戒心”
小虎闻言点头“五叔放心为了杀张宽我就是给他当孙子都行”
五叔就道:“那就行了他们想霸占西北毒品市场难免要跟我们继续做生意张宽肯定还要來來的时候我们做场戏给他看”
当下几个人就细细商议如何讨好张宽又如何刺杀付长青
可怜渭阳人大常委付长青同志此时正认真学习市委下达的新一轮的反腐精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西北戈壁的一帮农民毒枭给盯上了这才是无辜躺枪
而张宽此时也在对耿直大吹牛逼“放心好了马小虎那瓜批已经彻底相信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混蛋他话里话外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我背后另有大老板对我毕恭毕敬哩再说马家庄二十几个毒贩子被抓村里人肯定饶不了他一旦我把马小虎告密的消息泄露给马家庄人他十条命都不够用他还想依靠我把他母亲妹子给救出來哩”
耿直夹着烟皱着眉头仔细考虑而后道:“还是不行你必须尽快把他们的制毒厂挖出來我本能地感觉制毒厂离他们的村不远现在名义上挖毒厂的任务是给了我们渭阳但保不齐其他几个市县的人也盯着按照他们的交易地图点分析刚好是以马家庄为中心所以我估计制毒厂就在马家庄周围”
耿直说着把烟掐灭咳嗽两声继续道:“你再去马家庄注意一下他们村周围什么地方有废水脏水制毒需要大量水对环境污染也厉害你只要找到他们的排水点排气点基本就能确定制毒厂的位置”
张宽闻言点头说好“我记住了给我七天时间保证挖出制毒工厂”
耿直就笑“好我相信你我们查了几年的事你娃七天就弄出來是在嘲笑我们”
张宽就红着脸讪笑“不敢不敢你们是警察依法办事有些手段不敢上不像我我是流氓那些毒贩子不怕你们警察因为你做事有规矩但怕我们这些流氓嘿嘿”
这话说的让耿直心塞却无言以对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毒贩是坏人警察是好人现在这社会坏人一直欺负好人好人却拿坏人沒办法
这个念头只是在耿直心头一闪立即又恢复自信教训张宽道:“你这是歪理自古邪不胜正那些毒贩真不怕警察叫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叫卖试试看看那个敢说不怕警察”
张宽闻言再次讪笑“沒事我先走了去给你办事”
......
再次去马家庄张宽气势就不一样了开了三辆悍马H4清一色的绿色涂装上面印着秦盾保安的logo这是耿直的面子从秦盾借來的当然车上的人却是正儿八经的武警战士不是秦盾保安另外开车的油则要张宽自己负责
这点让张宽很不爽却沒办法谁让自己要装逼呢
如此一來也更加坐实了马小虎对张宽的分析这厮背后的确是渭阳首富付长青在支持不然秦盾保安公司的车怎么一來就是三辆
他后面那些威风凛凛的保镖显然也是秦盾的精英
看到这情况五叔面色阴狠地点头对小虎道:“看來付长青的面子还不够大沒法让武警一直跟着张宽”
“如果不是武警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來个连锅端”
“先等等探探虚实再说”五叔按住马小虎再次叮嘱“记住千万不要动怒要让他放松警惕”
“放心了我有分寸”
当下两批人见面张宽和马小虎先來了个热烈拥抱如同亲兄弟
“虎哥”
“大锤”
一声称呼让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生死之交目光中的基情连热恋中的情侣都为之汗颜
张宽云龙跟着小虎进屋其他保镖就站在门口等候神情肃穆的如同殡仪馆迎宾马小凤从闺房出來看着一屋子黑西装大帅哥神情犹犹豫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见他一面
房间里面张宽和五叔说定了交易的数量和金额就开始喝茶闲聊至于马啸天之死几人都很自然的闭口不提
看看时间不早张宽就起身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害死人家老子张宽也沒脸在他家里吃饭岂料刚说出离去的意思五叔和小虎同时开口阻拦强烈要求张宽吃过饭再走不然就不放人
张宽决议离开眼看双方要因为一顿饭翻脸马小凤忽然推门进來弱弱地道:“吃过饭再走吧”